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僵住了,他知道容冽来了?因他们的身子都隐在了暗处,所以并不引人注意,但倘若她挣扎弄出了大动静,让旁人知晓倒没什么,但若是让容冽知道,就他那性子,恐怕会对他下手!对他下手也就罢了,但伤害的却是喵喵的身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阡陌压低声音问,身子僵在了原地,他从后背拥着她,头抵在她的颈脖处,那炙热的呼吸萦绕在耳边,竟无端的生起一些酥麻之感,方清之眼底水色荡漾,感受着这一丝温暖,呢喃道:“夜阡陌,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什么?阡陌僵直了身子,好似出现了幻听,这个曾欲要杀她之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不需要说话,我想要得到一具身体的想法不会因此而变化,所以,倘若杀了借助涅磐重生的力量让我复活的话,我依旧会这么做的。”话语之中执拗如初,他并未改变他的执念,喜欢只是一时情迷而已,这种温暖也或许只是一种错觉。
“呵,还好你依旧保持这样的想法,否则,我还真相信了你的话呢,方清之,你很冷静,也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后不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否则,我会困扰。”她一字一句说的明白,感情之事,她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况且方清之这人有些复杂,或许成为混沌一族许久,对于所谓的情感已失去了判断。
“真绝情呢,是不是除了那人之外,你对其他人都这么绝情呢?”他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将她勒进身体内一般,异色双瞳之泛着幽光,那一闪而过的是妒忌?
“放开吧,我不想对你动手,你喝了不少酒,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一月之期还剩下半月,你会如愿以偿的。”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我了?”方清之冷声道,她的态度与说的话轻易的便挑起了他的怒火,很讨厌这种感觉,他的事情并未引起她任何的情绪,就算这么抱着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留在我身边对我而言本就是极大的危险,若我要杀你,就算我不是你对手,花镜甚至容冽都可以杀了你,我并非只是顾及喵喵,在死亡之林你也救过我几次,所以如此说来,就算当不成朋友,你也不是我的敌人。”
阡陌耐着性子说了几句话,从死亡之林出来之后,她对他便没了杀心,倘若凤主之力真有涅槃重生的力量,她也愿意为之一试,方清之静静的听着,心底翻腾着复杂的念头,原来那种温柔对待不是错觉,这个女人的心其实柔软的很啊。
“呵呵,夜阡陌,你还是当我是敌人好了。”方清之说着,终究是放开了她,然后转身向朝更暗处走去,这一句话中的意思,让阡陌有霎那的微怔,他,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返回院子之时,花镜杨炎徐年三人都醉了,胡言乱语发酒疯什么的自不必说,尤其是那花镜还拉着红红小白来灌酒,可怜小白被灌成了一只醉虎,还没走几步便摇头晃脑直接就醉趴下了,红红被灌了几杯之后,甚至连人类形态都维持不住,小小的红蛇软趴在地上,想必就算被人捡去炖蛇汤都没反应!
“花镜……”这话听来有磨牙的声音,花镜一回头便看见阡陌那盛怒的一张脸,手一捞桌上剩余的半坛酒,便一溜烟的越墙而出,杨炎徐年两人指着笑骂道:“真没种,被女人吓跑了,哈哈……”
“菏泽,杨炎交给你。”阡陌冷笑一声,哼哼,她就想看下这杨炎有多有种,以这种姿态如何在心上人面前出糗,别以为她看不出,那杨炎对菏泽有意思。
水菏泽嫌弃似的看了一眼杨炎,酒她也喝下不少,不过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杨炎才喝多少,就醉成了这样子?一手扶着他,那冲天的酒气直冲鼻尖,脸色甚是阴沉,那杨炎睁着迷离的眼倚靠在水菏泽身上,醉笑道:“这花楼的姑娘真漂亮,来,让大爷我亲个。”
此话一出,阡陌脸部抽了抽,下意识的看向了水菏泽,她眉梢微挑,唇角上扬竟露出一丝绚烂如昙花似的笑意,阡陌后背生凉,对杨炎生起同情之感,杨炎,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因为我会闭眼。
她以及扶着他向前走去,然后没走多远,她手一松,杨炎便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那一重声,听的阡陌都觉得疼。
“抱歉,我手滑了一下。”从水菏泽口中传来这句假意的话,随后她又将他扶了起来继续向前走去,刚走出院子门口,远远又传来砰的一声,看样子杨炎回去的路充满坎坷啊,在心底默默为了杨炎掬了一把同情的泪,阡陌回头之时,徐年已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我去看看雪雁。”
“你这个样子……”阡陌话还没说完,徐年便摆手淡声道:“没事,我看得清方向。”
阡陌默默无言,其实她想说,他这个样子去雪雁的房里真的安全吗?要是酒后乱性什么的怎么办?徐年摇晃着向着雪雁的房间走去,然后……阡陌定下心来了,嗯,他进的是自己房间,慢着,貌似白子夜在他房间休息来着,那样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最后狂欢之后貌似剩下了只是她自己,阡陌叹息一声看着杂乱不堪的院子,晚风萧瑟,也没那心思善后,将喝醉了的红红小白还有小狐送进了玉镯空间之后,才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容冽那厮还在等着她呢。
“喝了很多酒?”容冽慵懒的倚靠在床上假寐着,待她推门而入之时便睁了眼,她身上酒味甚浓,满眼水色面色泛红,俨然是半醉的状态,多了几丝抚媚妖娆,阡陌扶着微痛的额头,一脱下鞋子就往被窝里钻去,貌似将容冽都给忽视了。
容冽嘴角上挑,他这百无聊赖了大半夜,一点好处没有不说难不成晚上还得搂着一个醉鬼睡?他轻轻拨开了被褥,阡陌露出脸来,口中嘟囔着:“渴,想喝水。”
这种貌似无意识有些撒娇的姿态,容冽心底柔软,起身倒了一杯水,扶起阡陌喝下,咕噜喝了几大口将一整杯喝完之后,阡陌终于睁眼看他,神色清冷中却又透着些许的呆滞,这种状态有些奇异的矛盾感,她似乎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