“果然是……辉神传人啊……”
少帝眼神闪烁着,呈现出极大的兴趣,完全不似方才那般的沉稳了,显然辉神令他十分的惊异,接着说道:“你可知辉神的来历?在上古之时何等的风光?”
郎赤风虽是辉神传人,却未在那处圣境看到关于辉神的事迹,只知道辉神是上古之时的某个神祇,就看那些殿堂就可以猜到身份不低,而且功法十分霸道厉害,必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是不知详情!
“上古之时,分为三大神帝,四大主神,三神帝自然就是炎帝神农氏、皇帝轩辕氏、青帝伏羲氏了,至于四大主神,则是辉,妃,衍,灭四神,辉神为第一,掌管天地各界光辉,神力无穷,地位仅次于三大神帝,威压五方,只是上古大战之后,就传说陨落了,没想到还能见到辉神传人……”
少帝的眼中激动大于震惊,定定的瞧着郎赤风!
郎赤风更不知这位惯使帝王心术的人物又在谋算着什么!
郎赤风却也不惊讶于皇帝的话语,而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少帝瞧了一阵,吃惊道:“如果郎某人没有弄错,辉神殿堂内有记载一种神功,此功法来自于远古巫族九黎族,书上记载,当年九黎族在上古神战之后没落下来,但是曾经在四皇争霸时期留下的家底却还是十分深厚的,因为蚩尤巫帝当时几乎将九黎族蔓延了半个上古大地,要不是神帝神农氏和轩辕氏出手打压,也不至于后来没落了,阁下的修为就与巫族很像——”
郎赤风自然不会示弱,既然少帝以洞察他的来历为得意,那么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也爽快了!
“你……居然也看出了朕的来历?”
就在那少帝面露惊色的时候,他身旁的关月也震惊无比的扫了他一眼,显然是十分的意外,显然这少帝历来隐瞒着自己的身手,装得深不可测,不想今日却显露无余了!
“皇上未免太小瞧了在下了……不知道圣上方才使出的那道幻影,可是九转巫体的力量?好不厉害啊,郎某人大开眼界!”郎赤风也不由得惊叹一声,原本以为天下十大高手是崇武大陆的巅峰,不料自己修为越高,就越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面前这两位年轻人的修为都不在他之下,完全可以晋入天下十大高手之列了,近来的高手层出不穷,看来崇武大陆依旧不得安宁了!
“哼……你倒是厉害……”少帝不悦的说道。
“至于这位关兄,方才那一掌将郎某人击退,却不知道是什么功夫?”转向关月,郎赤风问道。
眼下的形势虽然看似十分和谐,但是谁知道少帝强留下自己是什么用意?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关月一听郎赤风夸赞自己,心里也是得意,那阴冷的脸上立即浮上来一抹笑意,犹如冰山溶解一般,使人如沐春风,感觉心内和熙爽朗,说道:“关某曾经历了惊天变故,后来隐居时悟出了一门功法,名为澜月功……”
“哦,澜月功?”回想方才那一掌,快似奔雷,却又含着阴柔绵绵的劲力,郎赤风修为高深,要不是这一掌来得诡异,他也不可能被逼退的!
“不错……正所谓来如井中月,去似狂澜波,关某因此将此功命名为澜月功……”修为到了武皇以上了,都是能开宗立派的大宗师人物,自行创立绝招却又是常事,但是这功法着实了得,就连郎赤风都异常惊讶!
往往一门功夫或刚烈,或阴柔,走到极致并不难,但是若要刚柔相济就很困难了,而且一般修炼者修为越高,越难以控制自身力量的刚柔之术。
“关兄果然是武学奇才,郎某人钦佩无比!”
郎赤风又是赞了一句。
“好了,郎大人既然答允留下来做客,朕自然要摆宴为你接风洗尘,来人啊,摆宴,同时给郎大人在皇宫外院安排一个别致的房间,供郎大人住下!”
少帝神色立即变得放松了下来,摆了摆手,指引了他在偏殿坐下,贴身太监立即去安排去了!
少时筵席也安排好了,饭菜上桌,郎赤风与皇帝饮食过后,被安置在了一处侍卫森严的外院内,宫廷内屋宇重重,即使只是一个外国使节,也同样住了一个院子,比起大宇朝皇宫有过之无不及了!
郎赤风思索着脱身之策,但是丝毫没有进展,少帝既然有意留下他,那么他一逃走必然给了武尊国把柄,可以借大宇朝使者不敬之罪对大宇朝用兵,而不走的话,要是被拘禁,那更加糟糕,想来想去,也只有等那群护送华龙、王宏的五百高手回来后,向少帝提出回国了,当然,兴许少帝也只是想表现武尊国比大宇更为堂皇,不日就能放他去吧!
与此同时,李靖领着上官灵儿进入内室研习各派功法,一月下来,多有裨益,那天音学院几乎被李靖全部搬来了天王学院,分别划分在了三大经楼里面了,李靖更是给了上官灵儿自由进出整个天王学院的权利,五人敢拦阻,倒也风光无比。
短短的几月时间,天王学院震惊整个大陆,大宇朝更是将其视为天下武学正宗,比起当初的天音学院更为闻名遐迩!
这天,李靖领着上官灵儿骑着快马进入蟠龙城,蟠龙城如今是父亲李盘隐居之处,因为他放不下宗庙,所以在李靖天王学院创建后的一个月搬回了那处,李靖这段时日虽然忙绿,但也每月去个三五次,与老夫闲聊家常,这天骑着快马疾驰进了城内,径直去了李府。
李盘正好在大厅内饮茶,李靖行了礼,说道:“父亲,这些日子可好?孩儿太忙,不能日日尽孝,请父亲见谅!”
李盘抚须笑道:“哪里话啊!为父老了,只想安安宁宁的安享晚年,守着祖宗的东西,每日弄些花花草草,写写书画之类的,靖儿最近也是太忙了,不怪!”
李靖朝上官灵儿望了一眼道:“此来本是看父亲的,顺道有一事与父亲商量!”
“你说就是……”
“李家内室的那面神镜,可能搬离?”此话一出,李盘的脸色立即变了,虽然未立即发怒,但是显然也是难以接受。
“靖儿,那可是老祖宗的东西,你居然要搬离到你那天王学院么?这是对祖宗的大不敬,说什么都不行!”李盘语气强硬,颇有长者威严,他目光瞟了一眼上官灵儿,瞪着李靖。
李靖哪里不知道父亲的想法啊,必然是疑心自己色迷心窍,被上官灵儿唆使才有种想法的,当下道:“父亲息怒啊,儿子自此不敢提搬离一事了,不过,身为李氏传人,儿子带个人进去修炼还是可以的吧?”
“这……这怎么行?”李盘认定只有宗主才能进入那密室内,所以不可思议的望着儿子,他历来对这个强势的儿子从未拂逆过,竟然不知道怎么喝止了!
“父亲,你放心,儿子自有分寸的,我李家人丁稀落,只要是进了我们李家门的人,入内修炼也是可以的,不必拘于死理了……”李靖随口反驳了一句,李盘立即就没话可说了,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只有听儿子话的份儿了。
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的性子早磨没了,而且年纪又大了,实在不愿意计较什么,对了,李靖说进李家门的人是什么意思?
“李靖……别胡说八道,谁要做你李家的人了?既然这么困难,本座不进去了……”上官灵儿一听李靖的措辞暧昧,立即娇叱道。
“嘿……进了我天王学院的门,进了我李家的大门,你还想抵赖啊,更何况你已经……”
“好了好了……不跟你计较……”
上官灵儿打断李靖,指不定他会说出什么样口不择言的话来呢!
李靖领着上官灵儿进入了内室,“扎扎”声响,在一面洁白无瑕的墙壁上裂开一道暗门,进入其中,是一条甬道,昏黑暗淡,李靖擦燃了火种,然后取过烛台上的一只蜡烛,上官灵儿也跟着取过另一边的蜡烛点燃,跟在后面,心内涌起了一缕好奇,他越来越感觉李靖更加深不可测了,丝毫看不透他!
虽然一向稳重,像个当家主母一般,但是上官灵儿却毕竟未经历的事情太多,而且年龄并不太大,总有年轻女子的好奇心,更何况有李靖高大的背影在前面挡着,她几乎丝毫都不惧怕,十分的放松!
当她发现自己的心境竟然是这么古怪的时候,不由得咬了咬嘴唇,脑海里又想起了那日在龙河一畔的草地上,发生的屈辱之事,当日她恨不能立即杀死李靖,但是为了合作,她只有将心事藏起来,等着日后报仇,但是这几月时间朝夕相处,虽然每每将当日的画面回想,可是渐渐的反而没有恨意,也没有耻辱的感觉,反倒是悄悄的浮上来一抹笑容!
我爱上了他吗?不可能,那个奸邪小人,逼迫自己,还……还将自己的身体也要了去,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圣洁而不可侵犯的圣女了,而是寻常的一个妇人!
咬咬牙,她的眼中又升起了一股恨意,此刻甬道并不宽敞,而且只有两人,看着李靖的背影,她几度闪过立即出手杀他的冲动,但是终究被她抑制了!
走在前面的李靖面上露出一抹微笑,自顾自的朝前引路,他感觉到身后的杀气收敛了,却也不回头去瞧她,回想几年前还是偏安于蟠龙城的时候,在这内室修炼的情景,历历在目,却是时隔数年了,当真是时光如梭。
期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变故,有辛酸,更有喜悦!
李靖引着路,忽然陷入了深思之中,居然没察觉自己越过了那处练功房了,朝另一处石室去了!
“咦……这是什么地方?”上次李靖只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练功房,一个是兵器库,要不是那天火神弩,也不能逼退关小仙的数万大军,那么此处是什么地方?
进入那石室内,在每个烛台上点燃火光,室内立即变得亮如白昼,里面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神像,不但雕刻的十分精致逼真,而且还着了一袭大黄袍子,长须飘飘,气度非凡,宛若一个天神一般!
“别靠近……小心……”
李靖震惊的时候,身后的上官灵儿居然不知分寸的朝前走去,一向主母般沉稳的圣女居然这么贸然行事,倒也让李靖有些意外,立即示警。
“啊……果然有古怪……”
上官灵儿也不失为大高手,听到示警的时候已是留了神,眼神朝前警惕的一扫,忽然发现那神像的双目居然爆射出了金光,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立即娇呼出声。
身子也被李靖拉得一卷,一男一女两道身子紧密贴近,朝后退出了三五步。
那神像居然目光闪烁?难不成成了精了不成?
两人惊疑不定,再去看时,那神像却丝毫没有异样了,除了雕刻得栩栩如生外,却也没有其他的古怪。
“嗯,难道是你我眼花了不成?”李靖沉吟着,将她推到身后,然后缓缓朝前走去。
“岂有此理……”上官灵儿在心内暗骂,自己被李靖搂抱占便宜不说,还被他当做柔弱小女子一样推到屁股后面,当真是耻辱,毕竟是月神教圣女,怎能这般的受辱?
“咦……你做什么?不要命了么?”
李靖正在凝神扫视室内的一切,忽然发觉后面的女子忽然一跃闪到了身前了,朝边上的一些物品摸去!
他有点不明白上官灵儿此举的意思,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好在任何事都没有!
松了一口气,李靖凝视着神像,那面庞似乎有些眼熟,正在仔细端详着,忽听那边传来女子的惊呼:“祖龙李长风旧物?”
“这是什么意思?”上官灵儿拿起一本古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