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关武转身离去的背影,墨玉陵叹了口气,心中略微有些遗憾。
不过他的遗憾在墨玉麒听来,就像是在因为关武对他不尊重从而导致的。
墨玉麒眼中杀意一闪,没有经过墨玉陵的同意,直接一章拍向关武的后心,掌风烈烈,呼啸而去。
如果在平时,或许还有人会赞叹一声好掌法,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人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于就连关武,也是呆呆站立不动,任由墨玉麒一掌拍中自己。
噗!
关武挨了一掌,吐出一大口鲜血,墨玉麒虽然没有脑子,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功夫在黑刹门还算登的上台面的。
不过关武吐血,却还是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动,也不是他不能动,而是他完全不敢动,就连墨玉陵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这般,唯独墨玉麒纳闷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未请教……”最终还是墨玉陵开了口,看着站在关武身前的男子,缓缓开口。
那突然出现的男子只是淡淡瞟了墨玉陵一眼,墨玉陵陡然有一种被洪水猛兽盯上的感觉,甚至于比面对文涛更加心悸。
“你见过有人去义庄告诉死人自己名字的吗。”
男子终于开口,只是在所有人听来,男子说话还不如不说话。
没人会怀疑男子这句话的真实性,男子外露的杀意,就连那些不懂武学的黑刹门门人都能感受到,一个个如坠冰窖,腿脚发抖。
“好大的口气,我……”墨玉麒强忍着惧意,一句话还未说完,喉咙口便像是被一双巨大的钳子卡住一般,任凭墨玉麒呜呜乱喊,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男子再次说出一句话,所有人不禁哗然,此人好大的口气,好嚣张的气焰。
这种感觉尤其已关武为甚,因为他和这名男子不过三尺距离,如果男子突然暴起,他必定首当其冲。
突然间,关武有些怀念起了文涛,文涛同样的嚣张狂妄,但是文涛至少还会好好说话,还有自己的底线,给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就走了。
而眼前的男子嚣张狂妄不说,而且话都不让人说,墨玉陵想和他谈条件都没有机会。
“这位高人,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还请先放了劣徒。”墨玉陵看到男子杀意凛然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焦急,不由出言说道。
一听墨玉陵的话,关武暗道一声完了!
果然,男子扫了一眼墨玉陵,操着嘶哑的嗓音说道:“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男子此言一出墨玉陵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等他解释,男子掐着墨玉麒的手突然一用力,墨玉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脑袋一歪,没了生机。
“你!”墨玉陵怒吼一声,目呲欲裂。
墨玉麒不但是他的徒弟,更是他的义子,他的基业以后都需要墨玉麒来继承。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墨玉陵悲愤欲绝,而站在墨玉陵身后的老者,眼神中却是露出一丝亮色。
这种关头,没有人注意到老者这微不可见的小动作。
不,有一个人看见了。
看到老者一闪而逝的亮色,无伤亦是眼中一亮。
没错,这男子正是傀儡无伤。
文涛不能杀这些人,但是无伤可以,没有人会将文涛和无伤联系在一起,尤其是文涛前脚刚走,无伤后脚便杀来,没有人会认为无伤是文涛的人,因为这么做太明显。
但文涛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或许有一些聪明人会猜测无伤是否是文涛的人,但没有证据,他们怀疑也没有用。
文涛给无伤下的命令,正是杀了墨玉陵,铲除黑刹门。
但是无伤看到老者神情,心中突然涌出了一个想法,但是文涛的命令在,他不能擅作主张。
但是他却可以请示文涛,不得不说,被制成傀儡就有这点好处,无伤的一切思想都能被文涛得知,也正好让文涛可以控制他。
所以无伤在和墨玉陵对峙的同时,也在心里和文涛联系起来。
文涛此时就在山外,并没有走远。
听到无伤的消息,文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如果那老者真的想取而代之将黑刹门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这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文涛掌握黑刹门的契机。
几乎没有思考,文涛同意了无伤的请求——杀了墨玉陵,扶植老者上位,同时控制老者,由无伤掌管黑刹门的一切,将黑刹门从一个小偷组织变成情报组织。
得到文涛的首肯之后,无伤微不可闻地笑了笑,望向墨玉陵的眼神更加炽热。
那是一种饱含战意的眼神,墨玉陵未必是无伤的对手,但两人的差距绝对不会太大,至少无伤对上墨玉陵,不能像文涛对上自己那般,直接将自己削成骷髅。
看到无伤的眼神,墨玉陵的心陡然一沉,他知道无法善了了,即便他身后站着的是天地盟这尊庞然大物,但面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敌人,天地盟也无可奈何。
不过,谁怕谁啊!
墨玉陵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他不喜欢惹事,他委曲求全,甚至低声下气,但当麻烦找上门来时,他也不是怕事的人,尤其这个人刚刚还杀了自己的义子。
看到墨玉陵的反应,无伤对他稍微高看了一眼,如果墨玉陵一直退却,他杀了墨玉陵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感。
只是现在,墨玉陵的战意让无伤兴奋的乃至有些颤栗,他迫不及待想验证一下自己这具新身体的威力了。
他虽然白骨生肌,但是以前的修为全都没了,就连丹田都被破掉。
但是文涛硬生生地为他重塑了一个丹田,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内力渡给他让他修炼起武当功法。
如今的无伤,即便自己说自己是突厥人,都不会有人相信。
你说你是突厥人,那你露一手啊。
不过无伤的记忆还在,而且武当心法并不会和他之前所练武功产生冲突,只要他肯努力,有朝一日融合自己的武功和武当心法不是梦。
但是现在,他体内只有纯阳无极功的存在,并且还是文涛提纯过的,纯粹的阳刚真气,更像是库顿的火焰功。
对于这样的结果,无伤非但没有惋惜,甚至对文涛愈发感激。
没有文涛,现在自己早成了肥料了。
所以,无伤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以后自己的命就是文涛的了,文涛交代的事,自己一定要尽全力去办好!
墨玉陵看着气势在不断攀升的无伤,心已经沉到底了。
从无伤不断攀升的战意来比较,墨玉陵自诩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顶多只能算垂死挣扎。
墨玉陵有心服软,但是无伤现在已经不会给他机会了!
“纳命来!”无伤厉吼一声,双手成爪,径直抓向墨玉陵项上人头。
风声猎猎,无双的手只是一闪而过,就已擦着墨玉陵的脸颊带着一片血迹而过。
“再不出手,你就没机会了。”无伤收手看着墨玉陵,淡淡说道。
墨玉陵微微眯着眼,感受着从脸上传来的疼痛。
无伤这回是真的高看了墨玉陵,并非墨玉陵不想还手,而是他根本就没看清无伤的动作!
墨玉陵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没看清这种话,即便不是无伤的对手,墨玉陵在气势上也不会服输。
“呵,让你一招罢了。”墨玉陵轻蔑一笑,缓缓从袖袍中滑落一根铁丝,墨玉陵将铁丝绑在手上,紧紧盯着无伤。
看到墨玉陵的动作,无伤微微提高了警惕,尤其是墨玉陵手中那奇怪的东西,让无伤忌惮。
就在无伤猜测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墨玉陵动了。
哧!
墨玉陵的手犹如刀切豆腐一般将挡在两人身前的空气划破,手中露出一截在外的铁丝直接朝着无伤刺去。
无伤猛然瞪大了眼睛,眼中只剩下那一截铁丝。
那一截铁丝距离无伤只有不足一寸距离时,无伤也动了。
右手一台一推,化解了墨玉陵的攻势,这还没完,无伤顺势向前走了一步,一掌拍向墨玉陵右手手臂,若是被无伤击中,墨玉陵这只手定然要被废。
墨玉陵的功力虽然不强,但速度却是不慢,一招被破解,墨玉陵丝毫没有慌乱,而是纵身一闪,整个人像是消失一般,下一刻又出现在无伤的背后,自然而然的化解了无伤的反击。
墨玉陵这一变化,无伤始料未及,不过他毕竟纵横天下数十载,对战经验丰富无比,而墨玉陵又极少和人动手。
所以无伤还是抓住了墨玉陵身形变化还未出手的那一刹那,抬起右手,手肘狠狠向后一撞,正中墨玉陵的肋下。
这一下砸实,疼的墨玉陵眼泪都出来了,蹬蹬蹬连退三步,捂着自己的肋下面容扭曲。
漫说墨玉陵,就连那些在街头厮混的门人对无伤这一击都始料未及,这完全就是他们在街头和人斗殴时,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常常使出的招数啊!
不过经过无伤的改良,这一击变得异常迅捷凌厉,威力自然大大加强了,甚至不少黑刹门人在心中默默回忆起无伤方才的动作,想要学会,以后和人打架的时候出其不意。
更有甚至将无伤奉为天人,恨不得将这一刻记录下来,以后再有人说他们是地痞打架的时候可以给别人看,人家高手也是这么打架的……
略过这些人不谈,无伤盯着墨玉陵,眼神闪烁着挑衅的意味。
方才那下只是他下意识的反应而已,作为一个突厥人,早在他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深谙这一招了。
只是现在,再使出这一招,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种小打小闹,而是真的一招制敌。
墨玉陵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眼前男人的反应和动作如此之快,自己方才闪到他身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这么想着,墨玉陵心中警惕之心更甚,怎么看眼前的人都不像是无名之辈。
但墨玉陵仔细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发现人皮面具的痕迹,莫非这个人真的是从天而降的?
墨玉陵心中在胡思乱想的同时,还有一个人蠢蠢欲动。
那个人是,也只能是那老者。
看到墨玉陵不敌这突然出现的男子,老者在担心的同时多了一分庆幸,只要让他开口说话,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眼前这个男人。
而无伤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老者,看到老者愈发激动,无伤心中冷笑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乐极生悲的永远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但是无伤现在更重要的人物,是杀了眼前这只受伤的蝉,墨玉陵不死,这些门人就不会真心归顺。
只有墨玉陵死了,自己才能扶植老者上位,再配上毒药,黑刹门从此就是文涛手中的一张牌。
仅仅只是想想,无伤就已经心潮澎湃了。
“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对他们下手。”墨玉陵捂着肋下,看着无伤艰难说道。
“好啊。”无伤爽快地答应道。
什么?!
墨玉陵心中一惊,大喊剧情不是这样的!
不过已经晚了,无伤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一股炽热的真气出现在手中,一掌拍了过去。
墨玉陵见到无伤的动作,心神一凛,匆忙挥手反击。
奈何两人差距实在有点大,而且墨玉陵还是仓促间还手。
仅仅只是一掌,无伤直接将墨玉陵击飞出去,撞在墙上倒下,嘴角一丝血迹从墨玉陵口中溢出。
墨玉陵恨恨地盯着无伤,伤势惨重,连话都说不出,只能急忙运功疗伤。
无伤轻蔑一笑,自己和文涛相处久了,也学会了一些文涛的处世之道,像方才那种场景,换做文涛来,也会这么做。
给墨玉陵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再突然出手,墨玉陵一定会伤在自己手中,别无其他结果。
或许有人会觉得文涛不要脸,但在无伤看来,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击败敌人,用些手段又如何,更何况又没有插眼踢裆撒石灰粉。
如果文涛知道无伤的想法,一定会开怀大笑,他根本就没有无伤想的那么多,他所想的,只是戏弄一下这种人,看到别人吃惊诧异的反应,很开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