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孟志常得到元灵之剑,被抽取了足足五年的真气,做了五年的废材,现在的元灵之剑,和当时,应该是差不多的状态。
陈晨唯一庆幸的时候,他现在的剑气修为,比之孟志常当年,要深厚的多了。
但即使如此,陈晨浑身剑骨中的剑气,也被元灵之剑抽取了近四成,这才喂饱了这东西。
吸收了剑气的元灵之剑剑身上的锈迹开始慢慢的褪去,当最后一丝锈迹褪去,元灵之剑开始吞吐剑气,剑府中才开始能够积蓄剑气。
陈晨送了一口气,猛地发现,剑府链接任脉的那个缺口,已经弥合了四分之三,陈晨大吃一惊,立刻调动剑气,化作小剑开始劈砍。
这若是被这缺口弥合了,那他岂不是白费劲了?
好在,随着剑气在剑府中重新扎根,陈晨从内部用剑气劈砍,那薄膜终究没能挡住剑气的锋利,很快缺口再次被打开,不过那缺口,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弥合。
还有完没完?陈晨心里怒骂,看着剑府内不断消耗的剑气,陈晨心中一动,将剑气融入薄膜的缺口。
薄膜是龙神图像逆行升龙九步而形成的什么能量,陈晨将剑气融入其中的那一刻,陈晨感受到整个薄膜都为之一颤。
“有戏。”陈晨大喜,立刻从剑骨中抽调更多的剑气,导入剑府,通过元灵之剑的吞吐,再导入剑府内壁缺口。
缺口的弥合随着剑气的融入,而变得缓慢了起来。
陈晨知道自己赌对了,当缺口终于不再弥合,陈晨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陈晨才发现,剑气和那薄膜融合的缺口边缘,剑气和那薄膜都发生了改变,新的薄膜,似乎更有灵性。
陈晨以剑府内的剑气冲击,却被硬生生的弹了回来,要知道,就在之前,剑府内的剑气,还可以洞穿薄膜啊。
“啧啧,看来剑气和薄膜的融合,会让这剑府内壁更是坚韧,如此好事,怎么能错过。”陈晨有了新的发现,心情愉悦。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动手,因为天色要亮了,辛弃那小子要过来了。
乘着还有一些时间,陈晨迅速动手,将督脉那边的薄膜从内部打破,事实再次证明,再强的的堡垒,从内部进攻,是最容易攻破的。
随着剑府和督脉的贯通,陈晨的任督二脉,彻底的重新联系了起来。
再次用剑气融合薄膜缺口,陈晨的剑府终于重开且稳定下来。
而这个时候,陈晨听到了脚步声,立刻将所有剑气收敛入剑骨,才睁开眼睛。
来的不是辛弃,而是辛老,这老家伙,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陈晨的面前了。
“有事?”陈晨淡淡的问道。
对于辛老,陈晨从来都是不待见的,当然,辛弃那小子,陈晨的印象不错,是棵好苗子。
辛老深深的看了陈晨一眼,叹了口气。
“这些天,我要离开一下。”
陈晨有些意外,这事,辛老为何要对他说。
“你不怕我知道了后,逃走?”陈晨皱了皱眉,直白的问道。
“陈晨,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我知道,这铁门拦不住你。”辛老接话道。
“那你?”陈晨心中一惊,以为辛老要对自己下手了。
看着陈晨紧张的摸样,辛老自嘲般一笑。
“陈晨,之前,我确实想过等你传授弃儿剑术功法后,就将你弄死,不过现在,我却已经没有这想法了,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这老家伙打着什么主意?
“你说。”陈晨恢复了平静。
“我这次出去,是去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这任务很危险,我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归,所以,我想将弃儿托付给你,如果我死了,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吧。”
辛老的话,让陈晨很是惊诧。
“喂,老家伙,你没搞错吧,我是你的敌人。”
辛老不置可否,“我知道。”
“那你还?”陈晨不解了。
这老家伙,不像是发烧的样子啊,脑子没坏吧。
“我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你的人品。”辛老苦笑。
陈晨无语,相信敌人的人品,这老家伙肯定是发烧了。
“陈晨,虽然我抓了你对你来说,跟我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但弃儿却是无辜的,他也不知道你是被我抓来的,而这些天,我认真观察过你,你应该不是那种对无辜幼儿下手的狠人,何况,这幼儿,还是你的徒弟。”辛老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徒弟是被你逼着收的。”陈晨嘀咕了句。
“那也是你徒弟,虽然我猜测,你所说的什么一脉单纯是鬼话。”辛老坦言。
陈晨继续无语,这老家伙,是赖上了自己了?
“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痛快,所以我说,这是交易,作为曼陀罗的长老,我知道曼陀罗里面很多机密,同时,也收罗了很多值钱的东西,这些我都会给你,当然,若是我能活着回来,你最多只能得到一半。”
“那我衷心的祝愿你,去死吧。”陈晨翻了白眼。
“或许吧,陈晨,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这张图,里面有我这一脉数万年来存放宝物的标记,总共有六个地方,里面的东西,本是要留给弃儿的,现在只能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真的将弃儿当做徒弟来看待,传授他武功,而且,不要让他知道,我是曼陀罗的人,也不要让他有加入曼陀罗的机会。”
辛老说着,掏出一块破旧的地图。
陈晨没有立刻接过。
“你将你这一脉无数年积累的财富送给我,并将自己的孙子都交给我,你就不怕我宰了你孙子,独吞了这些?”陈晨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这辛老,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说过,我别无选择,只能赌你的人品。”
“不要老拿我人品说事,我只问一句,你这次,是不是已经预感到自己要死了,而你,不想让辛弃,再跟曼陀罗有什么纠葛?”
“不错。”辛老神色黯然。
陈晨顿时懂了,“你信不过辛奴夫妻,为何不将他们杀了,反而将辛弃交给我,我真是弄不懂你啊。”
陈晨真的无语。
折腾来折腾去,掠来自己的辛老,反而更放心的将自己的亲孙子,交给自己看护,这叫什么事。
“他们到底跟了我十多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地图都给你了,你如果心中还有怜悯,就当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可怜弃儿吧。”辛老说着,将那破旧的地图扔给了陈晨,一掌震断铁栏,转身就走。
“喂,老家伙,你可以自己带着辛弃走的啊?”陈晨仍自有些腻味。
这事太出乎常理了,就算是他,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
“我身上有曼陀罗印记,这辈子是逃不脱了。”
辛老的话从山洞外传来,逐渐消失。
陈晨抓着那破旧的地图,有些哭笑不得。
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这般变化,可真是让他难以自处啊。
将地图随手收入龙戒放好,陈晨打开铁栏,走了出去。
小半月的囚犯生活,似乎,要结束了。
不过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走出山洞,陈晨被阳光刺了下眼,用手掌挡了下,却看到一个幼小的身影,坐在山谷一块巨石上发愣。
这孩童,自然是辛弃,陈晨名义上的徒弟。
陈晨神色复杂,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师傅。”辛弃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小脸上满是泪痕。
“你爷爷走了?”陈晨不由得有些心疼,小家伙这小半月,每天都在努力做好他交代的事情,很是得人心。
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傅,跟他爷爷不对付吧。
“恩,爷爷说以后我要听师傅的话,跟随在师傅的身边侍奉师傅。”辛弃哭泣着说道。
陈晨哭笑不得,那老家伙,还真是将辛弃交给自己了啊。
这老家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被逼到了如此的境地。
让敌人照顾自己的孙子,还将自己一脉的所有宝藏都交了出来。
简直就是,已经有了死的打算了啊。
“弃儿,你爷爷会回来的,放心,万事有我。”陈晨摸着小家伙的脑瓜子,安慰道。
不论如何,这小家伙,是无辜的。
何况,辛老那老家伙,也没真的将他怎样,现在人家去送死了,总不能折腾人家的孙子吧?
陈晨还没那么没品。
辛弃死命的点着小脑袋,“师傅,我去给你捉山禽。”
说完,小家伙一溜烟的跑出了山谷。
陈晨有些发呆,这小家伙,若真是自己的徒弟,未必不会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心里,为何纠结呢?
这时,山谷的一栋小房子中,走出一对中年夫妇,朝着陈晨走了过来。
陈晨转身,冷眼相待,这两人,自然是辛奴夫妇。
“见过公子,公子,老爷将你放出来了?”辛奴连忙行礼。
陈晨点了点头,“辛奴,给我准备一锅热水,我要洗漱一番,麻烦了。”
辛奴立刻应下,招呼自己的婆娘去张罗。
陈晨一直在留意两人的神色,看他们顺从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辛老那老家伙,将要一去不回了。
这样,正好,省的麻烦。
洗漱一番,陈晨换了一身劲衣,就看到辛弃已经在摆弄捉来的山禽呢。
小家伙这半个月对此已经驾轻就熟,陈晨这些天的饭菜,都是他来弄的。
走了过去,陈晨看着辛弃认真的摸样,不由得暗自点头。
人说治国如煮小鲜,其实做任何事,都是如此,难事不难,难自态度。
只要肯认真,没有过不了的坎,辛弃这小子认真的摸样,让陈晨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