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区区几个回合之间,燕灵儿已是将对手*到了绝境之中。
“刷!”“呖!”几乎是同时,一剑一鸟同时穿过了那幻境燕灵儿的身体,没有一滴血留下,就连她脸上也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刹那间,那幻境燕灵儿身上散起星星光点,虽无风但却轻轻飘动。
光点散开,在周围没有丝毫变幻的黑暗中纷纷凐灭。
燕灵儿收起三尺秋水,手腕一翻,将其背在身后,而她面前的那白眼青鸾也是围绕她的身躯飞舞一圈,然后消失不见。
李浩轩分明看到,在自己眼前,燕灵儿身上却闪烁起点点光亮,与刚才那幻境中燕灵儿一样,不消片刻,她已是化作无数光点,就如同在黑夜中翻飞的萤火虫,带着淡淡光洁,驱逐了周围的黑暗。
看着那渐渐化为了光点的燕灵儿,还有那挂在脸上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李浩轩心中莫名不舍,忽然胸口一痛,一阵眩晕之感顿时袭上心头,却是刚才失血过多所致。
就在他感到头晕目眩之时,燕灵儿的娇躯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身旁。
李浩轩一愣,顿时提起全身力气向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心中暗暗叫苦,这幻境侵袭于无形,神不知鬼不觉便是已深陷幻境其中,连何时发动都尚未知晓,又如何叫人防备。
李浩轩下意识的一退,顿时拉开了和燕灵儿的距离,这才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苍白的面容,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而且还受了些许伤,此时她右臂平举,与李浩轩的肩膀齐高。
见李浩轩退去,燕灵儿也不恼,只是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轻轻放下了一直平举着的手臂,而那芊芊玉手之前一直是搭在李浩轩的右肩之上的。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两人只是站着,彼此之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仿佛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经历一番生死,猛然一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洞中,只有红眼戒指和秋水剑上散发出淡淡的光亮,照亮周围,不过却照不亮那二人的心。
“噗”一个轻微的声音,只在瞬间便划破了寂静,原来是李浩轩受伤过重,一时没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前的大片衣襟顿时被染成了红色,从远处看去,李浩轩就像是穿着一件红色的血衣。
鲜血喷出口,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李浩轩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燕灵儿顿时满脸的担忧,“你……没事吧?”
李浩轩弯着腰,还是咳嗽的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摇了几下示意自己没事。咳嗽之后,李浩轩刚欲直起腰,天旋地转之感顿时袭上心头,脚下一阵晃动。
燕灵儿一愣,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脚下一晃,已是向李浩轩那边掠去。
李浩轩脚下轻摆,站地不稳,却突然一只玉手扶住了他的肩头。
“你这人,逞强什么,明明已是受了伤,却还在强撑!”燕灵儿娇嗔道,不过语气中满是关切。
“那你呢,你不是也受伤了吗?”看着燕灵儿嘴角的血丝,李浩轩喘着气,轻声说道。
燕灵儿身体微微一震,“这点伤不打紧。”
不过,李浩轩却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燕灵儿的样子,很明显她刚才也是陷入了幻境,而她幻境中的对手八成也是自己,那她为何如此快的就能脱困,还可以抽出手来帮助自己,是因为她很快的击败了对手吗?换句话说,是她真的对自己下得去手,而且干净利索丝毫没有犹豫吗?
一种比伤口更疼的感觉顿时袭上了心头,李浩轩只觉的自己的心突然很疼,连呼吸似乎都变得不再那般顺畅。
她心中,竟是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吗?她心中,终究还是要斩断与自己的那般千丝万缕吗?
只在一瞬之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虚幻了,身旁燕灵儿关心的话语也不再清晰,仿佛远了,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点点的离开自己,最后,眼前一黑,就那么,昏了!
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李浩轩,燕灵儿的眉头越发紧蹙,她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水属性真气度入李浩轩体内,游走于他周身经脉,传达到四肢百骸。
痴儿啊痴儿,你又怎会知道,燕灵儿如此快的脱离幻境正是因为心中在乎啊。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站在自己的对面,她又怎会下得去手,只是燕灵儿性格冷清,从不喜形于色,面对李浩轩的攻势,她所采取的却不是躲避,而是同归于尽。
“虽不能与你长相厮守,却可以与你长眠千年,足矣!”
轻叹一声,血光涌现,三尺长的秋水刺入了燕灵儿的腹部,同时贯穿了身后幻境中的李浩轩,血是燕灵儿的,幻境之物又哪里会有血,只是在他消弭之际却是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燕灵儿体内,原本必死的她却是又活了过来,身上伤势转眼间便好了大半,只是真气消耗过多。
又度入一道阳属性真气,燕灵儿将李浩轩的身躯平放在地上,她自己则是全身关注地守在地上那个人的身边,虽然真气已然不多,但是在这似幻非幻,危机丛生的地方,无论如何她也是要护得李浩轩周全。
因为,她心中在乎!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李浩轩从幽幽之中转醒,一声轻吟从他口中发出,随后周围的景象便是印在了他的眼中。
周身红色,应是在他昏迷之时,手上那红眼戒指却也未失去功效,依旧照亮四方。而在红光之外,淡淡的蓝色透出丝丝柔和,挡住红光之前,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那在那蓝光中,燕灵儿手持秋水剑站在那里,身影从未移动分毫,与她手中的剑一样,心中守护某人的执念从未熄灭。
只是李浩轩此时已心如死灰,他又怎会想到那么许多,轻轻起身,却是引起了前方燕灵儿的注意。
燕灵儿轻轻转身,目光看向李浩轩,只是她的眼中已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