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没有选择
如果豆2015-10-29 11:593,858

  苏欧凡送曾路汐上班时,在公司楼下,与何以成的车子不期而遇,透过彼此的前车窗,三个人的目光错综复杂地相接,曾路汐轻轻别过,先下车,对苏欧凡告别。

  苏欧凡的车子未熄火,隔着车窗说道:“那晚上我再来接你!”

  曾路汐笑了笑,有专职司机当然更好,关上车门,和随后下车的何以成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大楼。

  在电梯的反光玻璃倒映出垂手站在身后的何以成,而身后的何以成也从玻璃镜中看曾路汐平静无波的脸,那么昨天他是敏感了?他们之间应该什么问题也没有,其实有没有问题,和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在他们的故事之外了,他和她早已经是各不相干的情感归途人。

  电梯“叮”一声稳稳停下,站在前面的曾路汐先迈开脚步走出电梯,何以成相跟而上,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不管内心还有多少牵绊,还有多少暗流涌动,做到这样泰然平静的相处已经很好,真的很好了。

  苏欧凡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进入办公楼,到了现在,他应该比谁都坦然,毕竟那段故事他一开始就懂,如果心有介蒂又何必非去挤进曾路汐心里的一席空位呢?

  苏欧凡的车子在楼下转了个圈,看了看时间,驶向另一个方向而去,那是通往家里的方向,他算准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还是享用早餐的时候。

  苏父苏母惊讶苏欧凡这个时候回家,苏母看见苏欧凡的脸上不快中带着几分气势汹汹的怒气,心里大概了然几分,但仍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这个点回家了?吃饭了吗?厨房还有玉米粥,我去给你盛点。”说着已经站起身。

  “不用了。”苏欧凡拒绝的语气有些冰冷。

  苏母又坐回椅子上,依然的镇定,苏父觉得今天的儿子有些奇怪,刚想开口问,却见苏欧凡从包里取出什么,晃荡荡地掷放在偌大的玻璃餐桌上,大红喜本上公然地印着结婚证,苏父和苏母在事业和工作中早已学会遇事不乱的本领,不过这一下面对这样一本突如其来的结婚本,都讶异得不明所以,面面面相觑后,又看了看儿子,苏母首先拿起这本红灿灿的结婚本,翻开来,苏父也同时凑过头来,结婚本上赫然写着苏欧凡和曾路汐的名字,清楚无误的公章加盖让人不得怀疑这本证书的真实性。

  作为事业中的强者可以在面对事业大起大落时依然保持不慌不乱的镇定,可是面对唯一的儿子,试问哪一个母亲能做到泰然处之,对儿子的事只闻不问?苏母有些激动地站起来,颤颤的手拿着结婚证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欧凡的态度正经之余更显庄重,恭敬地宣布道:“爸妈,就如你们所看到的,结婚证,我和曾路汐的结婚证,我们已经结婚了。”

  坐在一旁的苏父也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威严地批责道:“这我们看得懂。可是你们这算什么?当婚姻是过家家呀!对,你们现在是提倡婚姻自由,那我们也没反对呀,可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至少事先通知我们一声吧,现在倒好,拿个结婚本过来,突然告诉我们,你们结婚了,小凡,你有没有考虑过做父母的感受?”

  在这点上,苏欧凡自知理亏,“对不起,爸妈,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确实鲁莽了,可是曾路汐是我的选择,我坚持这一点没有错,请父母支持儿子。”苏欧凡说最后一句话时故意将目光望向紧绷着脸的母亲。

  苏母心里自然明白,苏父先是妥协道:“算了,既然你们结婚证都领了。改天选个日子把酒席操办一下,对了,还得先约个时间见一下小曾的父母。”

  正当苏欧凡舒了半口气,苏母毫不留情地拒绝道:“办什么?我还没同意呢?”随后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知道他今天气势汹汹地来,自然是已经知道自己找过曾路汐的事情,她早应该想到曾路汐不会信守承诺,不告诉小凡这件事,既然都这样了,她也没必要再行表面功夫,对着自己的儿子清楚明白地说道:“我不同意你和她的婚事,更不会承认你们这样儿戏的婚姻。”

  苏欧凡一向尊重自己的母亲,而苏母从小到大给予苏欧凡的也是更多的支持,很少有过这样坚定的否决,没想到却在他人生大事上不仅完全否定了他的选择,他的坚持,还加以阻碍破坏。

  苏欧凡早应该想到今天的谈话不会如此顺利,母亲也不会因为他们已成事实的婚姻关系而轻易妥协,可是在情感上他真的不想和自己的母亲打“反目成仇”的持久战,恭敬有礼,真诚地说道:“妈,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最尊重的母亲,每一次无论大大小小的选择你都没有干涉过我,我大学选修了设计专业,我知道你和父亲都有些失望,可是您从来不会对我说不,我以为这一次你也会一样支持我。”

  面对苏欧凡的真诚,苏母稍有动容,谆谆教诲道:“小凡,你听妈的,她真的不适合你。”

  “生活是我的,适不适合就像脚下的鞋,唯有自己知道,妈,你为什么就不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而不是像那些母亲一样做无谓的破坏,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也慢慢走远你吗?”苏欧凡充满恳求地说道,然后那最后一句话里,却是意透着威胁的意味。

  “你在威胁我?”苏母心里生起一阵寒渗的警惕。

  苏欧凡感觉些许内疚,低声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父看着坚定自我的妻子和儿子,知道他们再这样谈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却解决不了实在的问题,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已经不早了,都上班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议。”

  父亲的话很多时候更像是一种命令,苏母虽然在外面雷厉风行,但在家里还是非常尊重自己的丈夫的,便不再多言。

  苏欧凡更是不敢说下去,收起桌上的结婚证,对父母做了有礼的告辞便上班去了。

  苏父看着苏欧凡出去,回头对苏母颇责怨道:“你也是,又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孩子,认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何况他们都结婚了,而且我看那个小曾也挺知书达礼的,又有礼貌。你还在瞎反对什么?倒不如顺了儿子的意,把他们的婚事办了,也算皆大欢喜。”

  “你懂什么?”苏母一脸不高兴,看了看苏父,稍缓和一下说道:“你不记得以前和何家儿子谈恋爱的那个女孩子了吗?”

  苏父惊讶地挑了一下眉,静待苏母的下文。

  “那个女孩就是你现在口口声声喊的小曾,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苏父在惊讶下似明白过来,随后又开明道:“可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小成不是和小妍走到一起了吗?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反对儿子和小曾在一起呀?”

  苏母和儿子如此针锋相对,原本心里就闷沉,又得不到丈夫的理解,更是不快,“你懂什么?且不去说那个曾路汐的家庭背景,就她对小凡的感情我也相当怀疑,总觉得她还在小成和小凡之间游移不定,我怕小凡太认真太执着,反倒伤其自身。”

  苏父作沉思状,哪个做父母的有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受伤,可是没有一对父母会是孩子永远的羽翼,不可能一辈子都能为其保驾护航,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宽慰道:“孩子大了会有自己的判断力,承受力,他选择什么样的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总是不能让父母所左右,不管孩子的选择对与错,不管选择的是条幸福的大道还是荆棘的小径,总是要让孩子自己去走。何况既然小凡那么早就认识那个小曾,自有他的一份坚持在,你又何必再去做无谓的反对呢?倒失了儿子的心。”

  苏母看了看据理分析的丈夫,或许她所做的真的太过极端,反而将儿子更加推向他处。

  苏父看妻子有所觉悟,也就点到为止,他相信以自己妻子的悟性她很快就会想明白。

  在苏家发生的小小风波就这么过去。而与此同时,苏欧凡和曾路汐的生活又好像回到了似婚非婚的“同居”状态。只不过从上次的麻雀屋到如今的“豆腐地”,要挤下两个人的生活起居实在不容易。何况除了独立的房间外,厨房、洗手间、餐厅都是与另一对“小夫妻”共用的,客厅更不用说了,压根就省略不计。

  随着夏天的慢慢临近,苏欧凡对这样的蜗居生活心里是比吃黄莲还苦,这比大学住宿舍还要惨烈许多。

  因为房间的空间实在局限,唯有那张大床占领了一大部分的空间,更多时候他们在那张大床里工作,生活,休闲于一体。曾路汐正乐载地看着小说,苏欧凡拿了一个笔记本绘图,互不干拢,又觉得很近,这样简单的生活方式其实真的不错。

  苏欧凡做完工作,扭转着脖颈,敲了下左肩和右肩,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拿了放在床边的睡衣,说道:“我去洗澡。”

  曾路汐依然没有动,啃着她的小说痴痴地傻笑。

  苏欧凡走出房间三十秒之后又惊恐万状地跑回来,倒吓坏了沉迷在小说中的曾路汐,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见鬼了?”

  苏欧凡紧张兮兮地关上门,对曾路汐简直要五体投地地拜求道:“曾路汐,我求你了,我们搬出去吧!你要真不想住我那里,我再去租个房子,大不了房租一人一半,总行了吧?”

  “到底怎么了?”曾路汐好笑地看着苏欧凡夸张的表情。

  苏欧凡捏了把冷汗,吞吞吐吐得实在不好开口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幕,反问道:“那个浴室的门什么时候坏的?”

  曾路汐透过门缝向外望了望,又看了看苏欧凡,好笑地问道:“你不会在人家洗澡时闯进去了吧?”

  曾路汐一看苏欧凡的窘态知道自己肯定猜中了,笑侃道:“苏欧凡,人家女孩子让你看了,都没来向你兴师问罪,你得了便宜倒在这里做委屈状,怎么说也算是饱了眼福呀!这要放古代,你可是要对人家负责的。”

  苏欧凡本已经尴尬懊恼,却听曾路汐如此调侃,恨恨道:“曾路汐,我不要这样的便宜行了吧?你说吧,我们什么时候搬?”

  曾路汐敛起笑谑神色,嘴一撇倔强道:“我不搬,要搬你自己搬,我又不是蚂蚁,遇到下雨就搬家。”

  苏欧凡颓败地看着不易屈服的曾路汐,无可奈何下泄气地感叹道:“曾路汐,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

  曾路汐将遮在脸上的书本移下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满怀感慨的苏欧凡,有些没心没肺,却是认真地说道:“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

  苏欧凡也同样看着曾路汐,只是彼此的目光依然是看不清楚的浊然,认真道:“你知道,我对你没有别的选择。”

继续阅读:第112章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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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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