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片刻后,孙麽麽将杯盏呈上,盏内浓烟滚滚,穆欣茹将清水放于唇下轻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嘴边。
“啪”的一声,碎石击来,穆欣茹指骨酸软,杯盏落地,水溅开,一地的泡沫滚动。
美眸一变,明媚的脸蛋瞬间煞白,“有毒!!”
孙麽麽亦是老脸失色,望着地上滚动的泡沫下的全身发抖。
惊慌间,利剑穿刺而来,孙麽麽将穆欣茹拦于身后,恰恰为其挡了一剑,剑锋刺入,鲜血溅开。
黑衣人一剑挑刺孙麽麽的胸膛,孙麽麽被甩出了门外,那冷冷的剑锋直刺穆欣茹而来,穆欣茹腹部撞到身旁的矮几,疼痛袭来让她无法站立起身。
“哐”另一把剑为其挡去了袭来的剑锋。
“你好大的胆子!”爽朗的声音淡淡传来,手旋即缠上了穆欣茹的腰身。
“影舞……”被影舞护于怀内的穆欣茹泪洒双颊,不知是怕,还是庆幸,那惊慌失色的面容贴在影舞的胸膛轻轻啜泣。
“找死!”黑衣人脸色一沉,长剑飞刺而来,招数阴狠极快,目光始终紧锁着穆欣茹突起的腹部上,她要断了蓝晨曦的后!
影舞提着穆欣茹,刀光剑影中为了保护穆欣茹的安全,臂上被黑衣人划了几道伤口,丝丝血腥味飘溢,那血色竟是发黑的,好狠的女人,竟然在剑刃上下了毒!
“把她给我!”在门口踌躇了许久的洛凝终于开口,影舞将怀中的穆欣茹推向洛凝,黑衣人的飞镖随即射出,数镖齐发,洛凝为其挡去三发,其中一发直刺穆欣茹的下腹,一声惨叫,血色飞溅,洒于半空。
“沈芙!”脱口而出的陌生名字叫几人一阵愕然,沈芙?!
黑衣人冷哼,手中长剑挥舞,充满杀气的双眸中似是在诉说:不夺穆欣茹腹中胎儿,誓不罢休!
洛凝被黑衣人踹了一脚,抱着穆欣茹双双落下,重重的坠落后闪到了腰身,火辣的疼痛传上腰骨,她不懂武功,跟黑衣人交手只有死路一条。
刀光剑影间,黑衣人甩开影舞,临空踏步而来,长剑飞刺,剑光飞闪。
穆欣茹捂着下腹,眼睁睁的望着那离她越来越近的利剑,“咝”的一声,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身前人替她接下了一剑,细看黑衣人的长剑已刺进了影舞的脊背,长剑已入了一半。
“影舞死后,望娘娘好好对待紫儿!”麦色的脸强颜笑道,口角处汩汩血迹沁出,“别再以铲除异己为乐。”
“影舞,你不会死,不会死的……”穆欣茹捧着那惨无血色的脸,慌乱的抹着他口角边的血迹,“你死了,我便将紫儿凌迟!”
黑衣人冷哼,蓝晨曦后院着火了却欣喜着将有子祠,看来皇后腹中胎儿也未必是真正的皇室血脉!望向影舞与穆欣茹两人,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迅速回收剑锋,利刃从影舞的腰间抽出,血色飞溅,洒向半空,殷红血迹竟无比妖艳。
“手下留情!”洛凝艰难起了身,拦身挡在穆欣茹与影舞之间,“残杀手无寸铁的妇孺你如何忍心?!”
黑衣人微滞,手中的长剑血迹斑斓,门外的御林军成群冲了进来,环围而上。
美眸淡淡扫过众人,波光流转间似是能勾人心魂,围袭在黑衣人身边的侍卫目光紧紧的所在黑衣人的双眼见无法移开,那对视中的目光渐渐深陷,不能自拔。
“都让开。”柔柔的一声如幽幽传来,御林军点头退让,黑衣人满意一笑。
“她会妩媚术,别看她的眼睛!”突来的一声叫喝乱了众御林军的心神,众人持剑相迎,围袭上去。
妩媚术……洛凝纱袖轻轻扬起,搀扶着穆欣茹的跟影舞缓缓起身,空气中荡起了花香味,欲想追赶黑衣人的御林军忽地捂住胸口,脸色惨白难看。
黑衣人感激的看了洛凝一眼跃上墙头,公孙羿泽持剑临空划去,白光穿刺,划向黑衣人的脊背,只听到那人低“咝”一声,脸色稍有变动。
“救皇后要紧!”洛凝搀扶着穆欣茹,此时的穆欣茹腹下已是一片怵目的鲜红。
“影舞!”公孙羿泽折了回头,将跌倒在地的影舞扶起,影舞则是淡然一笑,双手紧紧地握着公孙羿泽的臂弯,“一定要……保住皇室血脉。”
话毕,眼前一黑,昏倒在公孙羿泽的怀中。
事后,穆欣茹被送回凤仪殿,影舞则被送到太医署救治。
经太医诊治,皇后因打斗期间跌撞过重,导致羊水破裂,飞镖穿射引起了大失血,现皇后昏迷不醒,众太医束手无策,再不醒来恐怕皇后这身子撑不到明日,唯独史太医在一旁苦苦冥思,不发一语。
影舞的脊股则被利剑穿刺而过,伤到脊骨处,若是处理不当会影响影舞下半辈子的行走。
蓝晨曦急急赶来,苍白的脸色闪着惊慌,一进门便急于向太医询问情况,“如何?!”
“皇后昏迷不醒,臣要催产却无从下手。”孙太医眉头紧蹙,叹着气禀报。
“剖腹引产。”淡淡的几个字从蓝晨曦口中飘出,这陌生的词语让群医失色,何为剖腹?!
“孙太医为朕备刀,曹太医准备针线。”当年无邪皇兄为玉儿剖腹产子,最后保得玉儿母子平安,剖腹一说蓝晨曦虽未实践过却有着一定的了解,加上他原来的医学修为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血该上哪里去寻?!
“皇上,这……这……”皇上想作甚?这剖腹医书上并无记载,有几成把握根本无法估计。
“皇上三思,剖腹之说臣有所听闻,相传数年前君无邪便是以剖腹之法保下邻国皇后母子的性命,但这剖腹却需预存大量鲜血,以备不时只需,皇后娘娘身子失血过多,方才护国公已经献血两碗,再这样下去恐怕……”一旁沉思的史太医轻抚白须,缓缓道。
“可以用本宫的血!”声音来自立于床头边处的洛凝,她的血跟穆欣茹可以相融,应能救穆欣茹母子一命。
“你的血?!”群医愕然,质疑的打量着这萱妃娘娘,曹太医一躬身接话道:“娘娘可知,除非是近亲,否则……”
“献血无用。”洛凝抢白为曹太医接下话,用毒精湛如她,怎会不知如此简单的道理?!
“凝儿!”蓝晨曦轻摇了摇头,示意别。
“必须为幽国皇室留后。”洛凝浅浅柔笑,拾起桌上的刀片轻轻在手腕处划了一刀,玉手上划开了一道血痕,血缓缓溢流,血珠滴落在瓷碗的清水中,“曹太医……”
曹太医会意接过洛凝手中的瓷碗,取出银针在穆欣茹的指腹轻轻一刺,血珠滴落,两滴血珠在瓷碗中漂浮,随着曹太医轻摇瓷碗,血与血似是有着一定的引力,缓缓相吸,最后慢慢的融合到一起。
“果然可以!”群医大喜,大叫“皇恩浩荡。”
曹太医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瓷碗,呈献到蓝晨曦的面前,“皇后有救了,有救了!”
冰蓝的眼眸给了洛凝一个深深的凝视,其中感动带着感激。
洛凝对其淡淡一笑,心中却泛起了迷雾,蓝晨曦对她们血液相融之事没有丝毫的意外,那神色淡然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她望着他,这温润如玉的男子,为何总会给她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
太医署:
澹台羽忆与紫儿守在影舞的身旁,为其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回到太医署后影舞脊背上的炎症引发了体热的反常,一时间全身滚烫,即便是冷敷也无法将其体热压下,直到澹台羽忆取出了百花谷秘制的“千雪莲”才缓解了体热的飙升。
“影舞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紫儿不许你有事……”守在床沿边的紫儿泣不成声,然而昏睡中的影舞反复的喊着一个名字:“沈芙。”
宽敞的马路上,车辆来回穿梭,一辆银灰色的奔驰CLS350正疾速前行,里面坐着一身穿黑色礼服的男子,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色泽,炯炯目光望着放于眼下的心型钻戒,唇边泛起丝丝幸福笑意。
“喂,琰烨你到底在哪里?该不是想逃婚吧?!”电话那头传来沈芙略带霸道的声音。
“逃婚,开啥国际玩笑,那不是把到嘴边的鸽子给放了!”他与沈芙谈了三年,却是清清白白的,这事说出来多丢他夏琰烨花花公子之名啊!
“你说什么?什么鸽子?!”
“哦,我是说路上塞车,马上就到!”扫了前方的路向一眼,还好这路畅通无阻。
“快点了!再不来,我可要逃婚了!”
“OK!五分钟后见!”脚下油门一踩,车速瞬间加倍。
今日是他与沈芙的婚礼,他之所以迟到便是为了这颗心型钻戒,前几日周六福的经理打电话来,说是新进了个心形钻戒,沈喜欢心型,于是他偷偷把原来的戒指换成了眼下的心型钻戒,为的便是给沈芙一个惊喜。
望着眼下的心型钻戒,想象着沈芙又哭又笑的模样,夏琰烨唇边勾起好看的弧度。
“叭!”突来一声巨大叭鸣,回神只见一辆大卡车从转弯处飞速撞来,夏琰烨迅速回转着方向旁,只是距离太近,即便他速度再快也逃不过与大卡车的碰撞,马路上,大卡车将小轿车撞出向左边的围栏,轿车穿栏而出,向桥下飞坠。
车内一片天旋地转,那摆放在前方的心型钻戒掉出了车窗外,“砰”的一声巨响,轿车坠毁,夏琰烨的头部重重击在方向盘上,昏死过去。
今天是七千多的量~虽没有破纪录~还是爆了~雨儿歇两天恢复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