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
现在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是谁作保嘉关的元帅,按规矩应该是副元帅,但副帅身负重伤,暂时不能领军。按大夏规矩,这时谁的爵位最高,谁就是临时的元帅,直到皇帝派人来。现在保嘉关内就两个人有爵位,保华的爵位竟然是最高的,是郡王。按道理应该是保华当元帅。保华百般推辞,但是众将都说,理当如此,何况目前是危难关头,当元帅就意味着危险,连受伤的副帅都亲来对保华说:“小郡王是安王的公子,这里大部分的军官都曾经是安王手下,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小郡王就不用推辞了”,保华无奈,只得同意。
大家分头准备各种物资,等候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三日,城外的西戎兵士又一次列好队伍,遮天蔽日的向保嘉关压来。
到了距离保嘉关城墙1箭之地,西戎士兵的队伍竟然走出了150个左右的红衣修士,每个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还有9名金丹修士。领头的正是那洪泽天,西戎的王爷,38皇子。
那洪泽天向城上说:“城上的人听着,这次我们就不用普通的兵士厮杀了,那样的话双方死伤都太大。这次我们就修士见的厮杀,元帅对元帅,金丹修士对金丹修士,筑基期修士对筑基期修士,公平决斗如何?”
保嘉关这边上次是陨落了一名金丹修士,也是有9名金丹修士,但筑基期修士比西戎少很多。当下,大家就在一起商量。当前的形势,决定权在西戎,人家跟你讲只比修士就只比修士,不答应人家还是要照样出动修士,还是要修士对修士。很快大家就商量出了对策,就只比金丹期的,大家只是担心,保华能不能暂时困住洪泽天,等其他的修士取胜后再来帮他。保华想自己有重创黑无常、击杀白无常的经验,虽然有青儿公主的暗中帮助和取巧的成分在,但是自己只是防守和洪泽天拚一阵还是可以的,就说没有问题,洪泽天一时半会不可能杀了自己。于是,保华和9个金丹修士飞下城头,落在了洪泽天等人不远处。
保华对洪泽天拱拱手:“那就干脆元帅对元帅,金丹修士对金丹修士,双方一绝高下即可!”
洪泽天斜睨了保华半晌,说:“想不到你竟然是大夏国的郡王,战神安王的公子。上次在猎场,公子装的很普通,竟然连我也骗了。”
保华一笑:“山不转水转,王爷不会想到在这里碰到吧?这里一样可以打猎,而且同样可以猎人,就不知王爷有没有这个雅兴了?”
洪泽天大笑道:“就凭郡王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就能打败我吗?”
保华也笑:“不试过,谁知道胜负如何?”
洪泽天阴恻恻地问:“那现在就开始?”
保华说:“我有个条件。”
洪泽天说:“什么条件?”
保华说:“如果我们赢了,西戎在10年内不许再骚扰大夏。”
洪泽天斩钉截铁地说:“好”
保华又说:“我知道西戎向来没有信用,但是我这次相信王爷一次。毕竟西戎和大夏早晚都有生死一战,早几年和晚几年对双方都一样。我只是想给黎民一点休养生息的时间。”
洪泽天傲然道:“放心,洪泽天的话板上钉钉,从不更改!”
保华就说道:“那就开始,让其他的修士退后,我们生死对决,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洪泽天再一次斩钉截铁地说:“好”
洪泽天一摆手,西戎的筑基期的修士都退后,双方捉对厮杀起来。
这金丹期的修士比拼法力,不是一时半晌就能分出高下的。双方隔空不断地用法术轰击对方,对方也是用各种克制的法术来回击,但见灵气激荡,绚烂缤纷,看得士兵们目眩神迷。
保华和洪泽天的比试确是格外的简单,洪泽天手持一把重剑,向着保华当头砍落,那重剑灵光大盛,携带着恐怖的力量把保华全身都罩住。这把巨剑是一把上品宝器,虽然还没有剑灵,像保华的巨斧一样能认主。但是也是用深海乌金、天外玄铁等打造,全力施展起来威力自是不凡。保华也没有办法闪避了,只能用巨斧海底捞月的姿势迎上去,“当”的一声巨响,巨斧和重剑在空中相遇,迸射出璀璨的光华。
有上次和白无常硬拼的经历,保华这次有了经验,灵气运转灵动不少。洪泽天毕竟是刚刚进级金丹修士,和纵横上元大陆几百年的老怪物白无常比起来自是不如,因此保华虽然觉得气血翻涌,倒是再没有喉头腥甜的感觉。
“再来!”,保华说。
“好”,洪泽天傲然地说:“你找死,别怪我了!”,说完连续用重剑砍了保华18剑,每次都用上了全力,一时之间,风云变色,灵气激荡,巨斧和重剑撞击的声音像炸雷不断地鸣响。一剑、二剑、三剑……,终于保华的一口鲜血喷洒在了巨斧上,那巨斧被鲜血一沾染,立刻冒出淡淡的紫色火焰,隐隐然似有一个麒麟的虚影浮现了一下,霎那间又消失不见。
洪泽天可是从小就在红教修行,和同门师兄弟的切磋无数,自看出了这斧头有点不一样了。但是他见保华已经受了伤,此时正是一鼓作气彻底击败保华的好时机,那肯放过,立刻又准备再砍保华几剑,将保华打败。可保华一口血喷出,深埋的心中的凶悍之气却被激发起来,当下不管不顾,抡起巨斧向洪泽天砍去。
巨斧和重剑在半空中相撞,洪泽天和保华身子都晃了一下,保华嘴角又有一丝血迹流出。但他再一次抡起斧头,一斧、二斧、三斧、四斧、五斧……,也是整整砍了18斧。保华虽然嘴角一直在流着血,但是却*得洪泽天一步步地后退,竟然连退了十八步。
洪泽天心高气傲,18岁的金丹修士,整个上元大陆是唯一的存在,无论在什么地方,人们都用仰慕的眼光看自己,今天被保华*得连退18步,如果不能将这小子灭杀在这里,以后人们就会说我洪泽天不敌一个筑基期的保华,这传扬出去自己岂不是成为了笑柄?想到这里,洪泽天一不作二不休,悄悄吞下一个爆灵丸,一时间,身上的灵气暴增1倍。这爆灵丸能瞬时增加修士的灵力,可惜日后有很大的反噬,在一个月内灵力都会减半,对日后的修为提升也有很大的隐患,是修士的禁药,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候,不会使用的。这洪泽天本身是金丹修士,此时连退18步,但并没有受伤,本来是不应该服用这爆灵丸的,这等同作弊。但是洪泽天为了在西戎兵士面前展露自己的威名,只能冒险使用,希冀能尽快杀死保华。
双方又是结结实实地对了3招,保华连喷了三口血,身体都有点摇晃起来。大夏的一个修士过来要援助保华,但是又被西戎的修士纠缠住了,一时间保华的情况危险无比。
保华此时胸前的白袍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巨斧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双目圆睁,状若疯癫。本来此时应该暂避锋芒,和洪泽天游走,爆灵丸的作用只有半个时辰,过了这段时间洪泽天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可保华与这修士了解太少,根本就不知道爆灵丸的存在,只是见洪泽天吞下丹药后灵力大涨,还以为是什么灵丹呢。也就想也不想地和洪泽天对了三招。
见保华已经身受重伤,摇摇欲坠,洪泽天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再一次举起重剑,向保华砍来。这次,他有九成的把握让保华倒下。他甚至已经想好,把保华抓住后就砍去手脚,拔光牙齿,做成尿壶来用。可就在此时,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向保华的身上会聚,几乎一瞬间保华被一股极浓郁的、像水一般的灵气包裹起来,那巨斧也紫光大盛。什么?这是……,他要进级,他难道疯了?需知修士结丹是要经历5道天雷的,普通的人,要准备丹药、各种防御法宝,再加上师傅、朋友的帮助,也不能保证顺利地进阶。这家伙在此时进阶,边上就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对手,那不是进阶,那是送命呀。可洪泽天也是大行家,没错,这就是在进阶。
保华此时几乎疯狂了,也没有发现自己在进阶,依旧抡起巨斧,砍向迎面砸来的重剑。进阶时的灵气加上保华体内原有的灵气,携带着毁灭天地的威能撞向重剑,只听“咔嚓”一声,重剑竟被弄断,洪泽天也吐出一口血箭,身子倒飞而出。
保华不等洪泽天落地,几步追上去,巨斧再一次的抡起,当头砍下。洪泽天此时再骄傲,也明白不能硬拼,忙扔出几张刚雷符,趁着刚雷符爆裂的浓浓烟气掩护向自己的大营逃去。笑话,再有一次,自己的小命就彻底地交代到这里了。
保华一斧头砍空,才发现洪泽天已经是逃跑了。看见其他的修士正在激战中,当下转身向离的最近的一个红衣修士砍去。
此时,围绕在保华身边的灵气已经被保华吸收到体内,保华觉得体内似有千万的钢针在不停穿刺自己的皮肉脏器,那滋味比之地狱更痛苦。幸亏保华经历过天火炼体,这点痛苦却是能忍受。
那红衣修士本身是土属性的修士,土属性攻击力不足,但是防守是所有修士中最强的。此时,正在用一个土墙术抵抗地面修士用灵力化成的烈火刀的攻击,不想保华却没有使用法术(其实保华确实会的不多,即使不多的那些,也都不熟练,根本不能用到战场上),而是直接跑到土墙前,举起巨斧向土墙砍去。
这修士是西戎的这些修士中法力最高的,此时又拿出了自己成名的土墙术,自不会将一个小小的筑基期的修士的攻击看在眼里。但是,接着他就会为自己的大意后悔了。只见巨斧一下将土墙砍出一个大窟窿,在火焰刀补上一下后终于土崩瓦解了。保华只觉得全身灵力一滞,接着全身的灵力都向丹田涌去,丹田容纳不下,灵气只能压缩、压缩、再压缩,终于凝成了一棵金丹。
当保华感觉到金丹形成后才注意到,那个土属性的红衣修士已经退开,打坐调续灵气。这边的火属性的修士却在保华的身边守护,原来,保华和火属性的修士合力将土墙击毁,土属性的修士受了一点轻伤,所以撤出战场调序混乱的真元。大夏火属性的修士见保华正在结丹,就在旁边给保华护法。
此时,天空中逐渐聚集起浓重的铅云,天如墨洗,萧杀的天威笼罩大地。修士们都明白,雷劫即将到来。众修士都停下打斗,在空中的从空中落下,准备躲避天雷。
保华却不管天雷将到,大步向那个土属性红衣修士攻去。
土属性红衣修士大惊,这家伙不赶紧想办法抵御天雷,怎么会不管不顾地冲上来,这不是不要命了吗?他不要命没有问题,自己可是要命的呀,修行不就是修命吗?
所以,他转身就想逃,可惜,这时天空中的一道巨型的紫色闪电如一把铡刀将乌云拦腰砍断,向保华打下来。
紫霄神雷!众修士都惊呼,这是传说中修士到了大成期的时候才有的,而且是九道天雷中最后的一个,即使是一个,渡劫的修士也有3成会栽在这道天雷上,是所有修士谈之色变的存在。
只见那紫霄神雷打在保华手中高举的巨斧上,巨斧上光华大盛,一道紫色的火线有如长了眼睛,向那土属性的红衣修士砍去,那土属性的红衣修士急忙凝聚一个土墙来抵挡,但是遇到那紫色火焰就像气体一样的消散到无形了,紫色的火焰仿佛没有受到抵挡就直接罩住了那土属性的红衣修士,那修士连惨呼都没有发出,就被紫色的火焰烧成了飞灰。
双方的修士集体石化,这都什么情况,仅仅一招,一个成名数百年的金丹修士就被一个刚刚晋级的修士给灭了?虽然保华借了天雷之威,但这也是太快了吧,直接就成了飞灰!
此时,众修士看保华浑身被雷劈的如同黑炭,偏偏双眼血红,如正在要吃人的魔鬼,又向旁边的一个红衣修士砍去。那修士已经吓傻了,竟忘记了逃跑,而是凝聚成一个冰盾牌来抵御,可是在天雷之威和紫色火焰的联合威力下,竟然是立刻被击散,自己也被紫色火焰烧成了飞灰。
一道紫霄神雷,二道紫霄神雷,三道紫霄神雷,四道紫霄神雷,保华连续劈了4个金丹修士,对方终于明白了过来,赶紧驾驭各种飞行法器,没有命地私下散逃。紫霄神雷的天雷之威也顾不得了,他们现在想到只是离开这个魔鬼,越快越好。
修士结丹是5道天雷,元婴是7道天雷,大成是9道天雷,这保华结丹就直接是9道紫霄神雷,也使得修士们大感意外,这明明是结丹呀?待金丹修士逃跑后,保华没了目标,但体内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看见洪泽天正在对方大营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当即拔步向西戎大营冲去,一边冲,一边用巨斧砍向旁边的西戎兵士。众修士都傻眼,上元大陆有规矩,修士不能向普通士兵出手,何况你已经是金丹修士?但是,在西戎士兵看来,这可太恐怖了,金丹修士都被这家伙切菜一样切了,自己这肉体凡胎能怎样?逃呗,有多远逃多远。士兵像海潮一样退去,带着将那些西戎的禁卫军也是不得不后退。
城上的大夏兵士,看见保华的神武,又看见西戎士兵已经溃退,禁不住热血沸腾,不等长官命令,都跳出城墙,踏着西戎士兵尸首形成的斜坡,冲向西戎的士兵,掩杀过来。
一直追到西戎的平东关,西戎兵士不管还有很多的西戎兵士还没有进城,就关了城门。大夏兵士将城门外的西戎兵士尽数杀光才鸣金收兵。
这一战,西戎的10个金丹修士,4个被杀,洪泽天也深受重伤,西戎兵士更是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修士轻伤,算是大胜。
保华在追击了一段时间后,终于灵力耗尽,昏了过去,被大夏兵士送回了保嘉关。
琥珀见全身焦黑、一动不动的保华,直接哭昏了过去。琉璃急忙趴到保华胸前,听了一下心跳,才抬起那被染黑的脸,露出既忧虑又释然的表情来。忙和众人一起将保华抬到床上,盖上被子,又用热手巾小心翼翼地给保华擦拭脸庞。擦去脸上的黑东西,才看到保华的脸上有无数道细小的伤痕,是紫霄神雷打在身上激发体内灵力抵抗时形成的,想必满身都是这样。琉璃急忙扭过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待琥珀醒来,琉璃打趣道:“这边的相公没有事,那边先到哭死了孟姜女”!。琥珀这才扑上来,探查了一下保华的脉搏才破涕为笑。
“人家只是激动,小呢子,你的眼圈还是红的,就笑话起别人了!”
“得了吧,总比你直接哭死过去强吧!”,琉璃不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