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放嘴炮,是没用的。”文涛淡淡瞥了一眼完颜烈,手掌一甩,完颜烈被横空扔了出去,砸倒一片守卫。
“杀了你,我杀了你!啊!”完颜烈搀扶着墙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运功,发现自己一点真气都感觉不到,目露凶狠,握着匕首朝文涛冲了过去。
“垃圾。”文涛连看一眼完颜烈的欲望都没有,随便挥了挥手,完颜烈便已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墙上,留下一片猩红的血迹,瞪大的双眼兀自不肯闭上,却是早已气绝。
四下哗然!
看着文涛举手投足间便杀了自己的头领,这群突厥士兵不禁为自己的下场惶恐。
“我数三下,还在我视线内的,一个不留。”文涛看着这些蠢蠢欲动的士兵,冷然说道。
听到文涛的话,这些人撒腿就跑,甚至有些人为了不让文涛误会,就连自己手中的兵器都扔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文涛摇了摇头,或许突厥的士兵都是好样的,但这些守卫却是贪生怕死不够看。
相反,天南国的士兵或许在战场上有所不足,但在宫内当班的,却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漫说只是几个武林人士,即便是天下高手齐聚一堂,想要冲击天牢,他们也会用自己血肉之躯将那些人拦在外面。
“我们走吧。”文涛一瞬间有些意兴阑珊,背着梦阑向前走去。
潘珏深深叹了口气,在中年男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跟在文涛身后,留下满地狼藉。
阿史勒诺姆和完颜烈被文涛杀了之后,一群人接下来没有遭到一丝一毫的阻扰,不知道是这群士兵不敢来,还是木诺珈没有下令。
文涛揣测,应该是头一种可行性比较大。
“终于出来了。”凌飞燕感慨了一句,眯着眼睛像一只在午后在阳光下慵懒小憩的猫,其实文涛知道是她在天牢待太久,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外面的阳光。
文涛享受了一番阳光的照射,看着身旁的潘珏,文涛朝着他使了个眼色,潘珏见状,和中年男子告了个罪,跟在文涛身后向边上走去。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文涛眯着眼看着潘珏,淡淡说道。
“你说。”潘珏没有一口答应,反问起来。
“帮我照顾一下那两个女人,我要去办点事。”文涛看着潘珏,沉声说道。
“好。”潘珏郑重说道:“我只能保护她们到明日,明天一早,我就要送轻盈的家人回中原。”
“嗯。”文涛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屠虎大赛下午便能决出胜负,晚上胜者就要接受木诺珈的接待,如果不出意外,文涛晚上便会动手,挟持木诺珈,嫁祸到突吉勒的头上。
既然你们都不想发动战争,那就让我来添一把火。
文涛看着远在数里外,穹顶高耸入云的皇宫,眼中泛起一丝狂热。
潘珏深深看了一眼文涛,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升起一丝自卑感。
“带着梦阑和他走,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们。”文涛转身向着凌飞燕说道,其实文涛对凌飞燕还是挺有好感的,尤其凌飞燕若有若无的挑逗,让文涛时常处于兴奋状态……咳咳。
“为什么?”凌飞燕歪着脑袋问道。
“我今天要去办一件大事,不能带着你们,而且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文涛看着凌飞燕的眼睛,淡淡说道。
文涛说完,凌飞燕盯着文涛的脸看了半晌,而后一拍文涛肩膀说道:“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明天早上记得早点来。”
“嗯”文涛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凌飞燕的话。
“榆木疙瘩。”凌飞燕不满的冲文涛努了努嘴,留给文涛一个背影。
告别潘珏,文涛重新穿上那一声酸臭的衣服,甚至将自己的头发也给弄得脏乱不已。
小心翼翼折回屠虎大赛的场地,意料中大伙注视他的现象并没有出现,相反所有人都盯着场内在大声吼叫着。
听着耳边嘈杂的人声,文涛在人群中搜寻着自己人的身影,不负期望,文涛终于找到了那面用金线绘画的雄鹰旗帜。
“情况怎么样。”文涛坐了下去,朝着身边的士兵问道。
“将军,你回来了?”那人陡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吃了一惊,随后看到文涛的模样,不由惊喜叫道。
“嗯?是你小子。”文涛仔细打量了一下说话的人,这人他认识,好像是叫叶人杰,为人机灵谨慎,是个不错的苗子。
“将军还记得我,真是太荣幸了。”叶人杰一看文涛认识他,不由开心叫道。
“好了,和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文涛摆了摆手,示意叶人杰安静,开口说道。
见文涛说到正事,叶人杰也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而将文涛离开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就在文涛走了之后,屠虎大赛便开始了,一开始刘铁牛等人还打算拖延一时片刻,等到文涛回来再做决定,没想到文涛一去竟是半日。
屠虎大赛进行一个时辰,剩余的队伍不多,刘铁牛心知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会引起别人注意,况且他们金丝绣成的雄鹰早已经是别人指点的对象,见到场上人数不多,刘铁牛便带着几名兄弟下去参加比赛。
屠虎大赛比的就是勇气和身手,整个斗兽场内有五只老虎,一次下去十支队伍,在一刻时间内,哪只队伍杀的老虎数量多,便晋升下一级,若是两队同时杀了一只老虎,那么就要看两队自己如何解决,反正每一次可以有两只队伍可以晋升。
刘铁牛几人普一下场,便遭到了针对,其余九支队伍虽说没有可以去妨碍刘铁牛几人,但却是将刘铁牛和老虎隔了开来,不让他们接触。
接触不到,自然就没有获胜的希望,刘铁牛咬了咬牙,和几名士兵强冲过去,仅仅只是盏茶时间,几人便成功伤到一只大虎,岂料此时,另一支队伍突然站了出来,说老虎是他们伤的,并且向刘铁牛几人出手。
一看这种情况,场外的群众呼声更高,刘铁牛一思忖,便知道这些人是故意针对自己,规定上虽说不能刻意伤害队友,但是遇到这种两队争一虎的时候,比的就是两队的实力。
见到对方先动手,刘铁牛也不客气,招呼兄弟几人朝着那队人就下死手。
那群人只是部落中的强壮男子,哪是刘铁牛这群陷阵营出身的士兵对手,不过几息之间,便被刘铁牛等人打了个半死。
见到这种情况,其余八队也没了和刘铁牛为难的心思,转而一心争夺晋升的机会。
有了一只老虎的战绩,刘铁牛几人越发生猛,在那八支队伍足足百人手中,成功再下一城,拥有两只老虎,如此一来,奠定了晋升的基础。
为了保存实力,接下来的时间刘铁牛几人只是冷眼相望,没有了刘铁牛几人的插手,那八支队伍百人很快发生了大规模的斗殴。
最终时间到了,那八支队伍也未能分出个胜负,反倒是伤了不少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是鲜血淋漓,鼻青脸肿。
见到这种情况,裁判无奈之下,也只能宣判刘铁牛一支队伍晋升,其余九支队伍全部落选,这也是本次屠虎大赛唯一一场只有一支队伍晋升的比赛。
而今刘铁牛正在进行第二场争夺,只要这一回再胜,便可直接参加傍晚时分的决赛,和另外九支队伍一决胜负。
听到叶人杰的汇报,文涛将视线转向斗兽场中,典型的古罗马式斗兽场,出现在这草原之上,非但没有违和感,反倒凭空出现一种凶狠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斗兽场中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和哭喊声。
第二场依旧还是十支队伍,不过老虎的数量也从五只变成了十五只,还没等文涛思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老虎时,场下形势急转。
这十支队伍,基本上每队都杀了一只老虎,但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
除去刘铁牛和另一对身穿白衣的队伍还未减员外,其余诸队无不是伤亡惨重,甚至有一支队伍全军覆没,惨死在虎口之中。
原本被抓住关在牢笼内,这些老虎早已憋屈不已,再加上三天没有喂食,一出来便看到这么多的食物,这些饥肠辘辘的老虎们,一出来便向着人群扑了过去。
可以说伤亡最惨重的时候,便是这些老虎刚出笼时,一百余人在那个时刻足足死了四分之一。
不过寥寥二十余人,又岂能喂饱这些老虎,在食物的诱惑和伤势的激怒下,这些老虎愈发凶残,若非刘铁牛一群人平日里配合得当,恐怕早已出现伤亡。
即便如此,刘铁牛等人也是浑身邋遢,狼狈不堪。
不过最让文涛惊奇的,是那一队身穿白色大袍的突厥人,这群人身高并不高大,但却给人一种阴邪的感觉,甚至就连那些老虎,也不愿意靠近他们。
所以尽管别的队伍伤势惨重,狼狈不堪,唯独他们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只有两人身上沾了血迹,那血迹应该是老虎流出的。
“他们是什么来头。”文涛盯着那十名白衣人,出声问道。
“他们是阔一部族的,阔一部族是草原上比较神秘的一个种族,他们以巫医和占卜出名,浑身笼罩在白色的衣袍下,成天神秘兮兮,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叶人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来,只是文涛看着这十名白衣人,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邪恶的气息,令他极为不舒服。
“嗯?李斯呢?”文涛突然发现李斯不见了,不由问道。
“在场下呢,将军你看。”叶人杰说着,手指着刘铁牛身边一个走路踉蹡的男子,文涛仔细一打量,正是李斯。
“他怎么下去了,你们没有拦住他?”文涛有些不悦地说道,他们之中除了刘铁牛会说几句突厥语,其余人对突厥话一窍不通,若是李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在草原上寸步难行。
叶人杰委屈说道:“将军,这可不能怪我们,我们极力阻止他,是他以死相逼,说我们不让他参加,他就将我们的身份透露出来,无奈之下,刘伍长和他约定好,必须随时跟在他的身边,否则就算暴露身份都不让他下场,他答应了,刘伍长才让他一起下场的。”
文涛听完叶人杰的话,点了点头,刘铁牛看似粗犷,放荡不羁,其实却是粗中有细,知道李斯的重要性,而且文涛观察了一会,李斯和刘铁牛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臂之内,这样即便有意外,刘铁牛也能将李斯保护起来。
定下心思,文涛和叶人杰等人一起观赏起了这屠虎大赛,说是观赏,其实残忍至极,不少突厥妇女都扭过头去,就连一些胆子小的突厥男人,也不敢直视这种场面。
但更多的却是在激动地呐喊咆哮,瞧那模样,恨不得自己下场一般。
文涛甚至在一些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了开设盘口的赌徒,见到这种场面,文涛不由一笑,看来不是只有天南人好赌,就连这突厥人也不例外。
剩余的五只老虎和六十余人,在这不算宽大的斗兽场中对峙着,五只老虎甚至形成一个半圆,对这些人虎视眈眈。
而这六十余人,除了刘铁牛的十人和白衣十人,其余的人无不小心翼翼,甚至掌心冒汗,脚下不稳。
看到这种场景,文涛腹诽道,这才是真的虎视眈眈呢,六十余人被五只老虎盯得死死,丝毫不敢有大动作,生怕引起老虎的暴动。
不过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快被打破,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刘铁牛和白衣人同时动了。
二十人分别向着两侧跑开,成功的引起了五只老虎的注意,可能是觉得这些人不够分,五只老虎只是懒懒地瞥了他们一眼,又重新将视线转移到那四十余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