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梵语低头黯然,沉思了片刻说道:“成熟又怎么样?那是别人的,无论是远远地看着,还是近得可以触摸到,也不会真正属于你。我就是想趁自己爱着的时候,用所有的热情和余剩的青春嫁出去。”林梵语的声音此时清清淡淡的,明明是一身的色彩,却被袅绕的雾气蒙上淡淡的忧伤,“更何况婚姻本来就是一场赌注。”
“可你为什么每一次都下注在看不到未来的地方,明知赢得局面很小,为什么还要孤注一掷?”曾路汐脱口而出,对林梵语说话从来不委婉,即使伤人,她也希望能让林梵语悬崖勒马,可就和上一次一样,林梵语是不会听曾路汐的规劝,毅然义无反顾地飞蛾扑火,这一次她也不会听曾路汐,即使曾路汐说得是对的。
林梵语快速调节情绪,看了看还愁眉深结的曾路汐,坏笑道:“喂,你最近怎么样?”
林梵语若不提,曾路汐差点忘了林梵语的兴风作浪,瞪视道:“你还说?我什么时候怀孕了?我自己都不知道,难不成我肚子里的孩子跑到你肚子里了?还是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林梵语忍不住笑道:“这么说那个苏欧凡真的相信了?到底怎么样?我看像苏欧凡这样的男人,应该会信誓旦旦地说要负责吧?曾路汐,你说呀?到底怎么样?”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林梵语一前一后的林黛玉和王熙凤连接得还真是相得益彰,明明要兴师问罪的曾路汐也无语问苍天。
“你不说我找苏欧凡去,我有他号码!”林梵语扬了扬手机,无不得意地说道。
曾路汐眼疾手快地抢过她的手机,泄气道:“你就不能不三八吗?消停一会儿不行吗?”
曾路汐和林梵语说说闹闹,看到坐于左侧的凌薇夜一直默默不语地搅拌着清粥,曾路汐用胳膊肘退了一下沉思的凌薇夜,问道:“怎么了?”
凌薇夜如梦初醒般抬起雾湿的双眸,摇摇头:“没事呀!“
其实相比之下,更应该担心的是凌薇夜,林梵语即使再飞蛾扑火也不会真的将自己燃烧殆尽,曾路汐及时再倔强,再逞强,也不会将自己全部埋葬,而凌薇夜却不同,从来不懂感情付了出去,也要适当地收回一部分,再保留一部分,不懂决定放弃和真的放下,要如何去实行去做?
林梵语也将注意力集中到凌薇夜身上,关心地问道:“薇夜,你到底怎么样了?和余逸风没有再联系了吧?“
凌薇夜抬头看了看林梵语,说真的,她有时候真的怕林梵语,知道林梵语是为她好,是自己不争气,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误入歧途还不知往返,可是有时候明明想好这么做,真的做起来却真的很难很难,难得她用所有理智也抵不住俞逸风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求她原谅,她没有选择原谅,可她还是去见了他,但仅只有一次而已。
“没有就好,以后也别犯傻,那和那个公务男怎么样了?今年能结婚吗?”看到凌薇夜摇头,林梵语继而问道。
“没那么快吧,他们家在装修房子。”凌薇夜回答道,低头喝了一口粥,清清淡淡的,就像生活也应该平平淡淡的,不需要那么多麻辣刺激。‘
以曾路汐对视的角度,看出凌薇夜眼睛里躲闪的慌乱,趁林梵语上洗手间之际,对凌薇夜语重心长地说道:“伤口快好时会痒,痒了就会忍不住去挠,挠了便会痛,会再次流血流泪,等结成疤时即使痛再难,再深刻也只是个疤,不会再痛,所以薇夜,其实现在这个时候才是最难的。”
凌薇夜低头仔细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问道:“那你呢?路汐,你的伤真的好了吗?真的一点都不想了吗?“
曾路汐愣了愣,继而说道:“可以逼自己不去想。”
凌薇夜抬起头望向复杂难辨的曾路汐,认真地问道:“那要怎么逼自己不去想呢?”
曾路汐微作沉吟:“比如说移嫁爱情,简单地说就把自己嫁给另一个人。”
凌薇夜想了想说道:“那不是和梵语一样吗?你刚不是还拿事实道理劝说梵语的吗?”
曾路汐立刻反驳道:“她怎么一样?我没说她嫁人不对,是她要嫁的人有问题,她这哪像是在嫁人,简直是在玩蹦极,把自己推入置死地而后生的绝境,我看她要怎么收场?”对于林梵语的这段感情曾路汐实在不敢苟同,极度怀疑林梵语是不是疯魔了,或者神经搭错线了。
说话间林梵语已经回来,看了看两人的眉来眼去,问道:“说,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
曾路汐回头邪恶地笑道:“你怎么知道?顺风耳呀,没错,我们正在说你,说你这次是绝对地掉进茅坑里了!”
林梵语气的牙恨恨地,“曾路汐,你至于这么恶毒吗?”说着又袖手一挥,潇洒道:“算了,我不跟你这种心理不平衡的家伙计较,对了,你们下午都没事了吧,我叫他过来,见见我未来的夫婿,别等到我结婚那天才见到我的新郎,怎么说你们也是我的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