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陛下……”三人跪伏迎接。
皇宇少径直走入院内,坐在大堂上首座,说道:“现在的局势三位大概也清楚了吧,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三位如今有了为国立功的机会了,朕赐你们三位为前军先锋,为朕冲锋陷阵,拿下李靖、龙池雨的人头,朕在为你们封赏!”
“谢过陛下隆恩!”三人齐齐呼应。
皇宇少面色这才冷静了一些,摆驾离去了!
他径直去了天音学院,正巧皇宇筱在后院漫步,异常的闲适。
“皇妹,朕在哪里急得团团转,你倒是有闲情雅致,在学院里养尊处优的,好不令人羡慕啊!”
皇宇少的声音在皇宇筱的背后响起!
“哦,皇兄以为事态很急么?何不掉派出大批高手随军?能增强不少战斗力,说不定直接将敌方将领斩首,大战立即消弭!”
皇宇筱依旧一副施施然的样子,面纱遮面,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只听声音,就知道她丝毫不急!
“也许是朕太多心了,但是最近朕一直眼皮乱跳,忐忑不安,难道是因为修行不够,定力不足的缘故?”
堂堂武皇强者还会定力不足?这还是头一遭听说,皇宇少已经不复当年的沉稳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李靖让你心乱了吗?他屡次打破你的计划,而且又是带兵能手,又与龙池雨那老狐狸合作,确实令人头疼啊!只不过皇上再急切也无济于事,只有真正的想到剿灭李靖、龙池雨的方法才行!”
皇宇筱自顾自的说着,凭栏站着,望向荷塘外的荷花!
她的心境为何还是这么平静?
皇宇少微微一震,终于明白到了什么,面色一变,放松了不少,做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不错了,懂得忧国,虽然不懂得忧民!
“那些高手都派出去了,朕居然小觑了他们的威力,一个雷霆高手在没有高手在列的十万大军都能大占上风,那么七个这样的恐怖高手,也够李靖等人受的了!”
心情释然,皇宇少微微一笑,忽然说道:“朕不久前宣召皇叔进京,没想到皇叔居然托病,你怎么看?”
皇宇筱却思考了一下:“兴许此刻还不到动用皇叔的人马的时候,所以他托病不出,但是一旦打开了燕州屏障据凉关,皇叔就不能坐视不管了,毕竟燕州、雍州、瓜州三州为一体,没有边防重镇,燕州亡,则雍州、瓜州不保!”
皇宇少叹了一口气:“朕原本以为威慑天下后,大战迭起,朕会雄心大起,但是却没想到自己会这般火急火燎的,居然失了最起码的冷静!”
皇宇筱解释道:“这是越在乎越难以自持,所有人都是如此,何况是肩负重任的皇帝?”
皇宇少很满意这个解释!看来修心一道,自己依旧不如这个皇家天女啊!
飞箭如蝗,喊杀的声音震天动地,冲撞车,云梯,交替使用,关上的守军不断的递增着,他们只看到关下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聚拢上来的云青州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行动有条不紊,足以见得带兵者的手段高明!
一排排的弓矢射杀,然后后面又在不断的运送箭矢,这个人倒下了,立即有人盯上!
到了僵持死拼的地步,城下的人也没攻上城去,而上面的更是损耗惨重!
这一日又徒劳无功,龙池雨、李靖两个领袖在关下观望着,都是紧皱眉头!
“李兄弟,你怎么看这场仗?”
龙池雨忽然问起,李靖盯着楼上,说道:“每一场仗都是不容易的,特别是这种攻坚战,对方的城防太密,修建得十分奇妙,四面都能防到,但是易守难攻,咱们的人马想登上去很难,分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这是一个铁桶般的城池,除非你我冒着飞箭,掠上城池,杀了关隘上的守军,放我军入关,当然,咱们半夜带领大批的高手奇袭夺关也行,只是都不算完全之策,要是对方有防备,咱们想出来也是很难!”
龙池雨眼见十三万大军,还被硬生生的拦阻在了关下,心内暗急,立即说道:“你最后一个办法不错,咱们明日挑选一些高手,你我亲自领头攻入据凉关内,这样简单多了,以你我的修为,足以横扫一大片了!”
李靖微微一笑,这是他曾经用过的伎俩,特别是在后半夜的时候用,最为奏效,毕竟人一到了后半夜就有瞌睡,一旦被人攻袭,都是玄功境以上的好手,能做到无声无息击杀守军,然后开关放入自己的人马,虽然说不是很高明,但是就是赢在敌方难以招架!明知你今日会来劫营,但是每夜防备森严,但是却又没有劫营的影子,那么拖得一段时间,就会让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变得懒散,甚至认为上级的命令不实,松懈之后,等候多时的劫营高手立即出动,就能出其不意的起到奇效!
往往有许多看似简单的法门,屡试不爽,单单说一个埋伏(属于叫奇兵),比如有一批人马在迎敌的时候走在一处地势险峻地方,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埋伏,但是经过探查后,发现并没有埋伏,那么就朝里面去,然后又发现一个,继续查探,完毕后又没有任何的埋伏,第三次,第四次后,那些探路的人都会产生疲劳,然后在第五次到达险峻之地的时候,忽然冒出大股大股杀气腾腾的兵马,后面也包抄上来,岂不是同样中了埋伏?
简单的道理谁都懂,但是不能完全的掌握和明察!
李靖似乎可以想象明晚入城夜袭的成果了,但是也不尽然,假若有高手在城内随意呼应呢?
一切都只是未知数,行军作战除了权衡双方形势外,还得有冒险,只有冒险才能收到奇效,而更快的取得大的胜利!
“收兵——”龙池雨朝传令官下令,不一刻,那数以万计的攻关大军立即迅速的退出去,转眼遁了五六里地,回了营地!
“看来敌方的将领还是懂的一些兵法的,他们这是想拖垮我们,咱们远途作战,粮草供应不然不能及时,时间一长损耗巨大,他们则踞城而守,以逸待劳,占尽了便宜,想要兵不血刃的击退咱们啊!”
李靖已经可以联想到敌方主将的意图了,通过一个月的试探,敌方依旧沉稳有度,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了!
龙池雨道:“当然还有另一个方面,京师的皇宇少才是真正左右这次战争形势的人物,这据凉关的驻军将领不过是没有皇宇少的命令,不敢冒进而已,否则一般的将领早就沉不住气了,咱们每日宣告皇宇少十大罪状,恐怕他们的将士早已有了反感,只是没有明显的表达出来而已!”
李靖点点头:“龙王爷说的倒也是啊,咱们出动十多万的大军,这可是直接左右燕州兴亡的关键,任谁都不能随便的进击,要是一着不慎,据凉关失守,那就是杀头的罪名了!”
“那么现在咱们就暂时停下几天不攻城,让他们再紧张一阵……”李靖想到以攻心来对付关上的人马。
“不可,咱们一旦停下来,他们势必觉得古怪,那么必然加紧防备,不予咱们可乘之机,以龙某的意思是,这些天每天都猛攻夺关,然后在几天之后率领高手夺城……”
李靖点点头,认为龙池雨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
入夜,关上关下都一如既往的可怕寂静,使人想象不到白天的战火喧天的残酷血腥。
可是关上依旧守卫森严,不断有巡兵交替,数量也是一如既往的众多,而且时刻保持着一种牵一发动全身的紧张!
这是青幽州大军兵至据凉关后的第三个月,无疑的,关下驻扎的青幽州大军是最为迫切想要一战的,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就在今夜,预谋已久的夜袭终于开始了!
暗夜下,有十多道影子鬼魅般混入了昏暗的月光下,纵出了青幽州大营,直奔关上而来!
速度之快,就像是暗夜的邪魔,昼伏夜出本就是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乃至于十多道黑影到了关城之下的时候,城上的守兵依旧没有丝毫的察觉,“啪啪啪啪!”那十多道身影居然双手接连拍击数丈高的石墙,声音极小,依旧没有使人察觉!
而就在他们手脚并用,在光华的墙面上攀援着,不到几个呼吸间,他们无声无息的跃上了城楼,就在越上城楼的那一刻,没等守兵们反应,十多道无声无息的劲气放出,十多道身影缩地成寸般移向了城楼上无声无息倒下的守兵,这些守兵的身体并没有跌向地面,他们及时阻止了可能出现的任何声响,从而暴露了整个行动!
“嗨……老赵,你们在那边呆站着,莫不是睡着了?要是让孟将军他们知道了,小心要了你们的脑袋!”
士兵的盔甲在月下发光,而那些身着黑色紧靠的黑衣人则彻底的隐藏在了黑暗中,使其他人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在原地不动,因为他们的身前正隐藏着一个人!
“杀——”轻微的呼声出口,月下一道尖锐的劲气自当头一个黑衣人右手手刀上飞出,那个大咧咧喊老赵的士兵立即昏迷软倒!
一下子就解决了十多个守城的士兵,将其稳稳的放置在城墙边沿,十几道黑影朝下方蔓延!
这两刻钟的时间内守兵不会换岗,也就是说他们掌握了城上换岗的规律,不愧是蓄谋已久!
在最前面的两人无疑就是龙驰雨和李靖了,余下的是郑玉峰、庞侯、李登临、龙婷、刀奴、朱浩等等高手,他们都不能出声,但是任务是那么的明确,直接解决掉城上和城门口的人,然后破开城门,发出信号让大本营的人直接冲入城内!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城门口的兵马必然很多,至少上千,而龙池雨、李靖等人也不过是十多个人,还得计算敌方有高手牵制,那么破开城门必然困难了许多,虽只是十多个人,但是单单一个李靖就能以恐怖的雷霆之力杀得上千人不敢近身,节节败退,甚至尽数杀掉都不在话下,何况还有一个武皇的绝世强者坐镇,简直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啊!
就算众高手身手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但是衣袂乱响的声音却是无法杜绝,一跃而下发出的声音立即引起了城门口的岗哨的警觉,“什么人!”那些手执长枪的士兵们立即小心翼翼的朝一处黑暗的角落围上来,他们依旧不能肯定是劫营!
“杀——”一个低低的咆哮像是暗夜里的一声隐雷,出自李靖之口,紧接着十多道黑影忽然跃起在银光遍洒的月下,“呯呯呯!”拳掌劲风迸射,幻影乱闪,围上来的十来个士兵尽数在一个照面瘫倒!
“有情况……警报……”
一名小校发出高呼声,整个劫营计划算是暴露无遗了,而且无可避免!
杀数百上千的士兵容易,但是想要无声无息的击杀,就算是武皇都做不到,比起直接毫无限制的杀难上了百倍千倍!
李靖等高手也再无顾忌了,这也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十多道身影立即错开,以李靖、龙池雨为中心展开了最有效而神速的捕杀!
十多个人捕杀越来越多的士兵,那些系统严密的巡兵们转眼涌上来数百人,数千人,李靖“嘿”的一笑,手上“噼里啪啦”凝聚出了可怕的雷霆之力,就算是没见过它的威力,单单看到那一团电流闪烁、旋转不休、不断自掌心处变大的球体,那些迅速迎上来的士兵们全都是“咕噜”一声喉结涌动,吞咽着口水!
这种情形是异常的震撼的,没有人可以小觑一个武者的可怕,数千个士兵呆立原地的刹那,李靖手中的雷霆之力丢出,在暗夜下化出一道匹练相似的轨迹,“轰轰轰!”能量球爆开,数千人死伤过半,血肉横飞,迸发出来的强烈白光更是让人短暂的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