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人,马,树枝。
李冰蓦地恍然,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连声说道:“师傅,徒儿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文涛哑然,这咋还整上韦小宝了呢。
闲话少叙,凭借着这些枝条和文涛的计策,李冰壮起胆子率领五千士兵冲了下去。
“杀啊!”五千人马从山上冲了下来,马尾后面的枝条在黄沙地上卷起浓浓的尘烟,远远望去当真和千军万马冲了过来一般。
听见这喊杀声,科勒不由一惊,再定睛一看,发现又是那方才骚扰自己的年轻小将,不由放宽了心。
而后嗤笑了一声,看着那漫天尘烟,科勒一挥手,说道:“来啊,谁去替我宰杀了他们。”
“末将愿前往!”一名魁梧壮汉策马出来,瓮声说道。
“好,阿使勒将军,你且带一万精兵,务必将他们全歼。”科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
“定不辱命!”那阿使勒将军答道,环顾一圈,狞声说道:“儿郎们,跟我去杀了天南的懦夫!”
“杀了天南懦夫!”当下足有万人齐声吼叫出来。
阿使勒狞笑一声,策马奔腾,身后分出万人精骑,跟在他的身后。
短短数里距离,在两军的飞奔下,快速接近,阿使勒甚至能看到李冰刀锋上自己的倒影。
嗖嗖嗖!
就在阿使勒挥刀欲斩时,一片箭雨如蝗虫一般射向突厥军中。
“有埋伏,撤!”阿使勒嘶声叫道,而后一根乱箭正中他的心口,阿使勒直接被这一箭的力道射下了马,在慌乱的马蹄下成了肉渣。
科勒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尤其亲眼见到阿使勒被射下马的情景,心中不由“咯噔”一跳,暗道,不会真有伏兵吧?!
不过科勒毕竟身经百战,饶是碰见这种事情,犹自不肯退兵,而是紧盯那箭雨射来的方向。
箭雨逐渐停下,然而还没有人出现,正当科勒松了一口气,以为是疑兵之计时,李冰后方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连天的烟尘卷起,当真有千军万马。
科勒见到这种情景,不由心中大惊,连忙指挥手下士兵拦在前面,自己却是极力想要看清虚实。
“李将军,我马震夕来了!”蓦地,一道声音仿似旱地惊雷一般在科勒耳边炸响。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还有数之不尽的箭雨向他射来,虽说大部分箭矢射到一半都因力尽掉落下去,但仍有为数不少的箭矢射了过来。
科勒听见这声音,慌乱下马,生怕被箭矢射中,而后传令士兵撤退,做完这一切,科勒找了一名士兵和他换了衣服,装作亲卫一半跟在那士兵身后。
嗖!
破空声响起,那士兵被一箭射穿了脑袋,脑浆血液溅了科勒一脸一身,还没灯科勒回过神来,那声音再度响起。
“科勒已经被我杀了,大家冲啊!”声音响起,无数铁蹄声响起,一道洪流般的人群从黄烟中出现,朝着科勒冲了过来。
“撤,快撤!”科勒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当下寻了一匹快马,朝着草原方向便逃。
听到科勒的声音,当下突厥士兵们顾不得李泰等人,骑着马就跑,不少人为了减轻负担,甚至连武器物资都给仍了。
而李泰听到这道声音,立即醒悟过来,这是文涛在使诈,当下便派人出去查探情况。
等到探子回来,报告突厥人真的撤退时,李泰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一举长刀,厉声喝道:“天南的好儿郎们,跟本帅冲啊!”
“冲啊!”
被突厥人围困足有一个时辰的天南士兵们,此时舒了一口恶气,高声叫喊着冲了出去。
而听到这声音的科勒,更加快了自己逃跑的步伐,生怕被追上。
天南人可没有交换俘虏的想法,想想埃米尔就知道了,他可不想死在战场上。
反观文涛,见到李泰的军队冲了出来,当下在李冰耳边低吟几声,随后一马当先追杀科勒而去。
李冰听完文涛的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就连看向文涛的眼神,也减少了许多惧怕,而是化为尊敬。
文涛这一追击,便是三十里,沿途斩杀了无数掉队的突厥士兵,以及那些不知死活,想要拉自己垫背的伤员
独孤九剑的强大在这种情况下凸显无遗,一招破刀式,横扫而去便是整片整片的断刀,破枪式使出之后,再没有一人敢挡。
于是乎,一人深陷突厥溃兵群内的文涛,用着割草的方式收割了一茬又一茬的突厥士兵,而积分,也在不断的上涨,从之前的六千涨到了现在的九千还没停下,最终堪堪破万。
追击了三十里,能杀完的突厥士兵都杀了,还有一些则是和自己背道而驰,宁愿面对数十万的天南士兵也不远面对着自己。
胯下的马匹已经累得吐白沫了,文涛翻身下马,摸了摸白马的头,将水壶里的水倒在掌心,任由白马长厚的舌头在自己掌心舔舐着。
那白马喝饱了水,歪着脑袋亲昵地在文涛的肩膀上蹭了蹭,惹来文涛的轻笑。
望着突厥士兵逃遁的影子,文涛松了口气,这一战最可惜的,就是没能将那科勒击杀,不过也算大赚了一笔。
积分突破一万不说,这一战死去的突厥士兵足有四五万,其中不少都死在了乱箭和自己人的马蹄下,还有一部分人最惨,就是那些站在围攻李泰大军最前线的士兵们。
原本好好的局势,后面的队友说跑就跑,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原本被自己围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天南士兵突然跟打了鸡血一般奋起反抗,一时之间那些突厥士兵近乎团灭。
回到兴汉府,迎接文涛的,是李泰那爽朗的笑声。
“哈哈,文掌门,今日若不是有你的计策,恐怕老夫就危险了。”李泰大笑着说道,伸手将文涛迎了进去。
“李元帅夸奖了,都是李元帅带兵有方。”文涛也笑着说道,两人互相恭维了一句,气氛更显热闹。
“来,今日无论如何,本帅要敬你一杯。”李泰端起一杯酒递给文涛,自己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多谢元帅款待。”文涛微笑着将杯中酒倒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番,说道:“好酒。”
“原来文掌门也是懂酒之人,这一坛女儿红,还是长公主出生时,皇上亲自埋下的,十年前长公主大婚,恰逢老夫打破突厥,皇上特地将这坛女儿红赠与老夫,想来也有三十年了,乃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美酒。”
李泰感慨了一声,三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三十年前,李玄胤才刚即位,他也才一个禁卫将军一跃成为辅助大臣,而后又成为兵马大元帅。
“今日大破突厥军队,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倒也不算埋没了这坛美酒。”文涛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道。
“不错,今日我军小胜一场,但老夫相信,胜利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李泰豪气干云,看的文涛莫名其妙,今天虽说沾了点便宜,但也不至于这般豪言壮语吧。
莫非老李喝醉了?
文涛将这个念头甩出去,突然李泰的武剑通战前的对话涌入文涛的脑海。
“元帅,京城发来了什么好消息,让你如此笃定这次能胜利归来。”
“信心。”
文涛细细揣摩了一番两人的对话,再联想到萧狂和聂楚歌两人没有出现在战场上,文涛仿佛猜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场战争确实要胜利。
“如若老夫估算的不错,今夜木诺珈定然要来袭营。”李泰摸了摸自己颌下白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