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即将散场时,曾路汐掏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手机信箱里爆满了多条未读短信,除了一条是何以成的,其余都是苏欧凡的信息。
也许是按键的习惯,曾路汐首先读取了何以成的那条短信。
“你还好吗?你和苏欧凡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读不懂的错综复杂,曾路汐早该想到今天她和苏欧凡的若即若离,一直在旁关注的何以成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呢?可是她和苏欧凡是起是落,或合或分,和早已在局外人的何以成又有什么关系呢?
曾路汐暗自思酌了片刻,指腹在键盘上游移,最后也只用简单的“没事”回复了何以成的短信。
另一边的何以成在收到曾路汐的短信后,若有所思地玩转着手中的手机,这样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已经将他逐出局外,那么自己何苦要硬挤在那里?
旁边的钱若妍看了看何以成,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谁的信息?”
何以成的手微微一紧一颤,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入衣袋,说道:“没事,只是服务台的信息。”
钱若妍“哦”了一声,也不再问什么。
曾路汐随后又将按键下移,一条条读取苏欧凡的短信。
“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客人很难缠吗?”
“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
曾路汐一一读取了所有的短信,想了一下,还是回了一条最简单扼要的信息。
“你不用来接我,有专门司机送我们回去。”
信息发送出去,曾路汐才发现苏欧凡的每条短信息时间都很相近,曾路汐刚想把手机塞回包里,苏欧凡的短信却快速传来,小小屏幕上跳动着简单的一行字;“我在门口等你。”
曾路汐惊讶下向外张望,在琳琅的车辆中,遥遥看见属于苏欧凡的那辆车,他的执着不是她能改变的,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先结束这边再说吧!
待宴会结束时,已近十一点,林梵语因为挡得酒太多,有些醉了,便在许念白预备的客房里休息过夜,曾路汐没沾多少酒,又明知苏欧凡还在门外等她,安顿好醉态百生的林梵语,便在林梵语有异性没人性的骂声中先行离开。
曾路汐走出酒店,往苏欧凡停车的位置走近,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欧凡发信息的时间如此近,原来是他一直坐在车里给她发信息。
伸手敲了敲车窗,原本一直低着头的苏欧凡猛然抬起头,透过厚沉的车窗玻璃,也能看出他眼睛显露的倦态,曾路汐的心里有一些揪疼,苏欧凡见是曾路汐,立即开了车门,曾路汐上了车,又看了看疲倦的苏欧凡,颇为责怪道:“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不是还感冒着吗?”
“我没事。路汐…”苏欧凡刚想说什么,却有个不速之客敲了敲副驾旁边的车窗。
曾路汐惊讶下摇下车窗,见这人有几分面熟,怕是刚才酒席上新郎的朋友,语气稍客气地疑问道:“有事吗?”
那人笑着问道:“曾小姐把?刚听你朋友说你也住在梅园那一带,不知是不是能捎我一段路?”
曾路汐看了看苏欧凡,知道苏欧凡心里肯定不十分乐意,但又不好拒绝,便作主道:“行吧,你上来吧!”
一路上,比起苏欧凡和曾路汐的沉默,那个多余的人就十分活跃,曾路汐只是一句没一句地应和着,又偷偷去瞄似一直专注开车的苏欧凡,好不容易等到多余的人下车,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欧凡原本准备好的话在被打断后不知如何开始,曾路汐刚想说自己新家的地址,发现苏欧凡的车子正熟门熟路的拐进曾路汐所住的小区,不免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新住的小区。”
苏欧凡停泊好车子看了看曾路汐,反问道:“这有什么难的吗?”对苏欧凡来说,最难的是曾路汐难以捉摸的心思。
适时车子已经停稳,曾路汐也没有急着下车,苏欧凡痛痒的喉咙止不住地干咳,曾路汐伸手去拍他的背,也许只是心理滋生的那份心疼,她觉得苏欧凡消瘦了,温柔地妥协道:“上去把,我煮姜茶给你喝,也许会好点。”曾路汐温柔的声音比任何药物都有用,苏欧凡的目光毫不掩饰得流露惊喜。
曾路汐先下了车,苏欧凡也跟着下车,随其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静静的楼道里响彻他们并不一致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