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节 我不救你,我恨着你
石三海棠2016-12-29 02:313,264

  康如行听到了,他刚刚睡着,突然听到隔壁传来有人用脚狠狠跺门的声音,并且听到康如莫的声音,他似乎在殴打翟双白,还在不停地谩骂。至于他骂的什么,康如行听不清。

  与此同时,他从床上跳起来想拉开门冲出去,但是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他又停住了。

  与他何干呢?什么样的人就该有什么样的惩罚,她跟着康如莫身边为虎作伥就得想到自己会有这天。她会收到貂皮大衣,也会挨这样的皮肉之苦。

  他早就警告过她不要再和康如莫那样的人继续混下去了,可是她不听,现在这样她能怪谁?还不是她咎由自取?

  他冲出去又能怎样,他帮了她这一次又能怎样?她还不是会在这条漆黑的道路上一路滑下去?

  他又折了回去,强迫自己躺在床上,康如莫似乎在用一条棍子在打她,他的准头不怎么好,棍子有时会抽在门上有时候会抽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是他听不到翟双白吭一声,这就是倔强的她,她被打死了都不会吭一声的。

  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康如莫已经拖着只穿了睡衣的翟双白往楼下走了,翟双白赤着脚被他拽的跌跌撞撞,他想跟着追过去,被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刘秘书死死拽住。

  “三少,你别管了吧,老爷不在,大少还不跟疯子一样?少一事吧!”康老爷子这次去美国特意把刘秘书留下来照看康如行,果然他们走后没几天就出事了。

  “可是你看康如莫要把翟双白打死了。”

  “就算打死也是他们主仆两个的事,你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说的有道理,康如行一愣神,康如莫已经把翟双白拖出了门口,看不见了踪迹。

  “三少,你别管她了,看她整天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子,看她在大少身边那副狗奴才的样子,少管她的事吧!”刘秘书连拖带拽地把他拖回房里。

  刘秘书说的也许没错,他拉他回来也是对的。

  康如行捂住了耳朵,仿佛棍子抽在翟双白身上的声音还在耳边,他躺在了他的躺椅上,拉上了毯子合上了眼睛。

  皮肤和其他物质碰撞出来居然会产生那么大的痛苦的感觉,翟双白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要撕裂了一般。康如莫现在正在用高尔夫球杆往她身上抽打,他嘴里在谩骂,翟双白终于听清了他在骂什么。

  “贱货!你找人查我?找人保护康如行?你给我来了一出反间计是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对康如行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啊?你呆在我身边,吃我的饭,拿我的好处现在来出卖我?”他下手又毒又狠,专拿高尔夫球杆铁制的那一头打她,翟双白不回嘴不反抗,只是护着头紧紧地抱着膝盖卷成一个球。

  球杆打在她的后背上,几乎击穿了她薄薄的身体,她知道康如莫为何如此光火,看来上次订婚宴上她又换回去了戒指康如莫就已经怀疑她了,这几天他一定是去找人查了她。

  她料到会有这一天,进了康家,又呆在康如莫的身边,她知道迟早会挨这一顿,只求别被打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还想看到韩以湄坐起来站起来,扎着高高的马尾和高大威猛的男生牵着手去谈恋爱。她还没跪在韩以湄的父母坟前给他们三叩九拜,她还没找出杀朴元的人让他们血债血偿,她要做的事情那么多,不能就这么被打死。

  她心思这么缜密,那时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她有没有后悔?如果时间倒流,她还是会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在如此疼痛的时候,她还能问自己为什么。因为康如行在她最不相信任何人的时候,在她最孤单只影的时候,给她温暖,向她伸出一只手,给韩以湄戴上那枚发夹。

  她闷声不吭,终于,她晕了过去。她还在庆幸,晕吧,好歹不觉得痛了。

  康如行不知什么时候模模糊糊地睡去,但是他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起身去开门,小晴站在门口满脸的泪水。

  “三少,三少,你去救救翟小姐好不好?”她焦急万分地抓着康如行的胳膊:“大少不给任何人靠近她,他们也不让我去管她,但是再不管翟小姐就要死了!”她急的直跺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在哪?”

  “你跟我来!”小晴带着康如行往楼下跑,出了宅子一路跑到人工湖的湖边,她喊了一声:“翟小姐!”然后就在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身边跪了下来。

  康如行走近了才看出来那是翟双白,她穿着白色的睡袍,睡袍的下摆已经被撕烂,裸露着双腿,腿上全是被高尔夫球杆打的伤口,裂开了大口子。

  她晕倒在湖边,头发上已经结了冰,脸色像死人一样煞白,她的全身没有一处好完好的地方,这个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我看见大少把翟小姐的脑袋按在水里,然后又把她拎上来扔到这里,我想过去大少不让我过去,还跟我说,只要有人敢救她她就弄死我们。”小晴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翟双白的身上,她扎着双手不敢碰全身是伤的翟双白。

  康如行愤怒地低吼一声,走过去把翟双白抱起来。抱起她的时候他的心惊了一下,她那么凉,而且浑身僵直,那么轻,轻的连灵魂都飘走了一样。

  他低下头看她的脸,她的嘴唇完全失去了颜色,她像一朵正在迅速凋谢的花朵,随时都会丢掉性命。

  他抱着她往车库那跑,刘秘书正走到车库门口,看到了也惊得低呼一声:“怎么被搞成这样?”

  他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要是他知道康如莫这样下狠手,昨晚就不会拉着康如行了。

  刘秘书急忙开了一辆车出来,帮着康如行把翟双白抱进了车内。

  “快!壶口医院!”

  “怎么会搞成这样?怎么会搞成这样?”刘秘书一边开车一边反复念叨,他等红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翟双白的脸上都有被铁器砸开的口子,口子里鲜红的肉都翻出来了。

  他急忙扭过头去:“康如莫是不是疯了,他怎么下那么大的狠手!好歹翟双白也是老爷子的人!”

  “什么老爷子的人?”康如行听到了这一句,他抬起头来问他,他手中握着翟双白的手,她的手寒冰一般。

  “我也不是很清楚,每次老爷子和翟双白谈话都是他们两个人,但是我知道翟双白只是老爷子暂时放在大少的身边的,还有上次股份分配老大想要了你的命,翟双白卖了她的法拉利也找人保了你的命。”

  “什么?”康如行浑身一激灵,刘秘书自知说漏了嘴,其实他大部分都是猜的也不敢确定,有时候好奇心驱使在门口偷听了一点点。他赶紧闭了嘴不敢再多话。

  刘秘书的话像一个耳光,将康如行打的浑浑噩噩,他说的是康如行完全听不懂的。什么叫翟双白卖了她的法拉利也要保他的命?她的法拉利不是卖了换钱了吗?他突然想起那段时间好几次都发现翟双白在偷偷地跟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竟然放着康如莫把她打成这样而不去管她!他竟然在暗暗地恨着她!他恨她总是冷若冰霜,恨她总是拒他以千里之外,恨她和康如莫成为一丘之貉!

  他以为他自己多伟大,多正直,其实呢?他狭隘,他自私,他比翟双白还要冷酷。不,翟双白并不冷酷,如果她冷酷怎么会有小晴巴心巴肝地为她奔走?

  他搂紧了翟双白,他似乎看到了她在康如莫的棍下如何沉默,如何倔强地抵抗,她瘦成了一片树叶,正要脱离大树自己孤零零的飘走。她这样日益消瘦下去他怎么还能认为她在康如莫身边过的如鱼得水?

  康如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想起翟双白在康如莫身边那么多阿谀奉承的片段,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康如莫做那样的事?她要不是有所求何必放低自己?她到底求什么?为了他吗?

  刘秘书把车开的飞快,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昨晚一定要拉住康如行,他看三少的表情不知道一会会不会迁怒与他。

  康如行已经无暇迁怒于他了,他只是深深地陷入对自己的自责中,这段时间他对翟双白做了什么?

  他将翟双白抱着一路狂奔到急诊室,医生将他挡在门外,站在门口他还听到护士的惊呼:“这个女人身上怎么有那么多伤痕?新的旧的都有!”

  本来她的身上可以不必添上新伤的,本来她的疤痕可以慢慢地褪去的,可是康如行打破了这个本来。

  他无力地倚着大门坐下来,刘秘书站在边上想去扶他可又不敢,他只有慌慌张张地去付医药费了。

  康如行很惊慌,他很惶恐,他找不准心里的感觉。他怕她会死,会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地就撒手人寰。

  他搞不清他这个害怕,是不是爱。

  因为这种感觉和当初爱上红药是完全不同的,那种只是甜蜜只是快乐,但这一种更多的撕裂的痛,看得见她也痛,看不见也痛。

继续阅读:第八十节 想起桑冬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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