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辛姆卡打量着四周,黝黑的,看不大清,只不过能听见水流的声音,还有水珠一滴一滴敲打在地面上。探手摸了摸,墙面,或者说是石壁,有些湿润,滑溜溜的应该是苔藓一类的东西。这里应该是个山洞,附近有暗河,辛姆卡判断着。
跟着疯师傅的时候,听他讲过不少冒险故事,山洞不能贸然向里走,身体强健之后对空气的依赖也就越大,而越深的山洞,空气中的毒素也越大,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摸索着石壁,慢慢的判断着,有苔藓,说明假如这是山洞的话,离洞口有些距离,但远不到哪儿去。再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仲秋的季节,外头还是有些阴凉的,不过这儿也不算很高。
再左右探了探,洞不算小,但是黝黑,感受不到风,说明入口处有拐角,而且不止一个。这么说的话,辛姆卡静下心来,这个时节,外面的风总是不定时的会刮一阵子的,刮起的风进了山洞,在几个拐角里左突右顶的,肯定有个声响。
当静了下来后,辛姆卡发现自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跳。不仅如此,还有自己的血脉涌动,每一根肌肉的颤动,舒展与紧绷,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很奇妙,身体就像是一个宝藏,而自己已经触碰到了这个宝藏的大门。
只不过,现在不是寻宝的好时间,比起寻宝,眼下更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安静下来,渐渐的放平了呼吸,放缓了心脏的跳动,整个人都化进了这片黝黑的环境当中。感受着水滴的嘀嗒,嘀嗒,感受着水珠子在岩顶上慢慢的抱团儿,凝聚,然后垂下,在空中舞动,在地面破碎,感受着不知何处的暗河,徐徐流淌,划开两旁的小石子儿,像是淑女浅笑着,悄悄的走过。
感受着,一阵风,无力的捶打着弯角的岩石,像是走投无路的人,撕心裂肺却又喊不出声,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捶打着,哭泣着。在那里!辛姆卡猛的抬起头,那里是风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边向那里走着,一边用手轻轻的拂过岩壁,果然苔藓渐渐的变少,岩壁渐渐的变干,变得起伏不定。
变得起伏不定?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辛姆卡的脑海里,整个人就为之一振,变的起伏不定,也就是说刚刚的岩壁是光滑齐整的,是被人打磨过的。
入口处没有打磨,起起伏伏,反而内部的通道里打磨的光滑齐整。这是一个隐藏起来的洞穴,为了不引人注目,洞口没有修葺过。辛姆卡回过头,来路漆黑如墨,又像是怪兽潜伏着,只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等着人把自己投进去。
摇了摇头,也许那里头真的有宝藏,有秘密,但跟现在的自己没有关系,疯师傅讲了许许多多的探险故事,每一个故事里都有着一条最重要的原则,不要贪婪,量力而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找到伙伴们,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自己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着按了按自己的腹部,一定是它,那个被封印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搞得鬼吧。只不过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儿来,这种事儿辛姆卡知道自己肯定是想不通的,倒不如问问托卡他们。
摸到了洞口的方向,出洞就简单了。小心翼翼的迈出每一个步子,阿憨那坑爹的幻境可一直刻在自己脑海呢,也不敢托大的用爆步赶路,谁知道这黑灯瞎火的地儿爆步急行时会撞上些什么东西。
索性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就这样,拐了三个弯,也遇到了岔路,纠结了小阵子,不过结果都还是好的,成功的出来了。
然后就傻逼了。
“我靠。”辛姆卡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个山洞是凿在半山腰的,更要命的是,出了山洞就是一个巨大的悬崖,上不得,也下不得,自己又不想托卡啊他们会飞的,“这不是要命么。”辛姆卡无语了。
环顾着峭壁,两边又像圆弧一般的展了出去,辛姆卡都能想象到它们在对面会师的样子,这是一个天坑!在极南之地,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众神仿造极南之地创造的,那么在这里,几乎所有的天坑都跟黑龙之战有关,而且所有的天坑之下都是埋骨堆。当然埋的不是众人的尸骨也不是黑龙的尸体,这里头埋的都是在战争中死去的成千上万的炮灰,百姓。具体的缘由自己未可知,不过疯师傅应该不会骗自己的吧。
那么另一件事也不会骗自己的吧,在天坑的地步,终年不见天日,再加上死去的人们怨气累积,这里特别容易产生一种怪物。
它们没有固定的体积、模样,大多就像是一滩泥一样,却散发着仇恨的气息,它们不会伤人,却善于把仇恨根植在人心里,并将其无限的放大,让他失控,发狂,激发出最大最深的恨,而那股恨就是它们的养料。
疯师傅管它们叫做煞,即便强如疯师傅当年也中过招,差点把紫电雷豹给活剐了当时,每次提到这事儿时,紫电雷豹全身的毛发都会立起来,然后特紧张的缩在一旁,满眼都是委屈。“真想看看当年那场景,光自己想着就觉得好笑,你说是吧。”辛姆卡一下子笑出声来,然后跟旁边吐着气儿的东西说着。
吐着气儿…弱弱的撇过头,漆黑的泥一般的身子,身上流转着一些白色的光,身子中间儿咧开一条缝儿,不时有白烟从那儿飘了出来,然后裹上自己的身子,从毛孔里渗了进去。
关键这块头也太大了吧!都快顶到悬崖顶了。记得疯师傅说过,煞这玩意儿基本是杀不死的,然后它的恐怖程度跟它的体积成正比,而眼前这么大一家伙……辛姆卡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就是出来吹个风,现在舒畅多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歇着吧,不要送了啊~”辛姆卡一边干笑着一边儿往刚刚那个洞里头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