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安亚尔,她好难受,这是小染的切身体会。原本就已经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身上忽冷忽热,头痛的快要死掉的小染,又感觉自己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她知道后者是因为什么,张昊闵的父亲把她装进麻袋,连着石头一起,扔进了水里。
水很深,真的很深。她感觉自己一直在下沉,而随着不断的下沉,她被慢慢入侵的的水压,压得透不过气了。
她要死了么?憋着气,就算之前再怎么难受,也没有这会来的恐惧,这样的恐惧,好像是她真的快要死了,她没有信心,自己能不死。
她不想死啊!安亚尔,你在哪里?小染试着挣扎,可是根本毫无益处,甚至一不小心就送了气,紧接着水就像钻了空子一样,钻进了她的嘴里。
每喝进一口水,她就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份,简直让她冷到了灵魂深处,意识慢慢远去,难道她大限已到了?
就在小染与自己的意志在作斗争之际,玛丽镇这个小小教堂里的圣水池外,早就已经换了一批人了。
“哥,你确定要这么做?”说话的是安德鲁,他正拉着安亚尔的手,一脸哀求,希望他不要这么做,“万一小染不在这里面呢?”
两兄弟的旁边就是那口圣水深潭,而站在这夜下的,出去这两兄弟,还有两个比较高大的男人,看样子更像是二人的仆人,因为他们都是低着头,一副‘主人,我听令’的姿态。
“我确定!”此刻,安亚尔毫不留情的双开安德鲁的手,转而看向另外两个男人,“你们俩,等下我拉绳子的时候,就拉我上来,明白么?”
边说,安亚尔还边变出一根长绳,在自己的腰上捆了个结实,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甩给了其中一个男仆,顺便甩过去的,还有两双超级厚的特殊制裁的手套,“带上!”多隔离一点,才不至于让这两个奴仆被绳子上的圣水侵染毁掉。
“是,属下遵命!”男人接过绳子,另外一个男人即可凑了过去,也拉住了身子。
“哥!”就算安亚尔如此坚定,安德鲁还是非常的担心,叫着他,眼睛却时不时瞄向那圣水潭。
这里面的,可是圣水,他还记得上一次,自己就只是被一些圣水洒了一身,就差点熬不过来,失去本性,堕落成低级的吸血鬼。这会,如果他哥要下去了,那里还可能上来?
吸血鬼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又不怕圣水的存在呢?就算是自己这位哥哥,也不能办到啊!一旦圣水沾上身,立即就会有反应的。
“我可以的。”但安亚尔决心已定,一定要下水。
他感觉得到,小染就在这下面。其实连日来,他都查询不到小染到底被张昊闵藏在了哪里,可是至少,他没有感觉小染有什么大的危险。
但今日,他却非常不安,而那种不安是从傍晚就开始的。什么叫坐立不安,形容的就是他,而这种不安,唯一让他想到的便是小染。
更直接的证据是,在不久之后,他居然又发现了的小染的血契联系地址,是在中路市某街道。这种感觉,是突然感应到的,就好像小染是突然空降到那个地方的。而且,她的位置还不停的变化,朝着玛丽镇的方向。
玛丽镇是什么地方,他们吸血鬼最清楚不过了,可以说,那里绝对是吸血鬼极少出没的地方,只因为一样东西,圣水。玛丽镇盛产的就是圣水,教堂更是遍布全镇,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
想都没有想,安亚尔就追踪着小染的轨迹而去,中途更是向仍在外搜索小染音讯的安亚尔发出召唤信号,让他跟他一起过来。
他还记得,他找到这个教堂后院的时候,一辆灰色的车子,恰巧从这里开出,从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随后,他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召唤,是小染在呼唤他的名字,很痛苦,也很强烈。
他发现了这口深潭,却在触碰的一刹那迅速收回了手,但身子却止不住的僵直了几秒钟,整个人才恢复正常。
然后,安德鲁划破空间来了,拍了拍他的背:“哥,什么情况?”
“小染在下面,”脸色变的有点苍白,他转过身,脑子里早就开始运转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救出下面的小染,就在看到安德鲁身后的两个成人奴仆之后,想到了,“我要救她上来。”
“这是圣水!”安德鲁对于圣水的敏感,只来自于一次亲身的精力,所以他没有安亚尔那样冲动,还去摸,才发现这水的问题。
正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就是像安亚尔刚才的行为。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来安亚尔的坚持下水行为。
这不,安亚尔踩到了圣水潭的砌砖上。
他这是想干嘛?下水救人不是直接一只脚踩进水里更快?
安德鲁知道他想干嘛,他哥想让自己沉下去。
在吸血鬼之中,对圣水,他哥是个例外,圣水对他而言伤害不大,只是会无限降低作为一个吸血鬼的能力,甚至让他连一个正常人都不如,但是却不会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只是失去行为能力而已,比如说受伤了不能快速痊愈,比如说没法使用特殊能力。
就好比现在。
“噗咚”一声,头戴探照灯,手抱一颗石头的安亚尔跳了下去,然后他开始下沉。
在水里,下沉的过程中,他显得非常吃力,因为他快要抱不起那块石头了,在圣水的作用下,他简直就是一个肩不你能担水不能挑的废人,天知道,他抱那块石头用上了多大的劲。
可是,他不能放,一旦放了,就不会这么快的下沉,他就没办法找到小染了。
吸血鬼与圣水较真,其实就是一个蛋打石头的过程,可是他必须坚持,至少要坚持到看到小染的时候。
好不容易,落到了水底,任头上的探照灯扫视着水底的情况,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小染,为什么没有?
在圣水中,他的感知小染的特殊能力几乎为零,只能依靠着嘴普通的感官去看。
一步步在水底走着,突然他感觉一个踉跄,手里的石头就硬声掉落,他赶紧去找,结果发现石头砸到了一个麻布袋上不动了。
麻布袋的形状,很奇怪,他顿时摸了过去,是软的!难道是小染?大喜过望,安亚尔差点没憋住气喝下圣水。
想都没多想,安亚尔直接扯出自己腰上,之前故意空出来的那一截身子,绕上麻布袋,就是几圈,困利索了抱住,才拉了拉绳子的另一头。
这些个动作,看似极其轻松,但只有安亚尔才知道有多艰难。
等待二人被圣水潭外的两个壮汉拉出水面,安亚尔简直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摊睡在地上,整个人白得跟死人一样,血气全无,就好像从地狱出来的白无常。
“哥,你没事吧!”虽然很想过来探探安亚尔的情况,可是安德鲁又不怎么敢靠近,哥的身上可都是圣水。
圣水的威力,可是让他心有余悸。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这躺在这里,看起来气弱的人又是他亲近的哥哥。
所以,安德鲁脸上那想靠近又不敢的神色,在场所有人都一览无余。
其实,安亚尔也不没有非常严重,只是气虚了而已,力气耗尽了,累的很,其他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
但是,若此刻能让他补充点血会更好,于是他把眼神投射到了安德鲁的两个仆人身上:“把你们的血贡献给我!”
上一刻还在为他做事,下一刻就要要他们的命?两仆人眼里透露出一种戚戚然的神色,却还是听话的走了过来。
见到他们这样,安亚尔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他又不是要吸干他们?他明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还是要多说几句:“找两个碗,每人给我三碗血就够了。”
两仆人一听眼前一亮,但是又踌躇的看向安亚尔了,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们去哪里弄碗?
这时,安德鲁倒是聪明了,变出两个直径四十厘米的大碗,递给两仆人。
两仆人一看那碗,眼神又是一变,好大的碗啊!但还是认命了,拿出刀子就往自己腕上不断的割啊割。
这碗如此之大,他们要割到何时啊?
其实这也是安亚尔想说的,安德鲁拿出来的碗,他只要每人一碗血就够了。
喝完其中一人递来的血,安亚尔并没有把碗再递回去,然后接过了第二碗灌下,才道:“一碗就够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这才去解开了一旁的麻布袋。说起来,自从刚刚被救上来,麻布袋一直被人晾在一边了,而其中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是尸体的小染这才露出真颜。
只是,这小染居然长出了吸血鬼的獠牙?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真是小染!”安德鲁还是只觉得他哥真厉害,却没有关注其他。
安亚尔并没有理他,而是探了探小染的鼻息,心下却是一惊,还是晚了么?
若是,此刻小染的鬼魂在看,那她肯定会说,现在才知道晚啊!怎么一开始救上来的时候不去管她?
但,小染这种情况,除去安亚尔,还真没有吸血鬼敢去管。圣水啊!又不是自来水,找死的才自己去碰。
摸完鼻息,安亚尔又听了听她的心跳,却在最后,抹上了小染的肚子,结果,他果断的用力按了下去。
顿时,从小染嘴里吐出几口水来。那水自然是圣水,结果还是世界吐在了离她最近的安亚尔身上,又让他顿时一僵,原本好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哥,没事吧!”安德鲁在一旁着急的叫唤。
安亚尔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又探了探小染的鼻息,好在还有气,却在下一刻,发现小染开始痉挛般的发起抖来。
难道她体内的一些圣水已经融入血管?安亚尔猜想着,只直接抱起她,打开的回城堡的大门,她的情况应该去问问Sondy,她熟读吸血鬼历史经历,或许会知道喝下圣水的吸血鬼的解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