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路入波浪一般的起伏,托卡刚想飞起,一阵巨大的气流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背部,将他打的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白金色的血液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火焰一般的烧灼着。
地面道路的翻滚被这血液刺激的更为激烈起来,咳嗽声轰鸣在耳畔,又是气流从正面轰了过来,腥臭间还有黏糊的液体,紧接着背后的黑暗里忽然敞开了一丝光亮,几人被那气流裹挟着甩了出去。躺到在地时,看见眼前云雾缭绕着,“我记得这里。”辛姆卡跳了起来,“我们当时路过这儿,然后走了没多久就是淤泥地。”
“我倒要看看,这个懒惰的阿憨是个什么鬼。”思奇咬着牙,双手重重的插进地面,运着力召唤着,可是云雾里还是一片平静,连根藤蔓都没招出来,思奇的额上布满了汗水,吸了吸鼻子,喘着粗气,低沉的吼着“森林的召唤!”地下一阵摩擦声,与树木折断的声音,当第一滴汗水滴到地面上时,思奇被反震的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小子,你顶的我好不舒服。”粗旷的声音从迷雾里传了过来,一声长长的吸气声,迷雾有如水池底部开了个口,盘旋着向一个点涌了过去。
迷雾慢慢消散,一个山一般的身影渐渐清晰,巨大的陆龟盘在那儿,那已经不是像一座山了,这就是一座山,龟壳上有着山林,还有瀑布,山顶间有白雪皑皑,陆龟睁开的眼睛都比几人加在一块儿还要大,鼻眼儿如山洞一般,还挂着树帘子,闪着光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托卡的身上,轻轻的“咦”的一声,开口闭口间就是狂风呼啸。巨龟闭上嘴,合上眼,眉心亮起一道光芒,然后一个白须老者拄着木杖驼着背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到了人群中间儿绕着托卡走了几圈,上去又嗅了嗅。天了噜的,一个超级魔兽在身边走来走去,而且是一只敌我未分的超级魔兽,就连快刀都小心翼翼全神戒备着,一动也不敢乱动。
“你们的事儿,龙老头跟我说了。”老人家裂开口说道。
都跟你讲了,你还对我们下手…罗文轩在心里吐槽着,脸上堆着笑迎了上去,“老人家跟龙老前辈是熟识啊,那这事儿就好说了,老人家也不会为难我们的吧。”
“是熟识。”老人家点了点头,“打那家伙来了,老头子我就没能睡过一个好觉,偏偏我还打不过他,真熟啊。”
我看不是真熟,是要把我们“蒸熟”了吧…龙王爷还真是…思奇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龙狼?”老人家点着托卡的额头,托卡点了点头,“不应该啊,你的血脉的纯净,几乎已经是巨龙了,比龙老头那家伙还要纯净,可是身子却还是龙狼的身体。”老人家纠结着。
“前不久,血奴想吞噬它的鲜血的,结果成了鼎炉。”紫电雷豹开口道。
“血奴,那个恶心的玩意儿?”老人家反问了一句,又笑了,“那东西是老龙养着留着自己下次突破大限时用的,嘿,被你小子捡了便宜。”
超级魔兽果然都是狠戾的主儿,自己的手下也不过是自己培养的鼎炉罢了。几人听了一阵胆寒,“大限?”只有辛姆卡天真的问着。
“哦,寿元极限,除了众神与四圣龙,还有森林之子,植物人那些东西,众生都是有寿元极限的,超级魔兽虽说悠久一些,但也还是有的。这寿元极限是挑战也是机遇,如果能活到那一年,最好是那一天,你的悟性会激增,如果在那一天你能发生质的变化,便能破死而生,一步成神。当然,这也就是个传说。”老人家慢悠悠的解释着,然后看着四周,长叹着,“众神的确是夺天地之造化。这个世界是他们创造的,虽然不完善,但我们魔兽的实力在这儿被放大到近乎于神,不过,毕竟还不是神,还是有寿元极限的,我天生寿命悠长,可是老龙却还剩不到一百年吧。”说着,老人家的眼神也有些黯然,“这些年,已经好些老同志走了。”
思奇倒是没在意老乌龟后面的话,超级魔兽的实力在这里近乎于神,那么说,零组织那些人实力本就是近乎于神?那还跟零组织干个毛,回去洗洗睡吧等死好了,还能多喝几天酒。
“那个老人家,这次龙王爷梦比斯大人交代我们要去一趟封印山。”罗文轩弱弱的说。
“封印山,哦对,封印山,老龙他也跟我说了来着,让我别乱动,守点儿规矩。”老人家像是忽然醒了过来,“对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额,对,龙狼,龙狼好啊。”说着又看向托卡,“你留下,别人就可以走。”
“这恐怕不行。”莱恩站了出来,刚说一句,老人家挥了挥手,莱恩就被拍飞了。
“我留下。”托卡开口说,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坚定。
“百战狂狮!”远远儿的,狮影就咆哮而来,老人家只是看着托卡,然后放了个屁…狮影崩灭,莱恩吐着血趴在地上,咬着牙瞪着老人家说着,“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伤了他。”
“就你这智商,吃屎你都抢不到热乎的。”老人家转过身子看着莱恩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勾了一下,莱恩被拉着站了起来,身上的伤也痊愈了几分,“得得得,你们去封印山吧,回来时把龙狼送过来。”
“老人家金句啊!”思奇拍了一下大腿喊道,“吃屎都抢不到热乎的,多么生动形象的嘲讽啊。”
“我靠,你的思维怎么总是串线!”罗文轩用力的拍了思奇脑袋瓜子,“我看你吃屎也抢不到热乎的。”
“切。”思奇哼唧了一声,又问道:“老人家找龙狼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儿么?以您现在的实力,就是炼化了他全身的精血也没啥用吧。”
“放心吧,不会是啥坏事。”老人家笑的眯起了双眼,让人心里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