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王伦和常将军见了方尧天的威势,不由得大感青云州大军的纪律严明,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冒犯,看得朱浩和刀奴都眼睛瞪大,心道这方尧天可真有一套。
在王,常二人的带领之下,收了冀州败军三万三千多人,可算是一次十分骄人地战绩了,不费一兵一卒就瓦解了败逃中的势力,那么龙河对岸以及荆州也更加好对付了!
话说方尧天、朱浩、刀奴三将新收了叛军,心中欣喜,行军速度更是快了不少,直奔龙河对岸而去,然后席卷整个胜州、荆州,连连传来捷报。
李靖与龙池雨等核心人物也在那冀州安顿战后的冀州、胜州各地,主要是针对于百姓的安抚,战后兴废之事等等,只是不便立即赶往别处,亦或者妄自定都称帝之类,毕竟还未全胜,九州只需有一州尚存,只怕都会有卷土重来的危险,数百年来的各藩镇格局局面荼毒不浅,虽然各大军阀被打压了下去,而隐隐合而为一,但是民间毕竟还存在着各大世家的实力,大多都是心怀着随时崛起的心理,所以不得让仅剩下的荆州有分毫残余势力,而在那冀州大本营内,李靖与龙池雨更是相互商议关于废除地方藩王势力,达到中央集权的目的,这样的话,天下九州并非是由皇帝之下的几个人大权在握,而是分化到了无数官员的身上了!
龙池雨更是采纳众将建议,提前想了许多惠民而又能巩固权力的法子,以便于早日天下一统,百姓安业。
三月后,自荆州来的消息,方尧天、刀奴、朱浩三将率领的大军一路上望风而降,势如破竹,不由得使人倍感精神。
龙池雨在冀州赵成龙的王府大厅内,与众人分享这个消息,顿时上下震动,欢声鼓舞,声呼万岁的声音源源不绝。
李靖此刻虽然也还与龙池雨并排而坐,但是语气神情间也多了一丝上下之别了,朝龙池雨拱手笑道:“龙大哥神威盖世,威名震天,之所以荆州望风而降啊!”
他这么一说,龙池雨更是谦逊道:“要不是贤弟冒死领兵作战,打下了这战无不胜的明头,我看荆州也不那么容易攻下,何况那征讨荆州的三大将军都是你老弟的麾下,也是威名赫赫,岂有不势如破竹的道理啊!”
两人这边互相谦让,大厅内的众核心将领则觥筹交错的痛饮起来,如若不是还未建立新朝,只怕此刻就要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了!
众将纷纷高声呼喝起来,显然这一年多来的战事虽然大多是胜仗,但是也经历了数次的生死劫难,而且身边的一些将士更是亲眼瞧着他们以身殉职,酸甜苦辣也都是尝尽了,所以此刻除了大胜后的放纵和轻松外,还有着一丝轻微的伤感,但到底还是幸运的保下了小命,大难不死,后福无穷,也就在推杯换盏间忘乎所以了!
席上,李靖随口问道:“大哥荣登宝座那是众望所归,不知道打算在何地定都!”
龙池雨先是与李靖对饮了一杯,而后反问道:“贤弟觉得何处为好?”
李靖点点头道:“前朝九州之所以定都燕州,也不是无的放矢的,燕州是三国交集之处,正可与茫茫千万里沙漠抵御外敌,可见那皇宇家的前辈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末将以为不可……”说话的李登临忽然站将起来了,神色显示出对李靖的明显不满,竟是丝毫都不掩饰。
“李登临……你做什么?”龙婷见李登临又故意和李靖作对,不由得低喝了一声,但是李登临似乎丝毫都听不进去。
李登临兀自站将起来,扫了一眼李靖,然后朝龙池雨恭敬的说道:“末将认为定都燕州十分不妥,并非是要故意驳斥李王爷的提议!”
“愿闻其详……”李靖面色淡漠,不温不火的说道。
龙池雨朝两人扫了一眼,也不好如何说,只得道:“李将军说说看,只要提议务实,也可采纳!”
李登临道:“其一,燕州经历九州国千年的统治,王气衰弱了,既然改朝换代,就该连同都城也一并换了,也好千年传承;其二,燕州距离塞外较近,一旦武尊、云荒打过来,就会首当其冲的遭到袭击,就算布置了数道防线,那也不及在南方定都的保险!”
龙池雨沉吟不语,显然第一条很让他动心,毕竟当政者都极其重视自己的额权位,而因此不得不考究一些类似于迷信的小节,而燕州九州国之所以败亡也可视为是王气衰退,帝星消亡之故,至于第二条更是致命的一点,每一个打天下的英明君主都英勇无双,不惜性命,凡事亲力亲为,但是一旦江山在握,天下一统后,轮到坐天下的时候却又多了许多不同的顾虑了,皇帝之尊就高贵多了,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江山社稷,为了江山着想,也就不免少去了昔日的雄心壮志,而着重于自保的情况!
瞧着龙池雨眼神闪烁不定,李靖说道:“李将军此话说起来也不错,只不过却还有一些方面不全面,燕州定都却是有好处的……”
“哦?”李登临假作意外的样子叫了一声。
“其一,现今战火才熄,百姓还大多处在人心思乱的情况下,定都燕州则可以稳住民心,给人一种皇宇家败亡,可是江山、根基未动的感觉,只是换了当政者而已,何况龙大哥制定了一系列的惠民政策,自然能更赢得民心,其次,李某暂且先问李兄一件事情可否?”
李靖似笑非笑的,忽然瞧向李登临,李登临知道他素来城府极深,被他瞧得心内发毛,但还是佯装得沉稳的样子,道:“李王爷有话直说就是……”
李靖道:“你可知为何从古至今定都北方的居多?而南方居少?”
李登临想了想,才道:“这个末将自然明白……”
“且说……”
“北方兵强马壮,战力极强,而南方地形太过于险恶了……”
李登临心下揣揣的说着。
“不错,北方兵强马壮,南方地形复杂也是其一,还想到什么么?”李靖追问道。
李登临却是搜索枯肠,丝毫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本那一句话也只是勉强想出来的托辞而已,现在哪里还能说什么啊,于是噤声不语了,虽然不喜看李靖占上风时的样子,但却是没办法打压他的威风。
“北方是战略要地,只要深沟壁垒,就能重重拦截塞外的来犯之兵,却由于地势重要,令历代君主都不敢掉以轻心,时时关注民生军事,所以历代以北方定都的皇朝都很长寿,其二是南方虽然富庶而奢华,但却是销金窝,令人意志低迷,所以但凡定都南方地界的皇朝都很短命,龙大哥意下如何?”
李靖说完之后,面朝龙池雨望去,,那一番话却是让龙池雨心内暗凛,心道说的不错,正是这番道理,但是龙池雨却也不是一味盲从之辈,说道:“两位的建议都很中肯,不过本王却有自己的一些计较!”
一听主公有话要说,所有青云州的将领都一副目不转睛的样子瞧向他。
龙池雨道:“李贤弟说得对啊,定都北方才能延续数代,国祚绵长,富国强兵,不过本王以为那燕州杀孽太重,这数千年来因政变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血腥渲染在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条大街上和宫墙内外,本王荣登大宝之后自然不愿意再发生血流成河之事,所以本王决定定都青州逐鹿城,该逐鹿城为太平城,映射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之意……”
这话一出,李靖和李登临都不好说什么了,大厅内的数十将领也无话可说,那青州也是北方战略要地,而且又是龙池雨的本部兵马所在,一切按部就班就是,反倒是替登基来临的时候省却了许多的事情,却也不差!
一方面,龙池雨传书信与远在青州的胞弟龙驰云,还有儿子龙啸天,紧锣密鼓的扩建皇宫,建立受封台,准备好皇帝龙袍、皇后凤冠华服,另一方面,龙池雨让那龙婷拟定定国之时的文武百官名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筹划着!
待到荆州各地收复之后,龙池雨更是下达了旨意,派遣了前去接管的大臣,全军凯旋班师。
两军合于一处后,龙池雨又分封冀州、胜州各地官员,但先不任命授印,因为新朝还未建立,一切都只算是权宜之计,只要新皇登基,一切都将履行起来了,名正言顺。
大军浩浩荡荡的过瓜州、经幽州、横燕州,终于回到了青州地界,其时百官恭迎于道旁,各大世家名宿都纷纷跟随在后,俯首听命。
龙池雨自然心内喜悦,李靖虽然未能荣登大宝,但是在龙池雨一侧,也威风不已,但是他志比天高,也不在乎这一时的荣宠,听着百姓、官僚对龙池雨的赞扬话语,却也不免微微有些向往。
大军在城外停下,龙池雨的长子龙啸天与叔父龙驰云出城相迎,龙池雨骑着高头大马,与李靖等数千人进了城中,一入城内,立即就见逐鹿城内人山人海,那些原本就敬龙池雨若神的百姓更是高呼不已,一派君民一心的气象,使人气血翻滚,豪气冲天。
数月后,逐鹿城改为太平城,新朝宫殿也已经竣工了,一派金碧辉煌,令人目眩神迷。
就在一月后的一个黄道吉日,新帝登基,改国号为大宇,年号世兴,即是世代兴旺的意思,颇为激励,由此,新帝龙池雨也被世人成为世兴始皇帝,龙池雨登上受封台,由一名神官授予冠冕,声称顺天应命,然后祭祀告慰上苍,祈求江山永固,百姓安泰,当日宣读了燕州皇室的数大罪状,颁布惠民强国之策昭告天下,减免赋税,分封文臣武将以及边疆大吏,此时,天下人意料中的,龙池雨废除了藩王盘踞各方的制度,改州为郡,九州被分为三九二十七个郡治,郡、府、县三级等级森严的管理各地军政,当天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不久后新帝又做出一大创举:巡视天下。
九州各地自从几百年来的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直到如今总算回复了战事消停,天下大治的促性,每日间,只见百姓载歌载舞,喜庆数月不息,大凡龙池雨所到之处,即有赞颂之声如同潮水一般响起。
李靖、郎赤风、龙婷、太子龙啸天等人也都随驾在侧,跟着巡视天下,巡视归来后,龙池雨加封李靖为首席上将军,赐太子太师之职,将云州鼎天城一郡之地赏赐给他,算是整个大宇朝建国以来,从未有过最大的食邑之地,也与之前的藩王相差无几了,但是李靖劳苦功高,原本就有占据九州国一州之地,所以没有人敢说什么,李靖也就欣然领受。
除此之外,龙池雨命李靖督建天王学院,以重振九州国武风。
李靖自然领命!
而朱浩、刀奴、方尧天、龙婷、上官灵儿等月神教诸女都只领了虚职,还跟着李靖回了云州。
那巴雷本是功劳甚伟,龙池雨眼见如今是用人之际,想要封他为左将军,却被他一口回绝了,说是自己懒散惯了,只对武道异常痴迷,所以还是跟随李王爷前往督建天王学院好了,龙池雨也不好强加,只得由着他去了。
朝堂之中,郎赤风官至太子太保,入主军机处,为当朝首辅,李登临官拜护国大将军,郑玉峰为太尉,庞侯为太子太傅,三师与护国大将军权倾天下,为京师太平城之最!
太子龙啸天更是诚诚恳恳,敏而好学,朝野上下无不称赞!
京师之事不提,话说李靖领着一班被皇恩浩荡所赏赐的家奴、婢女、金银,与巴雷、龙婷、刀奴、朱浩等人收拾心情一路走马观花的朝云州封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