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龙和徐婕只顾聊着天,全然忘记了吃桌上的东西,徐婕虽然夹了一个龙虾放在碗里,但一直边慢慢剥着,边跟杨文龙慢慢聊着,到头来,这只龙虾始终没有剥完。
杨文龙见了,不动声色的又剥了一只龙虾塞到她的唇边,笑道:“来吧,再吃一个。”
徐婕轻轻的探了探雪白的下巴,然后伸出舌头将龙虾卷到口中,咀嚼了起来,吃完才舔了舔唇,莞尔道:“杨先生,谢谢你哈。我不太明白,像你这么温柔善良又事业有成的男人,女朋友怎么会跑呢?莫不是你说笑话骗我吧?”
杨文龙怔怔的有些走神,似没听到她的问话。方才她伸出丁香小舌卷着龙虾含入口中时,场面显得无比的香艳旖旎、活色生香,他看的有些出神。
此刻,听到她在问自己问题,他才回过神来,道:“骗你干什么,真跑了,不知道在哪个天涯海角呢。”
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骤然闪现出一抹忧伤与落寞。
徐婕仿佛瞬间就捕捉到他的神情,柔声劝道:“你们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两人好好沟通一下嘛,说不定就说开了。这男女朋友之间也是需要互相信任互相理解的嘛,要花时间经营……”
“你怎么全说的是我劝你的台词啊?”杨文龙哑口失笑,忍不住打断了她。
“啊?”徐婕微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张大了小嘴,然后咯咯娇笑:“对哦,我怎么就忘了呢,上次你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哦……”
说到这里时,两人互相凝视一眼,只是,这一眼看的有些久了,差不多有四五秒钟的样子。两人差点就深陷在对方的眼神中无法自拔,反应过来之后,两人立即低下头去,脸上露出尴尬之态。
杨文龙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桌面发出轻快而细碎的声响。
徐婕轻轻咳嗽了一下,之后,用手拢了拢发丝,虽然她的发丝并没有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旖旎和尴尬。
刚才的这一对视,两人分明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情愫,这种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让两人都不由的一阵心乱,差点面红耳赤。
杨文龙轻咳了一下,率先打破沉默,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可见,感情的事情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唯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得。但懂得也没什么用,该分手的还是要分手,该闹翻的还是要闹翻。规律就是这样的,我们就算天纵奇才,也打不破这个‘分分合合’的规律,对吧?”
他又继续说:“有人拿爱情跟四大名著做比较:说爱情就像是《三国演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爱情也像是《红楼梦》,许多人花一辈子时间去研究,到死都没弄明白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爱情更像《西游记》,不经历许多磨难难以取到真经;爱情最像《水浒传》,不管你以前轰轰烈烈生生死死山盟海誓……怎么折腾都行,到头来,还是会被‘生活’诏安。”
杨文龙说到这,顿了一下,仰天叹息,苦笑道:“道理我们听的太多了,但却又有几个人真的能过好这一生?”
听了杨文龙的轻叹,徐婕的眼中一片茫然,也跟着低头喃喃:“听过许多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徐婕就像是被拉入回忆之中,娓娓道:“可不是嘛!我跟他刚认识那会儿,他对我真的非常好,把我当宝一样疼着。后来结婚了,我才慢慢发现他这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不把我当人,就当是一只养的鸟,天天得把我关在家里他才放心……”
“徐小姐,你这么漂亮,你老公担心你被人拐跑嘛。”杨文龙笑眯眯的说道。
徐婕眯着眼眸看了他一下,苦涩笑道:“可也不能整天囚禁着我吧?我简直得不到一点自由,我简直不能呼吸……”
徐婕重重吐出一口香气,眼圈微微泛红,咬了咬唇,才继续道:“他越是限制我的自由,我就越反感!他越是想牢牢关着我,我就越想到外面看看!我现在是越来越讨厌他了!我都感觉这日子快没法过下去了!每天除了猜疑、质问、吵闹,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她说的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几分:“每天,他都是板着个脸,就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但我根本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要面对客户,总不可能让我天天关在家里不工作吧,不工作吃什么用什么,他又没那个本事能养活整个家,还不是主要靠我的收入养着家。我都感觉我已经做的够好了,他还敢这样对我,他真的让我伤心透了……”
听到这里,杨文龙和声劝道:“别太伤心,也别太为难,追求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可以了。”
徐婕以手抚额,叹道:“要不是为了宝宝,我早就跟他离婚了!但我不想让宝宝这么早就过着单亲生活。还有一个便是,我也怕他不肯把宝宝让给我,到时候万一法院把宝宝判给他怎么办?”
从徐婕的神情中,杨文龙自然能判断出她的话都是真的,她想离婚的决心也是有的。但他也不是一个完全随意听信别人(特别是女人)的人,他怎会不知道,这世界上100个结了婚的女人就有90个天天喊着离婚离婚,但起码有70个是从20岁喊到60岁,最后不也没离嘛?
理智告诉杨文龙,就算徐婕说的是真的,即使她真的想离婚,他也不能完全就相信她的话,毕竟女人是敏感动物,说不准她们什么时候就变卦呢?
想到这,杨文龙拿起茶碗,抿了口苏州茶,摆手劝道:“家和万事兴,徐小姐你要考虑清楚。就算你离了,你也不能保证下一任就一定比这个好,对吧?”
徐婕听了杨文龙的话后,凝眸望着他,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叹了口气,道:“杨先生,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只是我老公的他真的,唉,我该怎么说呢……他真的有些变态!”
杨文龙正喝茶,忽然又听到“变态”这个词,猛的呛了一口:““噗……!等等,咳咳,怎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