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路汐走到门口,刚想去拿钥匙开门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带钥匙,看着房灯依然亮堂着,想苏欧凡可能还在里面,刚想伸手去敲门,门却霍然而开,两个都有些错讶。
苏欧凡的手里拿着伞,看了看曾路汐,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外面下雨了。”
曾路汐有意无意地躲开苏欧凡的目光,走进屋里,随意拨弄着湿发,也是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呀,下雨了。”
曾路汐走过去,看了看玻璃桌几上的几样可口小菜,刚好肚子正闹饥肠,便坐下来先尝了几口菜。
而同时苏欧凡也盛饭出来,接过热乎乎的白米饭,抬眼看着面色平和的苏欧凡,突然升起的感动与刚才澎湃的激情翻滚在一起,平淡生活与轰轰烈烈,不一样的感动,南辕北辙的生活,不是孰轻孰重的问题,那又是什么,让人如此缠绕纠结?
腾腾的热气雾蒙了双眼,不同于刚才冰凉的雨水,嗅闻到苏欧凡身上还来不及洗净的菜腥味,不同于何以成身上刻意喷散的淡淡香水味,可是到底哪一种感觉让她迷雾了双眼?
“为什么都不问我?”曾路汐吞吃着淡而无味的白米饭,如果生活就是这不可缺少的白米饭,那爱情是不是里面的佐料,越麻辣越重口味就让人难以忘怀?
苏欧凡夹了块萝卜放进自己的碗里,面色依然平静却不似刚才的轻松,仿佛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语气平和地问道:“那好,我问你。”
曾路汐等了些久都没下文,讶然地问道:“问什么?”
苏欧凡敛起玩笑的表情,目光如炬般穿透曾路汐的躲闪不定,认真地说道:“那要看你想说什么?”
“那你想知道什么?”曾路汐尽量做出清高姿态,表明一身洁明。
苏欧凡的目光凝聚一点,望进曾路汐涣散的瞳眸,意味深刻地说道:“我想知道的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看懂,至少没想得那么透彻。”
有时候曾路汐觉得苏欧凡像个包容的兄长;有时候像个惹事生非的生活调剂品,好像什么都不懂,又好像什么都能看透,让曾路汐任性的同时又觉得无从遁形。
几乎不等曾路汐调节心态,整理纷乱的心情,苏欧凡脸上的严粛表情已然扫荡,抹开一抹轻松略带疼惜的笑容,又夹了块曾路汐爱吃的红烧肉,塞进她的碗里,说道:“吃饭吧!累了一天了,吃完上床好好睡一觉。”
曾路汐啃着明明是有些甜腻的红烧肉,可咀嚼在嘴里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涩味,诺诺地问道:“晚上你还回去吗?”
苏欧凡复又看了看低着头故作漫不经心的曾路汐,用谑笑的口吻问道:“那你希望我留下吗?我看主人的意思。”
曾路汐抬头有些气恨地瞪了瞪苏欧凡,狡猾的狐狸,轻而易举,三两下就又把难题丢给她了,可问题是她出的,如果她叫他留下,那不是太那什么了吗?如果她叫他走,在今天这样的雨夜,在她见了何以成后,将明正言顺的苏欧凡赶回去,那又说明什么?她的爱情在摇摆,她的坚定在寂寞的长夜里如何坚持?那么还是留下来吧,至少有一个人陪她一起坚持。
可是话到曾路汐的嘴里变成气恨恨的一句:“你爱回不回?爱留不留?”虽是有些赌气话,但意思已经相当明了了。
苏欧凡得逞地干笑几声,恨得曾路汐想抡筷打人。苏欧凡机敏地一偏头,躲过曾路汐的龚击,曾路汐笑了笑,这样的轻松氛围是不是只有苏欧凡能给?
生活有时候是何其简单?只是到底是什么让它变得如此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