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一个廖书凯非常熟悉的声音在林雪的耳边响起，林雪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防御，整个人就被一股难以匹敌的力量举了起来。
“雪儿？！”牛俊迅速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到对突然出现的人影劈了下去。
“呱噪！”
来人不耐烦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一道道玄奥的阵法浮现，迅速将牛俊包裹，而后……在林雪惊愕的目光中，被篆文包裹的牛俊身体如同波纹一般荡漾开来，消逝不见。
“彭羽？！”廖书凯惊愕地说出了来人的名字，正是几年前和自己打过一场而又消失不见得彭羽。
“俊哥？！”林雪的声音凄凉得让人头皮发麻。
“别急，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彭羽看也不看被阵法束缚住的林雪。
“你……敢？！！”乐轻歌反应过来，庞大的精神力朝着彭羽的脑海中砸去，却在半途中突然中断，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楚遍布了她的全身，以至于她不得不中断精神力的输出。
一道道阵纹从她的身体各处涌出，将她身上所有的力量束缚起来，而后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冲入她的脑海之中，原本愤怒的情绪迅速瓦解，原本敏捷的思维在这一刻逐渐冻结，属于自己的人格在这一刻崩溃。
“种子……发芽了！”彭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后嘴角微微扬起，扭头看向廖书凯，道：“你果然还是用了那本《最强兵器》！”
“你……”无数个年头从廖书凯的脑海中飘过，而后脸拉了下来，道：“那本书是你故意留下的？”
“对！”彭羽点点头，眼中带着得意之色，道：“怎么样？即使你和林国强得了冠亚军又如何？结果还不是要在我的面前低头？哈哈哈……”
林国强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嘴唇蠕动着道：“原来……我们都成了你的棋子！”
“哈哈哈！昔日人杰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彭羽的嘴角露出残忍地笑意道：“你们一步步，全都在我掌握之中，所有人都只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廖书凯叹了一口气，道：“所以……龙城的破灭也和你有关系？只是，你到底是怎么躲过系统的监控的？”
“呵呵……系统？”彭羽奚落的眼神落在廖书凯身上，道：“你真以为所谓的联盟，真的只是为了两个位面交流吗？我们所有人……”
他叹了一口气，道：“都只是棋子啊！”
“你以为，我们手上的纹章为什么能够具有连霸天盟都无法破解的能力？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能够轻易融合神兵？”
“你……”
“你以为，林国强为什么要选择和我合作？”彭羽冷笑道：“你自己问问林国强，为什么要放弃低阶位面的家人，到这里来打拼？”
“那又为什么要拉上我？”廖书凯低声道：“在低阶位面，我或许还能利用被灵气滋润过的身体强过其他人，到高阶位面，如果没有体内的世界树种子，也不过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我们所有被刻上纹章的人，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经过挑选的，能够又很大几率契合天道法则！而能够得到神兵承认的，则是其中的佼佼者！至于其他人，都已经在龙城的那场战役中被清除了。”
“你……你是说……”廖书凯微微张开了嘴，想到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结论。
林国强叹了一口气，道：“没错，我们所有所谓的代表者，不过是一群试验品，一群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试验品，纹章的作用，更多的只是改造我们的身体，让我们更加契合天道法则。”
“那……李青韵她……”
彭羽开口说道：“李青韵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天生道体，不需要任何的改造，就可以无上限地融入天道之中。”
“融入天道又如何？”廖书凯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身合天道，又有多少意思？”
彭羽冷笑道：“也只有你这种离死不远的人才能看透，对于其他人来说，身合天道，便意味着不死不灭！”
“有了死，生才有意义，无限的生命，只会让一切原本珍贵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廖书凯摇了摇头，悄悄地回复着自己的灵气。
彭羽淡淡地看了一眼廖书凯，又看了一眼刚刚被守阵长老止住自己伤口的林国强，嗤笑道：“你们真以为拖延时间等你们恢复了，你们就会有机会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过度使用世界树种子力量的林明国感受着体内才刚刚恢复少许的力量心中警惕起来。
“异族……”彭羽眼中带着不屑，也不回答他的话，反而对廖书凯说道：“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好人，一个非常好的人，死到临头，你还是在为别人付出，如果不是林明颖死了的话，你恐怕也不会如同现在这样立场明确吧？只是……你可知道他们背着你们做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明颖她……她死了？！”守阵长老眼中满是惊怒，道：“不……不可能！这……这不可能！你……你在撒谎！”
“姐姐她……死了么？”林明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廖书凯心中一沉，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鹏举城下……”彭羽戏谑地看着守阵长老，开口道：“你觉得最后的赢家是谁？如果不是林国强，最后的赢家，只会是医仙岛！”
“你是说……”
“早在战争开始的那一刻，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阵法，医仙岛的阵法，准确的来说，是你面前守阵长老的阵法！死的人越多，威力越强大！”
“呃……啊！”林国强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原本正为他治疗的守阵长老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扭断了他的脖子。
“事情到了今天……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守阵长老阴沉着一张脸，拍了拍自己手中的血迹，道：“是时候摊牌了！”
“不仅鹏举城下有着我的阵法，连这里！也有！”守阵长老一排地板，数不清的阵纹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在场人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对付你们这些人，应该也够了！”阵纹的篆文如同流水一般朝着守阵长老的体内流淌。
彭羽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会没有任何准备就来这里吗？”
“那又如何？”守阵长老的威势越来越强，身体悬浮起来，道：“这个阵法可是从弑灵阵上演化过来的，就凭你，也想破解？”
“爷爷，你……”林明国惊愕地看着威势不断强大的守阵长老。
“孩子……”守阵长老眼中带着慈爱，说道：“原谅爷爷，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爷爷的苦心。现在……睡吧！”
守阵长老的手微微扬起，林明国顿时感觉一股困意涌上心头，眼皮重如千斤，而后身体失去控制跌倒在地，竟直接昏睡过去。
“呵……”彭羽扭头看向廖书凯，说道：“现在你知道你守护的到底是多么可笑的东西了吧？无论在什么地方，人心底的龌龊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唉……”廖书凯深深地看了一眼守阵长老，叹道：“长老，你让我失望了啊……”
“那又如何？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来书写！你又能懂些什么？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们医仙岛是如何过来的吗？”
“多说无益……”彭羽打断了守阵长老的话，对廖书凯说道：“现在，你还打算站在守阵长老的那一边吗？”
廖书凯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十岁，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我累了，不想再参与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了。只是……”
他目光落在林雪身上，道：“她是无辜的，我希望你……”
“无辜？！”彭羽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林国强的手下到这里来？你以为她就是无辜的吗？这个人身怀特殊的灵气脉络，只有用血气滋养才能够真正激发其中力量，你以为她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你的封印吗？！”
“连你……连你也……”廖书凯望向林雪，见她虽然面色苍白，却没有辩解的意思，心中凉了半截。
“罢了……罢了……”一层白纱悄然爬上他的头发，而后迅速蔓延，整个头发迅速白花，而后枯萎。
他转过身，拖着长长的剑，背影显得佝偻，如同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迎着夕阳逐渐远离……
一个月之后，一处小山顶上。
“你走吧……”廖书凯虚弱地说道。
“你……不杀我么？”王美琦眼中带着复杂的神情。
“唉……”廖书凯吃力地抬起头，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问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的话么？”
“第一次见面？”王美琦微微皱眉，在脑海之中搜索着。
“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廖书凯耸拉着眼皮，视线有些模糊起来，当远处的狼烟升起的那一刻，他的眼皮也合上了，天地之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