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绝情悟「二十六」
“十八仙节，应该坐着观赏。”四耳仙向对一群老朋友讲解一样，言语很温柔，说的也很慢，每一个字里都是满满的关心。
“我们不是来看十八仙节的。况且现在没有了十八仙，顶多叫个七仙节。”赛普万通回答道，语气里尽是火药味，完全不领四耳仙的情。作为敌人，为何要领情，赛普万通找不出理由，也无需找理由。
四耳仙笑了笑，轻轻地敲打着手中的小棍子，“建议不错！不过十八仙永远都是十八仙。”四耳仙还是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赛普万通的话而生气。生气是一件伤身的事，四耳仙不想伤身，也用不着伤身。生活是需要用心对面对的，好也是一天，不好也是一天，何不好好过一天了！四耳仙看的很开，他每天都会给自己一个好心情。
四耳仙一招手，很快就搬来了四把椅子放在周道黄三人身后。周道黄看了看多出来的一把椅子，又看了看四耳仙。
“想问我为什么多叫了一把椅子吧？”四耳仙看着周道黄说道。
“说或者不说，在你。”周道黄淡淡的回答道，“不过既然你搬来了椅子，不管多或者少，我都要坐下，毕竟站着久了也会累的。”
“你很有趣，至于多的一把椅子，就让它多着吧。如果你们能把它坐下，更好。”四耳仙一字一句地说道。
“坐着确实比站着舒服多了，脚也不麻了。”周道黄坐下说道。天地宽和赛普万通见周道黄坐下了，两个人也接着坐下来了。
四耳仙见三人坐定，挪了挪身子，起身招手，身后的小厮把四耳仙坐的凳子搬走了，四耳仙朝着那张空的凳子走去，接着坐了下去，“我从来没有给我的敌人赐过坐，今天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我也从来没有和我的敌人坐在一起过，他们见到我的时候，通常都是死的，我坐着，他们躺着，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四耳仙敲打着手中的棍子，侧过头对着周道黄三人温柔细语地说道。
“看来我该感谢你。”周道黄接过话温柔细语地回道。
“你在感谢的人也许天亮了就要了你的命。”四耳仙好像是在提醒周道黄。
“我感谢你，与仇恨无关，如果把仇恨算上，我永远也不会说这些话的，原本我们是没有什么仇恨的，还可以好好说话，但现在有了，而且很深，不过此刻我们还在好好说话，所以我还是要感谢你。人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跟自己的仇人坐在一起安静地聊天。”周道黄看着远载歌载舞的地方。
“你们杀了我十八仙中的十一仙，理当身死魂销。”四耳仙看着三人说道。
“但你现在却没有那么做。”周道黄说道。
“有时候死是一种解脱。”四耳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回想起了往事一样。
“看来你死过。”天地宽插了一句话。
“你想试试？想解脱？”四耳仙看着天地宽说。
“你把我的女人放了，什么都好说。”天地宽说道。
“看来你是一个情种，我替她高兴。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为爱人闯我十八仙山救人的，了不起。”四耳仙赞赏道。
“你把她怎么样了？”天地宽语气变得有些冷。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明天你就会知道的。”四耳仙淡淡的说道。
“如果我非要讨论了。”天地宽强硬起来了。
“那我想你只会自寻烦恼，还会自讨苦吃。”四耳仙说的还是那么轻声细语的。
“为了我深爱的女人，寻点烦恼，讨点苦吃，没有什么。只怕别人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天地宽说道。
“你是一个好男人。”四耳仙夸道，看他的样子就是发自内心的。
“他确实是一个好男人。”赛普万通说话了。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建了一个叫大耳青龙的组织，是专门针对十八仙的。”四耳仙一语道破赛普万通的所有秘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赛普万通问道。
“问得好。那我就来给你讲讲。我叫四耳仙，来赛普维斯城已经500年了，500年里，除了十八仙，我没有朋友，十八仙也不能算是我的朋友，更没有敌人，虽然我的敌人很多，但他们都不算，太弱小了，小的完全可以忽略。你，大耳青龙，建了一个组织，虽然实力很弱很弱，不过比一般人要强太多，我想看着你成长，成长道能成为我四耳仙真正的敌人，那样，我就不再孤独，不再无趣了。”四耳仙说的很慢，慢的话里全都是孤独。
“蓬莱仙山上的修士算不上？”赛普万通问道。
“算或者不算。”四耳仙没有直接回答赛普万通的话，有些话四耳仙知道不用说，有些问题也不用回答，受了白说，回答也等于没有回答。
“这是什么话？”赛普万通不解。
“这不是话，也是话。”四耳仙继续说着。四耳仙的话赛普万通完全的不解，一旁的周道黄却是是懂非懂，而天地宽根本没有在意四耳仙说的话，他只关心自己的女人，此时，心急如焚。
“你别说听不懂的话，还是先说说我的女人吧，你把她关哪里了？你要怎么才能把她放了？”天地宽对着四耳仙说道。
“要救你的女人，一你可以等天亮，而还是等天亮，至于三嘛，你还的等天亮。”四耳仙说道。
“你耍我！”天地宽怒道。
“我没有耍你。”四耳仙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天地宽问道。
“天亮了，她才会到这里来。”四耳仙道。
“那她现在在哪里？”天地宽问道。
“如果你明天能救下她，去问她。”四耳仙看了看一脸不爽的天地宽道。
“我一定会问的，如果你敢对她怎么样，我就是死，也要咬你一口。”天地宽这回事真的愤怒了。
“我还没有被人咬过，也许到时候我可以试试。”四耳仙大笑，手中的棍子不紧不慢地敲打着。
“你！”天地宽被气得无语，周道黄示意了下天地宽，天地宽这才把头撇开，看着远处的灯火和灯火下的表演，但天地宽脑子里全是伊利莫卡。
“你手中的棍子很特别，是武器吗？”周道黄看着四耳仙手中的棍子问道。
“这话你憋了很久吧。”四耳仙并没有回答周道黄的话，而是反过来问周道黄。周道黄只好点头：“在我见到的那一刻，我就有些好奇。”
“看出来了，这确实是我的武器，成名武器。”四耳仙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根筷子般大小，全身金黄色的棍子慢慢地说道。
“它叫什么名字？”周道黄急切地问道，周道黄想印证心中的想法。
“它没有名字。”四耳仙还是慢悠悠地说道。
“我觉得它有名字。”周道黄不相信。
“后来我觉得它跟着我，要是连一个名字都没有，似乎对不起它，于是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四耳仙看着手中的棍子，就像在看着他的初年女人一样，眼里尽是柔情。可是四耳仙没有恋人，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你给它起了什么名字？”周道黄盯着四耳仙手中的棍子问道。
“无敌。”四耳仙静静地说道。
“无敌？”周道黄有些不解。“是真无敌，还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无敌的人，更没有无敌的武器。叫它无敌，因为在我心中它就是无敌的。”四耳仙好像在讲一个故事，不过看得出来，他确实对他手中的棍子充满了爱。
“你说的很对，没有无敌的人，也没有无敌的武器。”周道黄赞同道，“不过邪终究不胜正。”周道黄话锋一转。
“那我在你心中是正还是邪？”四耳仙问。
“你觉得呢？”周道黄反问道。
“哈哈……”四耳仙笑了，他没有回答周道黄的问题，也无需回答，答案早就在周道黄三人，在世人的心中了。周道黄也笑了，跟着大笑。
四耳仙停住了笑声看着星光璀璨的夜空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这样一路杀下来么？”这是周道黄最大的疑问，他早就想知道，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了，自然不能放过。
“为什么？”周道黄问道。
“你觉得了？”四耳仙卖起了关子。
“我知道就不问你了。”周道黄看也不看四耳仙，而是盯着天空出神。
“你知道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四耳仙微微一笑。周道黄没有回头，还是望着天空出神。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四耳仙平静地道破周道黄的秘密。
“你呢？”周道黄没有反对，他找不出，既然四耳仙已经知道，就没有必要辩论了。
“你觉得呢？”四耳仙微笑着，周道黄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四耳仙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周道黄来说，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周道黄没有接下去。
“你为什么让我一路杀来？”周道黄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这是他们的宿命。”四耳仙语气里没有悲痛，好像那些死去的十八仙跟四耳仙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冷淡，漠不关心？”周道黄显然被四耳仙的反应弄的有些不适，或者是不爽，如果一个人冷漠到如此的程度，不在乎生死，不在乎生命，那么他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周道黄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的凉意，赛普万通和天地宽心里也是一振，被四耳仙的话彻底的吓到了。
“我对你还是不冷的，而且还能关心。”四耳仙笑笑道。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周道黄也是笑了笑。
“如果我不关心你的话，在我见到你们的时候，你就死了。”四耳仙看着周道黄三人说道。
“你就那么自信可以杀了我。”周道黄反问。
“你还能动吗，还能呼吸吗？”四耳仙看着周道黄。此时的周道黄全身坚硬，就像被埋在了泥土里，无法呼吸。周道黄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回你应该信了吧，只要只要多维持些时间，你只有死路一条。”四耳仙说这话的时候，周道黄能动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上的血色在慢慢退去。此时周道黄才知道四耳仙有多厉害，那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只有真正的仙人才有，难怪四耳仙敢称仙。
周道黄只好承认：“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周道黄老话重提。
“你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四耳仙笑了笑。周道黄三人怎么会相信四耳仙这话了，就当是四耳仙没有说过。
“他们都是罪大恶极的人。”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他们？”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该死。”
“这就是你的逻辑？”
“这是上天的安排，天意。”
“你抢我女人也是天意？”
“天意。”
“你拿我武器，也是天意？”
“一切都是天意。”
周道黄三人一是无话可说，所有的问题在四耳仙那里都是天意。难道天意是一切么？也许只是一个借口，四耳仙不说，问也没有用。
四耳仙看着周道黄三人不说话，又开口说话了：“你身上有一个泥人。”四耳仙看着周道黄道。周道黄只好点头。周道黄不知道四耳仙是怎么知道的，就连天地宽和赛普万通都不知道周道黄有泥人，但他这么说了出来，好像早就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道黄还是想知道答案，四耳仙的答案。
“它是我一个故人的东西。”四耳仙慢慢地说道，好像陷入了回忆中。
“门巫大神是你故人？”周道黄有些不相信。
“很好的一个朋友，只是因为一件事，他被打下凡界，化作一株茶树经历一万年的风吹雨打，苦了他。”四耳仙有些悲伤，这是周道黄三人第一次见到四耳仙脸上有真情流露。
“看来你和他关系很好。”周道黄说道。
“确实！你是他选的人，我可以不杀你们。”四耳仙还在回忆中。
“那你为什么要抓天地宽的女人，偷我的武器。”周道黄问道。
“你来到了赛普维斯城，我就感觉到了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为了验证，我只好叫六指仙拿了你的箱子。”
“那你为什么要抓我的女人？她没有你要的熟悉感。”天地宽有些怒。可是四耳仙并没有说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用我的武器对付我们？”周道黄问道。
“如果那样的话，就没有意思了，你们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我们来到这里，你的目的达到了，该做你该做的事情了吧！”赛普万通说道。
“是的，你作为我的对头，按理，我早就该灭了你们。”四耳仙这话对周道黄三人说道。
“可是你没有。”
“对，我没有。我只想和你们做一笔买卖，叫交易也行。”
“你这么厉害了，还要我们出手。还有你就那么肯定我们会和你合作？”
“你们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你们杀了十一位仙。”四耳仙说道。
“没有错。杀了十一位仙。”
“我让你们杀的。”四耳仙一句话让周道黄三人不解，明明是自己杀的，现在四耳仙说是让他们杀的。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说是让你们杀的。如果我把你们的武器交给长腿仙，你们连十八仙山都进不了。”四耳仙说的是实话，如果巴雷特当时真正长腿仙的手里，三人还没有进十八仙山，就已经死了。周道黄没有说话，天地宽和赛普万通也没有说话。
“那十一仙是不是都跟大耳青龙组织有仇？”四耳仙问赛普万通。
“他们个个手里沾满了大耳青龙亲人的血。”
“那剩下的仙，包括我，杀过你们的亲人吗，毁坏过你们的房屋，抢过你们的粮食吗？”
赛普万通只好摇摇头，确实所有的坏事都是十一仙干的，可是这一切都是在四耳仙的默许下干的。
“但他们都听你的。这事跟你们脱不了干系。”赛普万通恨恨地说道。
“你说的没有错，我确实没有追求过他们的过错，只是限制了他们的一些行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我确实清楚，但这不是你开脱的理由。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赛普万通越说越愤怒。
“我给你3次机会，三次杀我的机会，你随时都可以动手，不过我建议你修炼有成了再来杀我，那样也许还有些把握。”四耳仙如此的说道。
“那我现在就在动手了！”赛普万通说着端起AK47对着四耳仙的胸口就是一阵扫射。子弹像飞行中的苍蝇撞到玻璃一样，直接从四耳仙的身上掉了下去。
“你还有两次机会，我劝你别浪费。”四耳仙依旧平静地敲打着手中的棍子，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赛普万通是彻底的被四耳仙唬住了，原来他的敌人是这样的强大，这仇该如何报？怎么报的了？赛普万通有些心灰意冷，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原来什么都不是。可是仇就是仇，怎么能不报了！总有一天，会打败四耳仙的，替死去的亲人报仇，赛普万通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泥人对你有大用，希望你好好保存。”四耳仙没有管赛普万通。
“我应该谢谢你。周道黄说道。
“我也该谢谢你。谢你一直没有对我动手。”
“我动不动手都一样，人，只有准确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和对方的能力才能掌握时机，把握机会，创造机会。”周道黄如是地说道。
“你很坦诚，看来他没有选错人。”
“你希望他选错人？”
“我想看他出糗，但是他不会选错。”
“你这么相信他？”
“没有人比我更相信他，他值得我相信。”四耳仙说的很自豪。
“他为什么要送我泥人？它有什么具体作用了？”周道黄希望得到四耳仙的解答。
“以后你会发现的。”四耳仙用一句模糊的话回了周道黄。
“我女人怎么样了？”天地宽有些不耐烦了。
“天快亮了。”四耳仙说完人直接从椅子上飘走了，消失在半空中，但声音却还在“要想知道你女人怎么样，天亮了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好好休息下吧，没有人打扰。”
周道黄三人确实很困，困得眼皮在打架，可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