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开到凌薇夜的家,礼炮声已惊天动地响起,曾路汐远远便看到苏欧凡的车子,忙迎了过去,拉过刚下车的林梵语,先是接过她手上的礼服,仔细检查确定是凌薇夜一会儿要穿的礼服,又对林梵语抱怨道:“去这么久,磨蹭什么呢?不知道许念白家离得远,今天行程安排得紧。”
苏欧凡也已经下车,拉过碎碎叨叨的曾路汐,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路汐,我有话跟你说。”
曾路汐疑惑地看了看刚才和现在神情判若两人的苏欧凡,又看了看顾左右而言他的林梵语,一下心里有几分了然,而另一边是催着要礼服的伴娘团,怎么看现在也不是谈他们俩事的时候,对苏欧凡推搪道:“行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我先过去了。”
说着已经提着礼服往新娘房走去,林梵语拍了拍苏欧凡的肩头,也紧跟而上。
曾路汐急匆匆跑到新娘房,一目了然的空间,却找不到凌薇夜。
林梵语站在曾路汐的身后惊叹道:“你说薇夜不会上演一出现实版的逃婚新娘吧?”
曾路汐回头瞪一眼口无遮拦的林梵语,啐骂道:“大好日子的,能不能收起你的乌鸦嘴呀!”心里却更多了几分隐忧。曾路汐知道即使最近一段日子凌薇夜绝口不提俞逸风,可是就是因为不提,就是因为每一次的刻意回避,才正是说明了她依然的在意。
拿出手机拨打凌薇夜的电话,电话却一直在占线中,礼炮声愈加惊心动魄地响彻,大门口是几多亲朋好友拦轿门闹嚣新郎团的哄闹场面,过了这一关,新郎就该上来接新娘,可这会儿新娘却躲起了猫猫,曾路汐一时想不起这是哪部电视剧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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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春未夏初时分,徐徐清风已经带着初夏的暖热,凌薇夜一身拖沓的礼服,右耳充斥着喧闹的礼炮声,亲朋好友的祝福声,捂住右耳,左耳听到的只是那一声破碎的叫唤声,只一句哑了声的“薇薇”,便已让她泪流满面,那说好的最后一次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同样的轻声低唤,却做不到自己已经想好的决绝。
“薇薇,不要结婚,不要嫁给别人,回来,好不好?”俞逸风低哑撕碎的声音淹没在礼炮声,在喧哗中,在悠荡的暖风里,在凌薇夜的心里……
不要结婚?不要嫁给别人?回来?早应该掐断的电话,早应该放下的情恨,却在这一刻还在为他掉眼泪。
凌薇夜吸了吸鼻,她不是小孩子,谁也不是小孩子,爱情和婚姻更不是儿戏,就当这个电话是最后的任性,是最后的告别,抹去脸上的泪痕,镇定道:“够了,逸风,我们说再见吧!”
知道凌薇夜要挂电话,俞逸风慌乱地紧张道:“不要,薇薇,求你不要挂电话。你不是说过吗,你最喜欢和我一起坐在阳台上,沐浴着阳光过着最简单最平凡的生活,薇薇,我答应你,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知道你给过我很多次机会,是我没有珍惜,我混蛋,求你,这是最后一次,不要结婚,不要…”沙哑的声音透着低低的抽泣声,凌薇夜仿佛能看到俞逸风拿着酒瓶蜷缩在角落里受伤抽泣的样子,曾经的俞逸风也有过这么一次,那是曾路汐第一次看到俞逸风带着别的女人,在他们相爱的温床里上演人间最丑陋的人肉纠缠,所有的甜蜜,所有的爱情,所有的浪漫,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凌薇夜的心里崩溃了,那时的凌薇夜从来没尝试过这样的天崩地裂,疯了一般的凌薇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进厨房,拿起的水果刀颤动着手,疯了一样地挥舞着,原本还在俞逸风身下嘤吟嬉笑的女人吓得滚着床单逃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俞逸风也被吓坏了,几乎跪求下来,可是他没想到凌薇夜将水果刀对向了自己,就好像他曾经对她以血示爱的方式,而现在她用自己的血来抗议他的背叛。那时,他真的吓坏了,他包扎着她的伤口,她的血流进了他的心里,她的泪融进了他的血里,他跪在床边,哭着求她原谅,他说他只是一时糊涂,他说不会再有下一次,可是下一次的下一次,他连哄骗她的承诺也已经懒得给她了,可是她却还在这场充满受伤的爱情里自欺欺人,垂死挣扎。现在她要放手了,他却在这里求她回去,然后再开始没完没了的伤害吗?
不,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生活应该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早上在第一缕阳光中醒来,一起享受雨露的早晨,享受热气腾腾的早餐,然后一起上班;在工作疲累的时候,他会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个温暖短信来问候;下班后,也许一起约定在一个地方见面然后一起回家,也许各自回家,一起做晚餐,或者小小奢侈一下,找个餐馆美餐一顿;他会记着她的生日,给她偶尔的小惊喜,她也会惦记着他的生日,虽然没有礼物,但会在早上醒来时,在他还没有睁开眼,就送上轻轻的一个吻,对他说“生日快乐”。一二年后,他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幸福的两个人变成完美的一家三口,他们会把更多的爱放在这个小东西身上,看着他(她)一天天长大,然后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一起慢慢变老……这就是生活,最简单最平凡的生活,可却是俞逸风给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