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李靖朝前迈着步子,缓缓走来,说道:“圣女有何话说,请指教吧!”
声音似乎透过了玄妙的空间才传到那月神教圣女的耳中,月神教圣女笑道:“我月神教有一门秘法,能使用奇妙的法门操控月之元力,使得天际的月色黯淡,而为我所用,而本座能够以这些源源不断的月光之力编织成一个结界,在那个结界内的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暗无天日的黑牢一般,没有月光,只能朦朦胧胧的瞧见外界的景象,他的性命将在本座手中随意支配……这是本教的月蚀大法,以及天阴阵法,李大王爷,现在你可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李靖闻言为之一震,而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圣女实在是好笑啊!没想到圣女一代天之骄女,居然做出这等可笑的事情,本王实在是高看你了!”
眼中闪烁不定!
月神教圣女微微郁怒的道:“你笑什么?你死到临头了,还想嘴硬么?”
李靖答道:“圣女何必放狠话?如果本王猜得不错,方才圣女发动了那月魄之箭,损伤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元,现在你已经不敢与本王正面交锋了吧?”
透过天阴大阵传出去,月神教圣女听得一清二楚,娇躯微微一颤,面色也微微变了变,咬咬下唇,然后冷笑道:“李靖,你当我杀不了你么?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月神教圣女终于下了坐骑鹿蜀,然后手捏剑诀,双腿盘坐,念念有词起来,此刻天际的月色忽然亮了不少,“轰隆——”一声雷鸣忽然在平静的月空响彻,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呈S型朝下落来,方向正是李靖所在的地方!
这平静的夜空居然有雷霆突然出现,直朝李靖的头顶劈去,李靖大吃一惊,顿时束手无策,呆呆的仰天望去,正是那道湛蓝色的光芒迅疾的自头顶降落!
“吾命休矣啊——”
李靖大叫一声,说不出的不甘,他原以为已经试探出这月神教圣女的身手,没想到还有这等杀招未出,这是凝聚月光之力化作雷霆来击杀他,这等力量,他无论如何再难抵挡了!
龙鳞盾光、天魔附体、黄龙诀,一并使出,但是天际那雷电的强大压迫却是让李靖的心脏都为之紧缩了一下!
他岂不知这是对方下了最后的血本,拼着两败俱伤的代价要将自己这个有着极大威胁的人物除掉?
李靖索性闭上了眼睛,天命如此,又能奈何啊?
李靖大叫我命休矣的时候,全身的护身罩体几乎被那神雷的气息当先击破了,更甭提想要在电光石火间避开亦或者全力抵挡了!
就在这一刹那,世界一片银白,所有的色彩都被掩盖过去,只有如死一般的白色!
白茫茫的一切,难道这就是雷电的力量?
神魂也会在这一刻湮灭,更何况是身体了!
罢了罢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李靖闭上双眼,那强烈的白光使人不敢直视,目光为之刺痛!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昏迷,反而是一个哈哈大笑震得耳鼓发疼!
“哈哈哈……区区月神传人居然敢班门弄斧么?”
那声音有些耳熟,李靖微微一想,立即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来,不是已故的郎赤风的声音么?
豪迈中带着一丝奇诡神秘,这股气息比起自己只有强没有弱的可能!
难道在这短短的一两月的时间内,郎赤风有着什么奇遇么?修为居然突飞猛进如斯?
白光淡去,黑夜依旧,李靖双眼还是有些昏花,但是他没有用手去揉,反而直视着一百步之外的一个男子,此刻李靖、郎赤风、盘坐在地面上的月神教圣女三人站成一个三角,李靖凝视着郎赤风,而郎赤风则望着李靖,那盘坐在地面上的月神教圣女正惊疑不定的望着郎赤风!
郎赤风有些意外的扫了两人一眼,他发现自己的到来似乎有些尴尬,倒像是自己多管闲事的横插一杠子一样,反而打搅了两位酣畅淋漓的打斗,因为他在李靖的眼中似乎没感觉出一丝感激的神情,反而是惊奇意外!
“李兄好久不见——”
许久不见,郎赤风对李靖的称呼也变了,不是王爷,而是李兄,两人的身份已是并驾齐驱了?但是李靖却感觉到郎赤风的那股魄力、气息都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再加上郎赤风本也是智将,所以就没了尊卑之分了!
李靖知道这个世界上都是以武为尊,有了实力后就能有说话的资格,李靖也立即释然了,笑道:“郎兄欧诺个可真是及时雨啊,李某方才正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还以为上天垂怜呢,没想到是郎兄的援手啊,李靖这里谢过了!请郎兄助我杀这妖姬——”
李靖权衡眼下的局势,说什么也得先将月神教圣女除掉再说,他不想多费唇舌,直截了当的请郎赤风一起联手除去月神教圣女,免去大患再说!
郎赤风转向月神教圣女,扫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李兄但且放心,杀此妖女还是轻而易举的,兴许还不需李兄出手还不一定!”
面上尽是调侃之色,显然没有将月神教圣女放在眼里,因为他已经瞧出月神教圣女有伤势在身,本也不能发挥平时全盛时期的力量!~
“那就有劳郎兄了……”李靖也不推辞,此刻他正乐于保存实力,而郎赤风刚刚回到军中,正是立功的机会,借此再度做回昔日的位置也不无可能!
说吧束手旁观了,月神教圣女朝李靖狠狠的瞪了一眼,显然不耻于他的行径,但是眼下她最当务之急的当然就是除去这突兀而至的不速之客!
“阁下也看出本座的来历了?”
方才听郎赤风说起月神传人四字,她想不到来人居然只是目睹她的功法就瞧出她的来历,不由得吃了一惊,难道说此人是那个世界来的高手不成?一下子,她那冷艳的俏脸浮起了一抹疑虑!显然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你这妖女方才使出的不就是妖月雷元么?此法是上古时期月神本尊所使用的一种承接妖魔之法,算是月神教的禁技,你居然在战场上使用了,难道不怕月神怪罪吗?”
郎赤风像是天神一般直视着这月神教圣女,面色肃然,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油然而生!
“上天已死,还怕什么天谴么?”月深交所圣女目光如炬的回敬郎赤风,丝毫不在意他的话!
郎赤风道:“你是月神教圣女何以不敬奉月神?反而依仗月神之力为所欲为,岂非是亵渎神灵?这岂非是欺师灭祖?”
那月神教圣女却咯咯笑道:“我月神教虽然信奉月神,但是我教教义是:我即是月神,所以月神之力为我所用!意思是,月神教的教众们收集月光为己所用,而不拜月神,因为月神存乎于心,但凡月神教众都是月神,而且……自上古神魔大战后,神、魔湮灭,天地之间早已没了神灵的存在了,又何以有月神,又何来的亵渎和天谴?”
郎赤风听得一阵震撼,低喝道:“强词夺理……”
那月神教圣女也一脸惊异的问道:“你方才发出的神力也是不同凡响,难道也是神祇的传人?”
郎赤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答话!
月神教圣女又问:“方才那光芒十分炫目,仿佛有五色夹杂其间,你难道是光明之神的传人?”
郎赤风已知她猜出了自己的来历,随即长呼道:“天地玄黄,阴阳二生,光暗随之,辉神普照,暗魔寻幽,万界始生……”
郎赤风也不直接回应,反而像是老学究一般的咬文嚼字的说着古句,李靖听得昏昏然,而那月神教圣女却面色大变,右手食指指着他像是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居然是辉神的传人?光明大帝!怎么会?你难道是那个世界来的人么?”
郎赤风听得如坠云雾:“哪个世界?你到底在说什么?”
月神教圣女兀自惊魂不定道:“辉神传人都出马了,难道崇武大陆已经被那个世界的人盯上,开始席卷了吗?”
郎赤风不解的道:“妖女,你到底在说什么?今日无论无核你是走不掉了,须知辉神之力包含天地间所有光之元力,就算是月神之力也在其中,还不束手就擒么?”
月神教圣女先是低低的沉吟了一阵,而后忽然仰天发出一阵狂笑来,那情形丝毫不似一个女子,反倒像是一个枭雄巨擘,所透露出来的狂放和气势就连一般英雄强者都远远不如的,倒是令李靖为之肃然起敬了!
但是无论如何,此女都必须得死,毕竟两军相争,容不得半点的心慈手软!
“郎兄,请立即击杀此女,而后你我一醉方休……”李靖朝郎赤风放出话来,郎赤风微微一笑回应道:“李兄且看着!”
一溜金光自空气中蹿出,立即化作一条长蛇朝月神教圣女袭去!
月神教圣女站起身子,手中多了一蓬湛蓝色的月光,化作盾牌,在身前组成一个防御,而后身子剧退,一跃跳上了那鹿蜀的背上,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紧接着,夜空中传来四道撕心裂肺的兽啸!
不但是月神教圣女的坐骑鹿蜀,就连偏远处的神龙驹、蟒龙、夔牛都仰天长鸣,四兽异口同声,仰头啸月,声音划破数十里的地界,在龙河两岸响彻!
“哈哈……看来圣女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啊,传本王将令,连夜渡河……”
就在此时,龙河对岸的河畔早已停泊了数十艘战舰本已准备就绪,但是因为两个时辰来的风平浪静,众军都几乎要昏昏欲睡了,但是那四声兽啸一传来,立即将所有人震醒,赵成龙心花怒放,这是月神教圣女与他的暗号,只要到了时机,立即发动四兽齐鸣,冀州大军也能立即渡河发动掩杀了,随即立即下令渡河!
中军大船内,还有四名身着湛蓝色宫装的女子也喜出望外,其中一名蓝衣女子道:“三位长老,圣女看来是成功击杀掉李靖了,我军定能将青云州大军一举击溃了!”
“婉儿说得对啊,圣女天纵奇才,自然出手不虚,只要击溃了这李靖,整个九州国也该尽入赵王爷之手了吧!”
大船升锚,迅速渡河,只见暗夜下,龙河水上数十艘战舰有条不紊的排列着,朝龙河这边驶来,在月光之下,宛若海市蜃楼一般的神奇!
赵成龙总共发动了五十艘战舰,每条战舰上约有两千人,合击约十万之众,浩浩荡荡的乘风破浪而来!
而此刻奉命退军十里的青云州大军则在山地间安营,龙婷在中军大营内坐立不安,此次交战,他们三十多万大军等于将胜败命运交付于李靖等高手与那月神教圣女的胜负之上了,要是不能胜,则三军都要受到极大的打击,气势一衰,就算敌方的兵马少几倍都有可能一鼓作气将其打败!
火把通明,偏偏在这处地方丝毫瞧不见河岸那边的额情况!
此刻的渡河大军全都是熄了灯火,不声不响的朝河这边扑来!
“花姐姐,你看……”上官婉儿朝另一名年龄稍大的蓝衣女子指了指!
那蓝衣女子发饰服侍都与上官婉儿无异,但更添了一种妖冶,眉目间顾盼生姿,好像是画中出来的天仙相似,微微一笑道:“婉儿说的是圣女正与人对峙么?无妨,我等四大长老前来驰援,必然能够全胜……”
“不是这个,是小妹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在释放……肯定有可怕的高手在场啊……”
上官婉儿神情变了变,但是随即也释然了,这四大长老都是月神教数一数二的人物,哪个不是武皇以上的人物?
大船只花去了两刻钟的时间就近了河对岸!
“花胜月长老,你看那边——”正在此时,站在船头上凝目眺望的赵成龙忽然浮现出一抹诡笑,朝上官婉儿身旁稳重的蓝衣女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