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小染睡的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发现床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安亚尔哪去了?正想着,又一股倦意席卷了她。
而此刻,安亚尔正在城堡的另一个房间里,与他的下属们座谈,商量着小染的怪现状。
当他把小染的情况说给大家听了之后,叫嚷的最凶的,当属Amady。
只见她一副剑拔弩张的摸样:“王,这个女人,不能留在你身边,太危险了,难保她不会是隐性的吸血鬼异变者。”
她所指的异变者,不过就是之前在隐世界和现世界闹出了一系列问题的低等吸血鬼。但是安亚尔相信,小染绝不会是这样,理由很简单:“她不是,我已经为她换过血了。”
“是的,Amady,这项工作我有参与。”在安亚尔的示意下,Sondy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出来作证了。
“王!”大叫一声,Amady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望着安亚尔,“她有什么资格?”
“王,我也觉得您这么做,有欠妥当。”这时,安亚尔的资深女仆Lusely也开口了,同样望着安亚尔,眼底却是隐藏不住的怨念。
对啊,讲到资格,Sondy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般,也望向安亚尔,昨天,她被小染的窘迫所摄,居然连这项不成为的规定都忘了。
“那个,姐姐们,”正在这时,Noral像个乖小孩一般,举起手,弱弱的问了这么一句,“你们说的资格,是王的初拥者的资格么?”
她好像也记得,吸血鬼之王的初拥只给自己的伴侣或者忠实的下属,在自己被送到城堡里之前的那一天,有听前主人说过。
而作为城堡女仆的命运,总有一天,要么就是王的伴侣,要么就一直是他忠诚的下属。
“没什么不妥当的。”安亚尔反驳着,冲女仆们甩了甩手,他承认他之前的确也忘记了这条规定,但就算是忘记了,小染也绝对有资格陪在他身边,他是王,选谁为伴侣是都应该由他自己做主。
这话才一落音,全场就倒吸了一口气,就连安亚尔自己都是一愣。
因为他的手立刻被人压了下去,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居然就有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怀里,紧接着,他又觉脖子一痛,又被咬了。
而这熟悉的气息,还有这诡异的行径,不是小染,又是谁。所以身子只是在她突然出现圈住他脖子的那一刹那,颤了一颤,之后他眼神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并以无形的力量在他的周围形成一道保护圈,遏止准备上前的众人,更把扑上来的Amady弹到了一边。
“小染,你怎么来了?”听得到耳边小染咕噜噜吞咽的声音,更感觉的出她从自己脖子里吸血的血液流动,安亚尔却依旧操着那温柔的声音,问着。
“嗯?”可小染就像是睡迷糊了一般,嗯了一声,睁开的红色双眼眼瞳中闪过一丝金光,恢复清醒。
怎么回事?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又把安亚尔咬了,一激动她赶紧松开了嘴,弹跳了起来,却因为是在他的怀里,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顿时,她对上了他的眼,余眼还瞄到了他脖子上那个带血的牙洞,“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梦里闻到一股好香的味道,一个忍不住就咬下去了,我不知道是你。”
“你骗鬼啊!”看着安亚尔脸色又差了几分,想都没想,地上的Amady跳起来,就指着小染劈头道,“你绝对是个异变者!王,伤害了你,我们应该把她圈起来交给三长老。”
“放肆!”安亚尔抬眼,丢给Amady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又轻轻搂搂怀里的人,示意她不要怕。
这种泾渭分明的态度,对自己的强硬以及对那个女人的温柔,让Amady心头一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等了这么多年却得到这样的待遇,而那个女人轻易就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一下涌上眼帘,待一颗泪落下,剩下的更悄无声息的接连而下。
悲恸一下子笼罩了Amady,但她的情绪却没有引起对方丝毫的漪涟。
但她这样的大悲,却引起了小染的注意,她了拉安亚尔的手,小声道:“安亚尔,你刚刚是不是太凶了一点?”
看起来,那个泼辣的Amady哭的十分可怜。
他没对她凶啊?不明所以的安亚尔看向小染,却顺着她的眼捕捉到了一旁无声哭泣的Amady。
“哭什么?”安亚尔随即皱了眉头,他不需要这么弱的手下,动不动就哭。
显然,他完全没有反省,明明是他自己话把Amady弄哭的,但他却是在责怪他的手下太弱小。
被他这么一吼,Amady脸色明显更悲怆了,却像是强忍着,还是忍不住般落着泪。
“你还凶!?”看着他适得其反的行为,小染暗地里用力掐了他的腰,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没对你凶啊?”被她无缘无故掐了一把,安亚尔就奇怪了,又不是对她凶,她干嘛那么生气。
“她是关心你,不要对她这么凶!”自己刚才的行为的确对安亚尔造成了伤害,而Amady很喜欢安亚尔,从Amady之前的话里,小染能很明显得出这个结论,甚至她觉得Amady已经爱惨了安亚尔,只是???
“是么?”听了小染的话,安亚尔不痛不痒的回应着,看了Amady一眼。
低着头,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听着小染与安亚尔的对话,Amady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人戏说的猴子,再得到安亚尔的那漠然的一瞥,心灵深处的那根弦悄然崩断。
“你这个贱女人,我的事用不着你假好心!”骂完了,她进开启一道门就要离开。说时迟那时快,她面前的门却突然又变作了墙,她便一头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也不知是她过于愤闷,还是因为撞的太重,紧接着她便晕了过去。
“安亚尔,你干嘛?”就算没看到,小染也猜得到,这是安亚尔动的手,把Amady开启的那扇门变做了墙,害的她撞晕了过去。
“她骂你!”安亚尔才不管那么多,他的女人,哪轮得到别人辱骂,更何况此人还是他的下属。
说着,他抬起了一只手,指向地上昏迷的Amady。
小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其他人知道。
只见Lusely半跪了下去:“王,息怒,Amady只是一时糊涂。”
“是啊,还请王饶了她!”这回Sondy、Noral也跪了下来,为Amady求情。
王那样冷冰冰的衍生,手指上挑的动作,像极了以前他处置犯事的吸血鬼,除以永生极刑的样子,若真是他们所想的那样,那就等于会毁了Amady一生。
作为吸血鬼,大多是不怕死的,有时候,死或许是一部分族类期盼的。所以吸血鬼的世界才会有永生极刑,剥夺一个吸血鬼的异能,并让之永远陷入无法得到希望的梦靥之中,是对吸血鬼而言最残酷刑罚,更何况遭受这种刑罚的人,还将会成为新生吸血鬼的备用口粮。
简而言之,永生极刑,相传是前人赋予吸血鬼之王的一项入梦的异能。只让他不死,并不代表就让他‘活着’。
朝夕相处,即是姐妹,他们不想看姐妹沦落到如此下场。
“安亚尔?”见这阵势,而安亚尔还没有松动的样子,小染也感觉到了安亚尔要对Amady做的事情,是十分危险的,所以她按下了他的那只手。
小染?安亚尔皱眉望着她,好像在问,你什么意思?
“饶过她这回好么?”小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带上撒娇的口吻,“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好。”安亚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小染撒娇的效果还挺好。
所以,小染打铁趁热,对三个人说道:“你们赶紧带Amady下去吧!”再多留一会,她都感觉Amady就危险一分。
只不过,很明显小染的话,能做命令用么?答案是否定的。
这不,Lusely抬起头,面无表情,眼神从小染脸上扫过之后,又看向安亚尔:“王?”
“下去!”等到安亚尔一声令下,三个女仆走的比说的还快,就连在一旁装背景很久的安德鲁也闪了。
可是小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好不舒服!
“怎么了?”看小染盯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有点呆呆的,安亚尔摇了摇怀里的她。
“啊???没!”小染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他脖子上那惹眼的牙洞,所以她又凑了过去,接着就是一舔,牙洞瞬间消失。
小染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功能,治愈:“安亚尔,我是不是已经变成吸血鬼了?”
内心深处还因小染的一舔,止不住的颤动着,他听到她的话,对上了她的眼,眉头不禁一皱:“是啊!”
该死的,他都还没解决她的眼睛这个问题的。跟下属一番讨论也没有整治的结论,难道小染要一辈子这样?她的獠牙已经能收放自如了,可是眼睛怎么办?难道要去找那三个老头给她看看?
一想起三位长老,安亚尔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真的不想去找他们,但是吸血鬼世界里,还有谁能比他们更了解吸血鬼的历史,还有谁比他们经历的更多?
安亚尔!来祭坛见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安亚尔一听,有人在跟他说话,而这声音,正是他的云游的父亲——福克斯汀。
父亲回来了!安亚尔大喜,那他知道有谁能为小染看病了,同为长老级别的父亲不正好可以么?
“小染,你自己先回房间,我有事出去一下。”说着,他便丢下小染,离去。
留下小染一人,在房间里一脸的莫名其妙。刚才他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她不是没有看到,就是还没等她开口问呢,他就先走了。
安亚尔一走出门口,就到了祭坛外。这次,门口的俩个守卫倒是不阻拦他了,让他一路畅通无阻。
只是,安亚尔来得急,根本没想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回来的第一个地方不是城堡,而是祭坛,而他也将为此面临一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