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亮刚下了汽车,就接到了赵局长给他发来的短信:我已调到别处,有事请联系。
赵海亮原想从大同回来后,叫赵局长出面,还自己一个清白,就可名正言顺地回到他自己熟悉的文物管理所,没想到,靠墙靠倒,靠人靠跑,啥也指望不上了。就等着郭涛平反后来救自己吧,可郭涛这几天人影不见,也不知是死是活,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郭涛只好潜回住处,换了一身衣服回到了树林,在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郭涛在树林里,用望远镜向下水道方向瞭望,看清了距下水道不远的上方,有一处很大的院子,院内各有一栋二、三层的楼房。三层的楼顶上站了几个人,正使劲的抡着大锤砸向楼顶,郭涛明白那是在搞拆迁。
这个院子原来是由谁所占,他很想搞明白:遇到个天阴下雨,还能进去躲避一时。
郭涛出了树林,绕到了那个大院墙后面,见周围无人,便攀上了墙头,一纵身跳进了院内。
仔细一看,这里竟是殡仪馆的住址。
院内,二层、三层的楼房,是胶鞋厂占时所建。胶鞋厂新厂建成后,所有人员都迁到了新厂。而此院,就留给了刚刚组建的殡仪馆。殡仪馆成立时,这里是一片荒地,二层、三层的楼房被出租出去。
由于城市发展快,没几年,这一片也被好多建筑所包围。殡仪馆在这里,好像羊群里面跑出匹马来——显得很不合时宜。
此时,院内乱哄哄的一团。二层楼的住户正往几辆卡车上搬东西,他看到的三层楼已经搬空。几个抡着大锤的使劲地砸着楼顶,楼顶在大锤的撞击下,“呯呯——!”作响。
赵海亮真不明白,自己离开这里没几天,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向几个在一旁看热闹的老者打问,才知道这块地皮已被乌山市开发贸易公司所购买,要搞房地产开发,殡仪馆也迁到了市郊,眼下这里只剩下了停尸房。
赵海亮对此不感兴趣,这里唯一对他感兴趣的是西南角的停尸房,他想过去看看。
赵海亮穿过杨树林,刚要往前走,就被人喝住,“站住!干什么的?”赵海亮直到这时才发现停尸房已被五六个拿棍子的人围住。
“没干什么,只想过去看看!”赵海亮敷衍着还想往前走,就被一个面貌凶狠的家伙拦住了去路,“看,看你娘的鸟B!”一棍子打了下去,直打得赵海亮两眼直冒金星,前额顿时流下了鲜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摔倒在地。隐隐觉得,是看停尸房的老头把他从那个大院里背了出来,放在了去树林的小路上,并给他的伤口上了药。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赵海亮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摸了摸发痛的脑袋,想起了在殡仪馆内所发生的一切,他对停尸房更增添了许多兴趣。在这所房子里难道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等到了天黑,赵海亮觉得还是从下水道进殡仪馆的停尸房比较安全。于是他又进了下水道,慢慢地接近停尸房。他吸取了白天的教训,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了。
上洞口,踩得脚蹬坑,南北共两排,一排六个,总共有十二个坑。
他在心里默数着,摸爬过十个脚蹬坑后,便停了下来。再上两个脚蹬坑,就到了洞口。
赵海亮停在了那里,侧耳细听,停尸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透过洞盖的缝隙,再仔细地观察。停尸房内没有亮灯,所有的光亮是借助路灯的余辉,从窗外射进来的。
室内,依然是那几张木床和上面那几具尸体,以及冻尸体的大冰柜,其他也没有任何异象。
他右脚向上一提,又向上踩了一个脚蹬坑,他的头已顶到了洞盖,就在他将要向上发力时,猛然听得停尸房内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从洞盖的缝隙中传了进来。赵海亮把头缩了回来,透过洞盖的缝隙,赵海亮的目光剑一般地扫向停尸房,静静地观察着响声的由来。
一个意外发生了,从停尸房西南角的那堆烂东西中,挤出一个一米左右的白衣人来。在窗外射进来的微弱灯光下,白衣人的服装更加刺眼。白衣人迈着僵直的脚步,手中提着一把羊角锤,挥舞着向他走来。他此时才看清了白衣人的真实面貌,使他不知所措。
白衣人的头是方的,通身都被白衣笼罩着,面部只有两个明晃晃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头部在不停的“吱吱——!”地转着。
这很像传说中的鬼魂,可又不像,鬼魂飘渺无常,无踪无影,而这个白衣人却脚下有声,头部转动时还发出“吱吱——!”的响声。
“这机器人还在?”赵海亮在问着自己,目光却没离开机器人,看着机器人还有什么举动。就见机器人,举着羊角锤走向尸体,照着尸体的太阳穴就是“噗,噗!”的两下,机器人对所有尸体重复完以上的动作后,守在了门口。
“糟糕,这该如何是好。这个机器人?肯定是有人用它来看护停尸房的,眼下机器人的口令不知是否更改。自己贸然上去,必然会暴露。可这样回去还是一无所获,殡仪馆的秘密还是难以得到破解,这可咋办?”直急得赵海亮满头冒汗。
正在这时,就听得洞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向洞内。
看那机器人并没有动,他断定脚步声是从门外传进来的。“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赵海亮有些暗自欢喜,看来人如何制服这个机器人。
随着“啪嗒——!”的一声,门锁被开。
那开锁子的声音也传进了洞内,赵海亮的目光便从洞盖的缝隙中射了过去,就如同一个久盼得到猎物的猎人一样,犀利的目光盯在了停尸房的门口。
片刻,就看到一个人影幽灵般地闪了进来。但还没有等那人站稳脚跟,机器人便饿狼般地扑了上去,脚下一使绊子,来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机器人抡起羊角锤就要砸向来人的脑门。来人在地上吼了起来,“口令——?”机器人听到喊声,停止了落锤,含糊不清地应道,“土豆——!回令——?”
“西瓜——!”
来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应机器人的问话,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嘴中还喃喃自语地骂道:“什么鸡巴人设计的口令,除了吃,就是吃!摆着这个没有感情的东西,老子的命就差点丧在你这个机器人手里。”说着照着机器人就踹了两脚,机器人并不回应,不痛不痒地立在了门口。
“这机器人的口令没改!”赵海亮暗自高兴“知道了口令,看我如何治你。”
赵海亮也看清了来人,此人正是杜克然,那没毛的头上被外面射进来的灯光泛着微弱的亮光。直到这时赵海亮才发现,杜克然手里还提着个麻袋,并顺手将麻袋靠在了门口,将门锁好后离去。
赵海亮真不明白,杜克然被大同缉毒警抓住,又是如何跑回来的?真让赵海亮难以相信。
停尸房内又恢复了平静,唯有机器人的脑袋不时地转动,还发出“吱吱——!”的响声。
赵海亮看着机器人的脑袋转动时,有一定的规律,每隔一分钟转动一次;而且这个机器人的设定只能平视,不能俯视和斜视。赵海亮此时,为自己设计了一个战胜机器人的计策。他估计,自己完全可以在一分钟内从洞中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