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绝情悟「六」
有时候，要有个人死，很容易，也许就是手起刀落的过程，如果要一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了，而这个时候，折磨人，成了一种艺术，每一个杀人如麻的人，都有一套折磨人的手段，都有一套杀人的方法。人杀的多了，便也琢磨出了杀人的艺术。而大脚仙也有一套折磨人，杀人的艺术。他会像戏耍猎物一样，戏耍他要杀的人，不过在他眼里，人就是猎物。大脚仙喜欢看着自己的猎物在自己面前，恐慌的表情，无助的绝望，苦苦哀求的模样。他享受这个过程，他爱上了这样的感觉。周道黄三人，早已经是他眼里的猎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晃动铁索桥，然后享受着周道黄三人惊恐的表情，绝望的眼神，苦苦哀求放过他们的模样。他看到了，看到了周道黄抓住铁索的手开始在发抖，额头开始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身在在空中飞舞着，只要他在使使劲，周道黄就会掉下去，大脚仙很享受。不过看着天地宽抓住铁索漂在空中，心里不爽了，开始发怒了，再看到赛普万通定在桥面的双脚，大脚仙是彻底的怒了。怒不可遏。大家仙用行动发怒了，他抓起铁索，用力一扯，手臂粗的铁索被连根拔起，在空中呼啸着，像滚滚的洪水中抽去。天地宽，也随着铁索抽了出去，看到着，大脚仙笑了，笑的很开心，非常的开心。不过他还是不是很开心，只有把定在桥面的赛普万通震落道滚滚的河水里，他才会更开心，因为他很久很久没有亲自把人扔到眼前的河水里了，他要这种感觉，只有这样，大脚仙才会更加开心，彻底底开心。大脚仙再次行动了，他抬起那双又臭有巨大的脚板猛地踱在了桥面上，接着桥面一阵巨抖，伴随着的还有木板断裂的声音，大脚仙这一脚就像是一把长达300米的巨剑砍在了桥面上，所有的木板从中间一分为二，飞到空中，接着掉落到山坡上，树上，滚滚的河水里。赛普万通没有能躲过大脚仙的这一击，他被飞起来的木板扎中了，像天上的流星，率先扎进了滚滚的河水，身后飞舞的木板碎屑就像流星的尾巴，很快消失在巨浪滔天的河水里。看到赛普万通扎进了那有死无生的河水里，大脚仙笑的很开心：“我认得你，大耳青龙。这回我让你做一条永远的青龙，做一回真正的青龙，死青龙。哈哈……。”大脚仙这回真正的开心了，不过并不是彻底的开心，他看到有个人还挂在铁索上，虽然那个挂着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掉进巨浪滔天的河水里，可是大脚仙觉得他还可以掉在那里，这样至少可以让他更恐惧。要想战胜一个人，就得要他从心里恐惧，永远的恐惧，就像罗觉家族那样，对自己永世的恐惧，大脚仙一想到罗觉梦死的样子，就无比的开心，现在看到周道黄如此的挂着，这和当初的罗觉梦，太像了，害怕，紧张，恐惧，还有那咬牙的恨意，杀人的眼神。这种感觉太熟悉，太刺激了，大脚仙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所以他大笑，就连那根被自己连根拔起的铁索飞向自己都没有在意，因为那个还在铁索上的人，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他从不喝死人计较的。原来铁索在大脚仙猛力一扯之下，先是抽到了河水里，就像一跟巨棍划过滚滚的河水，滚滚河水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水花比巨浪飞的还高，滚滚河水裂开的口子消失了，铁索也消失在滚滚河水里，在回力作用下，像大脚仙卷了回去。大脚仙还在用他那双又大又臭的脚跺挂住周道黄的铁索。此时的周道黄就像是一个快要成熟的松果，在风中飘飘欲坠，而那滚滚的河水就是周道黄的归属，大脚仙在等着这样的结果，这是他想看到的，不过他要慢慢地看。这样一切才显得有意义，才显得他更有品味，而大脚仙却是一个喜欢追求品味的人，虽然他不喜欢洗脚，有一双又大又臭的脚。可是这并不能阻止他的品味，他的品味就是在杀人中寻找的，也只能在杀人中才能找到。笑声盖过了河水的咆哮声，大脚仙，不止脚大，声音也大，要有一个大的声音，当然少不了一张大嘴。大脚仙身上每处都很大，要是在一具高达两丈人的身上，没有大的部件，似乎有些不合理，所以大脚仙很合理，再加上一双挖土机挖斗大的脚板，就更合理了。笑声传的很远，很远，山，仿佛都被这声音吓的一哆嗦，抖了抖。山中的鸟儿，飞起来了，没有飞多久，就在空中爆炸了，所有的鸟儿，飞起来的，没有飞起来的，所有的走兽，跑掉的，还是没有跑掉的，连河里的鱼，也被振的飞出了水面，飞到了空中，水里的乌龟，王八等躲在岩石缝里的动物，都爆体而亡。鸟儿的内脏在空中飘，羽毛在空中飘，血水在空中飘，走兽的骨肉在林间乱飞，血水，内脏骨肉弹到地上，树干上，树叶上，飞向天空，掉进河里，掉在大脚仙的头上，身上，鱼的肚，鱼鳞，内脏，血水在水面上散落，河水里不断冒出鱼，乌龟，王八的碎肉，血水，河水不再是河水，是一河的血和着碎肉，内脏的粥，就像一锅顿了很久很久的粥。可是这是刚炖的，所以有血水。原来大脚仙最厉害的并不是他的脚板，而是那张嘴。天地宽感觉耳朵有人在用锤子用力敲打，踹不过气来，全身的血液渗透了皮肤，在往外跑，眼睛红了，红的滴血，已经渗出血丝，脸红了，红的血管末梢爆裂，脸就像一块被撞碎的钢化玻璃，红色的钢化玻璃。但这并没有阻止铁索朝大脚仙抽去，没有阻止天地宽随着铁索一道抽回去。看看周道黄，双手捂住耳朵，眼睛比天地宽还红，眼睛里眼睛流出了血泪，脸，也比天地宽红的更厉害，每个毛孔都在渗着血。一双手，就像被人活剥了皮一样。可是周道黄还挂在铁索上。像一串架在烤炉上的烧烤。
大脚仙停止了笑声，他要的就是这种血肉漫天飞舞的感觉，要的就是眼前人像一串串烧烤一样，他做到了，所以，他笑了，笑的很开心，不过声音很小，因为笑也是一门艺术，笑的太大声，就失去了艺术的魅力，大脚仙是一个懂得艺术的人，懂得笑的艺术的人，所以他不能再大声笑了。大声笑是用来屠杀的，小声笑才是用来艺术的。他已经进行了一场屠杀，现在他需要一场艺术，所以，他笑声地笑了，不过嘴并没有变小，还是那么大大地张开，要张开如此巨大的嘴，很容易，要在张开这么大的嘴，笑的这么小声，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大脚仙做到了，所以他很满意，很享受，所以这也是大脚仙的艺术。
天地宽随着铁索，快速地抽回到大脚仙身边，准确地说是朝他的头部抽了过去。近了近了，大脚仙还在小声地笑着，右手却猛地抓向了抽回来的铁索，抓向了天地宽，朝天地宽的脖子抓去，他要像抓鸭子一样，提住天地宽的脖子，他要让天地宽像鸭子一样死去，大脚仙给天地宽安排好了死法，他觉得天地宽就应该这样死去，这样死，才有艺术，也才能体现自己的艺术。大脚仙的右手抓到了天地宽的脖子，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周道黄闭上了眼，闭上了血红的眼，原本是不是这样的，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现在居然失误了，周道黄现在只有等死，仍大脚仙宰割了。大脚仙也笑了，开始大笑，可是刚笑第一声，就止住了。不是他不想笑，是笑不出来了。原来，就在大脚仙抓住天地宽的那一刹那，天地宽提起全身能量，使用的天地无形中的移形换位之术，大脚仙抓住的是天地宽的虚影，真正的天地宽就在那百万分之一秒间横飘了出去。绕过大脚仙的头顶，向远处抽去。这不是大脚仙不笑的原因，是大脚仙嘴里进了一个东西，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那是天地宽在那白万分之一秒间使尽全身力气扔进去的。顿时，大脚仙像卡了壳的柴油机，哑火了。大脚仙条件反射地朝自己的嘴巴摸去，他要拿出那个卡在喉咙的东西，继续笑。手刚伸进嘴里，就听到一声巨响，大脚仙手停住了，他吓了一跳，这爆炸声来的太突然了，一脸的不可思议。爆炸的声音是从大脚仙的喉咙出传出来的，接着大脚仙的脖子爆开了，血肉横飞，像爆体而亡的鸟儿，像血肉模糊的走兽，更像一锅粥，一锅刚炖的粥，大脚仙的头，飞了，飞向天空，像一颗被贝尔汉姆踢飞的足球，可是大脚仙的头比足球大多了，速度也比贝克汉姆脚下的足球快多了，很快，消失在空中。大脚仙高达近两丈的身体，像一堵墙，更下一根五人合抱的大树，滚到滚滚的河水里去了，滚到一锅粥里去了，刚好可以好好炖上。周道黄一双血红的眼睛露出了笑容，一张血红的脸也出现了胜利的微笑。微笑的不止周道黄一人，还有随着铁索抽向远处的天地宽，除了天地宽，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被大脚仙一脚跺下滚滚河水的赛普万通。赛普万通，并没有被河水吞没，原来这滚滚的河水，可以吞没一切，可是它没有吞没赛普万通，在水里，赛普万通就是龙，一条青龙，鱼，乌龟，王八都能在如此凶猛的河水里生存，龙，更应该可以了，何况还是一条青龙。赛普万通摊在岸边傻笑。像一个疯子地傻笑。笑的不仅是大脚仙的死，不仅是复仇的痛快，是周道黄如此周密，又冒险的计划。
原来在来之前，周道黄就从赛普万通那里了解到，要过大脚仙山，非常的困难，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出奇兵，出奇招，才能制胜，整个过程不能有丝毫的差错。最后，周道黄决定利用大脚仙的嗜好，杀人的嗜好，艺术的嗜好，所以天地宽才随着被扯起的铁索飞出去，赛普万通才随着桥面木板的断裂跌下水，周道黄才像一串烧烤挂在铁索上。原本计划是天地宽在临近大脚仙的一刹那，赛万通出手干扰大脚仙，好给天地宽拉手雷，扔进大脚仙嘴里，可是，赛普万通还没有来的及从水里冒出来，天地宽已经到了大脚仙的身边，幸好天地宽身法了得，不然今天将功败垂成。大脚仙死了，可是并不是真的死在了周道黄三人的手里，而是自己的杀人的嗜好里，杀人的艺术了。一当对一件事过度痴迷，就会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从而导致走入死胡同，走向自我毁灭。周道黄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周道黄三人杀死了大脚仙，大脚仙却不知道，所以他死了。
第十六山，叫长鼻仙山，因为第十六山住的是十八仙中实力倒数第三的长鼻仙，他的鼻子超过了下巴，可是他的鼻子比狗鼻子灵敏一千倍，准确地说是一千零一倍。此时，我应该早就嗅到了大脚仙山的血气，早在周道黄三人杀长腿仙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之所以没有来帮忙，只因为四耳定下的规矩：若有人来攻山，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山。这是四耳仙的规矩，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定，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若是连自己的山头都受不住，就不配做十八仙。所以每个山头的仙，也不需要其他仙的帮助。
长鼻仙，此时正在准备着，他要替死去的长腿仙，大脚仙报仇。这也是四耳的规矩，若前面的十八仙死了，下一个山的仙就必须为他报仇。这规矩，十八仙一直遵守着，无人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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