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两年前,我还在隐龙山谷中随师父修炼……”
良久之后,李浩轩终于是将从小紫带他进入隐龙山谷一直到现在的事讲了个遍,小紫是仙兽紫晶圣虎的事,如今已经被必要继续隐藏下去,但是有些事还是藏在心里会比较好,比如,试炼空间主人。
故事讲完了,李浩轩却是等于将所有的事又重新回忆了一遍,关于若晗的事,一点一滴在李浩轩心头汇聚成线,顺着泪水,轻轻滑下。
堂上悲伤气氛弥漫,哭声轻动,在场的女性每一个都是双目通红,显然李浩轩的遭遇打动了她们的心,而所有的男性却是低头轻叹,没想到小小年纪却经历了如此之多。
“唉……不接受就不接受吧,爷爷不会强求你的,我李家不在乎这些,老三,云绮,带小轩去休息吧。”李济道摆了摆手,说罢转身向后堂走去。
而云绮连忙跑过来,抱住自己的儿子痛哭不已,任谁知道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却经历这么多非人的经历,更有几次险些死去,我想心中都不会好受吧。
李天玄叹了口气,走过来环抱住自己的妻儿,一家三口,就在这浩然堂之上,紧紧地抱在一起。
苍穹如墨,月盘如银,夜莺在这寂静如常的夜色中轻鸣,轻柔的风刮的树叶沙沙作响。
在一座清幽的四合院中,李浩轩的身影轻轻出现在回廊之中。这四合院位于浩然堂后面的一片四合院建筑群中,这些四合院都是给李家直系弟子居住的,而李浩轩住的这间是分给李天玄夫妇,一件四合院中至少有三间房,除了中间的上房,还有两边的侧房,而李浩轩就是从左边一间侧房中走出的。
轻轻走出拱门,这四合院的构造与李浩轩之前住的那一间大体一致,出了拱门,顺着长廊李浩轩又来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惜月台夜光洒下,给那孤寂的石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在那银色的纱衣上一抹蓝影带着晶莹的泪花,翩翩起舞。蓝色的剑光在那月光之下熠熠生辉,正是那四方会武中的彩头,燕家至宝,秋水剑。
现在想来,这剑根本就是为燕灵儿所设计的,极致水属性的拥有者,而且还必须是女性,这些看似苛刻的条件,燕灵儿竟是全都满足。
剑影舞动,伴着淡蓝的纱裙在那银色的月光中,舞成了一朵剑花,而在那朵剑花之外,一滴滴泪水带着不甘、带着憎恨顺着那剑尖滑落。
李浩轩身躯一震,要说现在这在李家宗门之中他最不想见谁,毫无疑问,就是眼前在那月光下舞剑的燕灵儿。
明明喜欢,却又不敢面对,明明就不想见,却还是在来的路上期待着。
是谁拨乱了这时光,让那彼此相守的容颜在另一个空间重新相遇,是谁扯下了姻缘线,让那原本温暖丝润的爱恋变得如此痛彻心扉。
不敢再看,李浩轩轻轻转身,向着那黑暗一步一步走去。
“站住!”一声轻喝从他背后响起,带着几分微怒,带着几分孤寂,更多的却是无助!
李浩轩身躯微微一震,轻轻转过身,那刚才还在舞剑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李浩轩的身后,脸上还挂着丝丝泪痕,惹人怜惜。
“刷”剑影闪过,那水蓝色的秋水剑直指李浩轩的咽喉。
“灵儿,你……”李浩轩轻声说道。
“灵儿也是你叫的吗?呵呵,你们李家的人果然都一样,爹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都是只知悔婚,只知伤人心的恶人。”燕灵儿贝齿轻咬,对着李浩轩狠狠说道。
“灵儿……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李浩轩心中轻轻一动,他已经知道,燕灵儿说的是自己早上在浩然堂上拒绝成亲的事。
“从何说起?当那你父亲拒绝我姑姑,害她在这惜月台上独自伤心,如今你又拒婚,你可知我心中作何感想?”
“这……”李浩轩心中大感疑惑,“这姑娘怎么回事,昨天见面还说我们是仇人,今天再见却是因为我的拒婚而在这里伤心难过,这到底是……唉,真是搞不懂。”
心中这般想,可李浩轩却是不敢说出来,“姑娘那般恨我,我又怎敢痴心妄想……”
“是!我恨你,所以我现在就杀了你!”话音刚落,燕灵儿已是剑尖前点刺向李浩轩的咽喉。
“刷”剑身上那蓝色的倒影在李浩轩面庞闪过,秋水剑在他咽喉之前停住。
“为什么不躲?”燕灵儿看着李浩轩眼中满是复杂。
李浩轩直视着燕灵儿的目光,那血色的瞳孔中尽是温柔之色,让人心软,“姑娘要杀我,我又怎么敢躲?”
“哼哼”一声轻哼,“那就去死吧。”
燕灵儿秋水剑收回,剑锋倒转,用剑柄撞向李浩轩的面目。
“这一下够狠,不能致人死命,却可以破相!”李浩轩左手轻抬,融水扇点出,对上了那砸来的剑柄。
“叮”近似金属碰撞之声。
接着回冲之力,秋水剑自上而下斩出一刀水刃冲向李浩轩。
折扇张开,瞬间挥出,一道一人多高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李浩轩身前。
“嘶”这土墙在水刃之下,就像一块豆腐一样被毫无阻力的一分为二,不过当斩开土墙时,李浩轩的身影早已消失。
“刷”洁白的藏龙道袍只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燕灵儿背后,“姑娘,我们之间或许有点误会……“李浩轩话都没说完,燕灵儿已是转过身,剑锋划过,斩向李浩轩。
李浩轩无奈,连退几步,躲过了剑影。
“叮叮……“金属之声频频响起,燕灵儿气势如虹将李浩轩压得一路后退,而李浩轩却是且战且退,一边应对攻击一边还得注意不能伤到燕灵儿。
李浩轩越打越心惊,这姑娘的实力真不是盖的,她无意伤害自己,所以没有用多少真气,只是用招式,但仅是这招式也*得自己连连后退。
二人全神灌注之下,竟是都没有发现,他们此时已站在了惜月台的边缘,距离那万丈深渊也只有几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