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地看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男人一眼,张昊闵眉头一挑,哼了一声,真是话都不想跟这个人说,但还是飞了个刀眼过去,明摆着是让这男人滚远点,别在他眼前晃。
但是此时,坐在张昊闵的椅子上的那个男人,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道:“儿子,来上班了?”
这口气,有没有多少亲情在里面,没人感觉的出,倒是觉着其中带着几分讨好。
只是,谁又当了他的后台了?张昊闵皱起眉头,纳闷了,从前他这个父亲怎么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跟自己对着干,不是怕他怕到连面都不愿意多见的么?
“呵!”冷笑着,张昊闵朝面前的那位父亲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额!你坐。”大概是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男人很快从椅子上站来起来,讪讪地挪到了会客的沙发上,优雅地落了座。
如果此时,小染在的话,肯定会纳闷,这父子俩怎么会有这样怪异的相处模式,更会惊讶于张父其人。
张睿作为生有一个二十八岁大的儿子的男人,看起来,却像是三十五岁的年华,一点都不显老,而且也没有发福,浑身带着一种优雅而贵族的气息。
这样的男人只要往人多的地方一站,是势必会引起很大的反响的,自然是招蜂引蝶的一块好料子。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张睿跟张昊闵长的有几分相像,甚至,若是他们俩同时出现,可能会有人错认他们是兄弟。
只不过,现实是,他们的确是父子,张睿16岁时有了张昊闵,而如今,他已经44岁了。
不过,就算44岁又如何,像张睿这种年纪的人,整个人也还带着一种青涩如青苹果一般诱惑的气味,况且,他也有几分妖孽容颜。
办公室里,张昊闵坐下之后,就不理张睿了,一副我很忙的姿态,翻看着桌上一堆不知名的文件。
张睿自然知道,他这个儿子并不是真的忙,只是不想理自己而已,可他今天来时有事情必须做到的。虽然昨天在电话里,他能那样冲他这个儿子吼,但是面对面的时候,他是真的怕。
只见他看看地板,又看看那边正在装忙的儿子,一脸的纠结,还有就是犹豫,那个样子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家养的小猫’,整个人都刻上了一个大大的‘受’字。
“没事,请出去!”见他迟迟没做声,倒是张昊闵先忍不住了。其实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并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五岁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我???”结果被他这么一吼,张睿就开始结巴了。
张昊闵扶额,摇着头。
五岁以前,父亲的代名词是矛盾:时而冷酷,总对自己露出那种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肉,喝了自己的血的感觉;时而又温柔,看着自己的目光温柔的不像是真的。很多年后,张昊闵才知道那种温柔,是一个人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才会有的神情,但他也同时明白,那绝对不会是对于一个儿子的感情,父亲是透过自己在看其他的人。
五岁之后,父亲就全变了,正如自己也是那个时候变得一样。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拥有了不一样的能力,而父亲则再也不单独跟自己相处,更总是见不到人,可是却派人监视着自己。偶尔的聚会,父亲总是先给‘糖果’秀父爱,然后还开始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日子久了,张昊闵也就明白了,这父亲从不是真的爱他,只是在利用他。
“我什么我!没想清楚说什么,就给我滚!”张昊闵额上的黑线已经不止三条,在他的父爱战略行不通之后,这男人就开始扮可怜了。
“把她送走!”终于,张睿还是说完整话了。
而张昊闵也明显看到了他面部的神色转换,或者说换脸也不例外,从那副唯唯诺诺的傻样,变得眼底都是一片清明了。
“不可能!”张昊闵冷笑着,一字字慢慢的吐出这三个字。
“儿子,你不能这样胡闹!”这回,张睿的口气还是有了一点做父亲的样子了,一副含辛茹苦教育儿子的口吻,“我们的计划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有所闪失,我知道现任吸血鬼之王也在找她,你赶紧送他回去,要不这里会暴露的!”
“暴露?就他,道行还不够!”说着,张昊闵转动着椅子,看向窗外,“如果他有这本事,早就找来了!”
“儿子,我不能冒险!”张睿一个‘我’字,便与张昊闵划分了界限,“计划进行到现在这一步,我绝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我说过,他来不了这,你难道不相信我?”张昊闵说着,两眼放出刺骨的寒光,丝毫不因为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老爸就弱了态势。
两个男人相互盯了半响,张睿最终低下了头:“信!”
只是这个字吐的相当没有力气,而且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的是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不,谈完了所谓公事之后,二人又没有了言语,可是张睿却好像在这里扎根了似的,不准备马上离开。
沉思了半响,张昊闵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今天,这父亲居然没有办完事就走人,像从前俩人的会面,都是像例行公事一样,谈完父亲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构思好的所谓计划实施情况之后,就各走各路。
“你还有什么事?”明摆了,张昊闵这是在下逐客令,他跟他实在是没话可说,他呆在这,无非就是碍他的眼。
“没事,就不能跟你好好处处?”从张睿的口中吐出这几个字,就跟带毒的罂粟一样,充满着诱惑力。
可是,这对张昊闵而言,却是一种警示,让他从头到脚有了警觉,盯着父亲,眼里只有一个信息,他又想要什么?
从小到大,他从这父亲身上得来的经验还不过多么?父亲对自己越亲昵,就代表他对自己的要求越多,明显,这会父亲时在打什么歪主意。
“太假了!”张昊闵接着就把话毫不留情面的捅了回去,“说,这次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张昊闵其实自己都不明白,从小到大让他慢慢看透,慢慢失望的父亲,自己为何还总能在一定的范围内去满足他的愿望。
“没什么?”嘴一咧,张睿笑的优哉游哉的,“只是想父子俩好好处处而已,即便是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的呆在一起也好!”
他这话若是说给一个女子听,那就是再好不过的情话,可是在张昊闵听来,指挥让他内心更加不安,脑子已经开始快速运转,猜想一切可能有关的情况,最终,他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名字。
“糟了!小染!”喊着,只见他脸色一变,深深的望了张睿一眼,瞬间就从他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而当他小时之后,张睿从兜里掏出手机,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自言自语道:“才十分钟啊,不知道有没有得手呢?”
“最好是得手了!”再把手机放回兜里,男人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嗜血的感觉从他整个人身上倾斜出来。这跟他之前在张昊闵面前表现的那副小受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男人,这种生物也不见得就比女人简单易懂。
再说张昊闵,在惊叫之后,来到了小染的房间,只不过,料想中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房间里哪还有小染的人。
可是粗略的看看,这房间又不像是被掳劫的样子,被子是新换的,若果是被掳劫,来人怎么还这么好心,连被单都换了?
“李秘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张昊闵恨的咬牙切齿啊!
哪知就在他这一声话落下,这屋里居然有人回答他了:“到!”
就像是在军队里,点名一样,李秘书不知从客厅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指挥,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张昊闵想都不行,一把就揪住了李秘书的领子,拧起他来,“小染呢!”
“呜???”李秘书喘不过气了,在张昊闵的手下挣扎着,两眼充满乞求的希望张昊闵先松手,可惜就是说不出话。
“说!”让他脚一着地,张昊闵就恶狠狠地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张昊闵,你来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就在这时,厨房对面的厕所间门突然打开了,小染从里面摸了出来。
“小染,你没事?!”一见小染,张昊闵立马推开了手里的李秘书,朝小染奔去,扶住了她的手,为她指路,关切的询问她,“李秘书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后一句是问小染的,可是张昊闵却是转头看向刚被自己推到一边的李秘书。
“能有什么事?就是让他扶我去上个厕所。”小染说着,脸突然一红,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再某些方面,好像还跟人类差不多,大姨妈居然没有断,真奇怪了的说。
早就把自己划分为妖怪的小染,一想起这个就就得困窘。今天总觉得自己哪里怪怪的,肚子痛的很,最后居然还弄湿了床,所以就准备起来把床单晾干之类的,结果这李秘书无声无息的就进了她的房子,然后喊了她的名字。
说时迟,那时快,当时就吓的小染赶紧又躲进了被窝,希望遮盖住床上自己的‘杰作’,结果却听到了让她更加困窘的一句话:“小染,你来月经了吧!”
噗!说真的,当时小染听到那句话真的很想喷血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