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半月后,终于到了北国,这里气候已经很是寒冷,北国人都穿裘皮大衣,戴着裘皮帽子。
到了北国的国度,只见竟然是一片银白,北国的普通民众的房子,竟然是用冰做成的,冰的墙壁、冰的房顶,看起来像梦幻世界一样。北国王宫虽然是用石头砌筑而成,却都是用北国盛产的白石,整个宫殿也是白色的,绝没有大夏那种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感觉。
北国皇帝在宫中招待香蕊公主等人,见香蕊公主容颜秀美,大笑道:“香蕊公主年方13,已经是如此的美丽了,将来定是大夏国第一美女!”
香蕊公主很高兴:“皇帝陛下抬爱了!”
席间,清莲公主和香蕊公主同桌,保华见清莲公主也是天下少有的美人,更加以在北国人才有的刚毅,别有一种风味在。
保华和北国的官员们打过招呼后,就独自坐在桌上默默地喝酒。
突然,一个北国的20岁左右的青年来到保华的桌前,大咧咧地说:“保华郡王,我敬你一杯!”
保华忙起身说:“好!”,和那青年碰杯后一饮而尽。
那青年自我介绍说:“我叫阿鲁,是北国的禁卫军副统领。”
“幸会、幸会!”,保华忙抱拳行礼。
“听说郡王在保嘉关独自灭杀四名西戎金丹修士,重伤西戎洪泽天皇子,是上元大陆的风云人物,不知道郡王有没有兴趣和阿鲁切磋一番?”
“那是人家的谣传,保华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有什么能耐一次灭杀四名西戎金丹修士?”,保华谦虚道。
“真的就不了,假的真不了,郡王何必过谦?想郡王也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何必学那些老头子,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假话,暗地里使绊子?”
“现在是大夏和北国修好的时候,怎可切磋?万一有了误伤,岂非影响两国交好?”
“诶!郡王何必顾虑太多,我们自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切磋的时候自然也手下留有分寸,岂是很容易就误伤的?”,阿鲁劝说。
“此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准备回国的车马等物,没有时间!”,保华借口推辞。
那阿鲁也没有坚持,悻悻然地离开了。
午宴后,北国安排保华入住国宾馆,香蕊公主则被北国的皇后邀请住到了宫中。
保华刚到国宾馆,进了自己的房间,琉璃正在烧水泡茶,见保华来了,忙跑上来接过他脱下来的裘皮大衣,挂到旁边的衣架上。
琉璃问保华午宴的情况,保华简略地说了一下,琉璃又问:“香蕊公主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保华说:“香蕊公主被北国皇后留下住到宫中了!”
琉璃羡慕地说:“香蕊公主长得漂亮,人见人爱的!”
保华说:“她们那个清莲公主月很漂亮,只是脸上总有一股阴郁之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琉璃叹口气说:“那个女儿家不是愿意守在父母身边,时常能撒撒娇,时常能得到父母亲人的呵护?这清莲公主远嫁大夏,心中自然是不高兴的!”
保华也叹气,正如母妃所说的,政治婚姻,往往是一场交易,既是交易,婚姻的双方也只是交易的对象,在皇帝们看来只有利益,哪有什么情意呢?
“郡王可在屋内?阿鲁前来拜访!”,一个大嗓门突然传进屋内。
保华出屋一看,正是阿鲁,忙要向屋内让。
阿鲁说:“现在天气尚早,我们不妨到城外的冰原上切磋一下,郡王看可好?”
“这……”,保华十分地踟蹰。
“走吧,我等这个时候很长时间了!”,阿鲁拉住保华的袖子,不容分说地把保华拉出国宾馆,向城外的冰原而去。
到了冰原,只见天空、大地都是一片白色,冰原上除了白就没有杂色!
保华心想,不怪阿鲁嗓门如此大,这开阔的冰原上渺无人烟,风又大,说话当然要大声。看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冰原才能养育出阿鲁这种爽直的汉子。
阿鲁取出自己的武器----玄冰风雷棍,对保华说:“冰原的汉子心地像白雪一样的纯净,从来不会讲那些客套话!请郡王也尽全力,也不枉阿鲁将郡王看到英雄!”
保华见阿鲁身上的气势瞬时提升,威风凛凛地站在冰原上一动不动,仿佛自古以来就矗立在茫茫冰原上的一座小山,不禁暗暗喝彩,好一个北方大汉。
保华也举起巨斧,笑道:“无怪人说北国男儿大夏女,阁下端的是条好汉!”
那阿鲁再不答话,抡起了玄冰风雷棍当头打下,霎时,天地见冰寒一片,隐隐的风雷之声在冰原上响起,凛冽的寒风大盛,刮的人仿佛随时要摔倒。
保华不敢怠慢,巨斧也是对砍而下,正是修罗鬼斧的起手式----惊天,巨斧上隐隐地有紫色的火焰在蒸腾,灵力化成的虚影足有3丈长和那风雷正面撞在一起。
“呯!”,在震天的巨响中,两人的身子都向后退了一步。
“好!”,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好。
接着,保华使出了修罗鬼斧第二式----动天,那阿鲁也用玄冰风雷棍横扫而来,双方灵力又在空中对撞,这次阿鲁直向后退了2步才停下。
“再来!”,阿鲁大叫着,玄冰风雷棍一下下地向保华砸来,虽然每次都被巨斧震回来,但是却不要命一样更快地再次砸下,终于,在猛砸了20多次后,阿鲁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把玄冰风雷棍的一端都染红了。
保华不忍,这样的切磋已经不是切磋,而是找虐了。
终于阿鲁重重地跌坐在冰原上放声大哭,保华更是奇怪,这切磋必有胜负,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什么?
阿鲁从怀中拿出一个酒囊,直接倒了一大口酒到自己的口中,然后把酒囊扔给保华,大声地说:“喝!”
保华也学者倒了一大口酒到了口中,保华觉得就像倒了一团烈焰到了口中,从里到外的灼热无比,这冰原的酒度数如此之高,难怪在如此的严寒下也不结冰。
阿鲁说:“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保华说:“想!”,这阿鲁要给他讲故事,他不想听也要听的,不然阿鲁不会放他的。
阿鲁眼睛望着空旷的冰原,缓缓地说:“我是北国东王的三公子,在这北国也算名门大户!自小的时候,就有一把蛮力,人人都叫我力士。八岁那年,我同父亲一起进宫赴宴,在宴席上看到了6岁的阿莲,那时的她,穿着白色的狐皮大氅,红红的小嘴唇,黑黑的头发,我当时就呆在了当场。”
阿鲁嘿嘿傻笑着说:“我当即就把我认为最珍贵的冰莲送给了阿莲,这冰莲是我独自战胜了一只冰熊,从荒原带回来的,一直珍藏在怀中的。那天,我和阿莲一起在宫内玩儿,我给她讲我和冰熊搏斗的故事,讲海中有100多丈长的巨鱼,讲……”
阿鲁边回忆边说:“我从那个时候就爱上了阿莲,你说可笑不可笑,我那时才8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我的两个哥哥都去了冰雪神殿修行,而我确是比两个哥哥更好的冰系单灵根。冰雪神殿几百年都没有收到冰系单灵根的弟子了,自从知道我是冰系单灵根后,千方百计地要我加入冰雪神殿。可是我都没有答应,我15岁就进宫当了禁卫军都统,知道现在做了禁卫军的统领。别人奇怪我放着冰雪神殿那么好的修行条件不去,偏偏要作一个什么统领?更有的人说我是想当官想疯了,不屑于冰雪神殿的清修!其实,她们不知道,我只为了阿莲。能时常看到阿莲,那怕远远地看上一眼,我就十分的满足。”
阿鲁的眼角湿润了:“郡王,你可有过这刻骨铭心的感情?”
保华摇头,他为了救琥珀,昏睡了8年,8岁前不知道什么是爱情,16岁后还没有碰到爱情。
阿鲁说:“没有阿莲,我的心中比这冰原还要空!没有阿莲,我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目标。可惜,阿莲也要离我远去了。”
“你是说……”,保华吃惊地说。
“不错,阿莲就是清莲公主,大夏国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母仪天下的皇后!”,阿鲁苦笑。
“唉!生在皇家,即是幸更是不幸!她们自从生下来就背负了很多的东西,不是她们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保华也叹气。
“可为什么是阿莲?为什么要牺牲我的阿莲?”,阿鲁声嘶力竭地喊道。
保华沉默,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老天开玩笑的时候,并不一定有特定的目标,这谁又有办法?
“唉!……”,突然,二人身后传来长长的叹息。
保华回头一看,一道靓丽的身影立在冰原之上,虽然背对着她们,那高贵无比的气质,那曼妙无比的腰肢,也能知道,那是清莲公主。
阿鲁大张着嘴巴说:“阿莲!?”
清莲公主缓缓地转过身,对保华躬身下拜说:“让郡王见笑了!”
保华忙站起来回礼:“公主为两国的福祉甘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保华实是钦佩!”
清莲公主却缓缓地摇头道:“那里会有那么高尚的想法,我也是一个弱女子,最希望的有疼爱我的父母,有呵护我的丈夫。”,又慢慢地看向阿鲁,缓缓地说:“阿鲁,你对我的感情我都知道,我又非木石,怎会不知道?奈何生在第王家,许多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作主的。与其将来伤心,现在又何必开始。我故意地冷落你,只是想让你放弃我,却不成想这竟然是10年的光阴,你对我依然痴心不改。我这一辈子有阿鲁哥哥这样的痴情人爱过我,我很知足了!”,说完,大颗大颗的泪水从腮边滚下,掉落成一朵朵小小的冰莲。
保华沉默了,人生中有着太多的无奈,人生中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什么时候能抛弃这所有的一切,痛痛快快地想怎么活就怎么活,那有多好?那怕痛痛快快地死一回,也是多,二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