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马落入了一个水潭中,依旧在不停地划动着四肢,可堤岸离水面有二尺高,哪里跃得上来?
晨阳将木马从水中提了起来,注意到它的脖颈处有一个提档手柄,应是操纵机关,果然将手柄提至最高处,木马就不再动弹了。
“走吧,回去睡觉去,不然明天一早你就要长两只熊猫眼了,这么大”
晨阳刮着自己的眼眶比划着,独孤明珠连续眨巴着眼睛,乖乖地跟在后头,往回走去。
木马就那样凉在水潭旁,在晨阳想来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在“竹海”,也没有野兽会出来破坏。
炎火戒中的东西,巨蛋依旧被艳火包裹着,被“烧烤”了不知多长的时日,也不知会不会烤熟?晨阳不无恶意地猜想着,凑近鼻孔一闻,却没闻到任何蛋白烧焦的气味,不禁失望地出了炎火戒。
那怪异尖鼎,晨阳不经意间便琢磨出了它的用法,此物来的太过奇特,晨阳连师傅碧青子都隐瞒着;那身棉麻甚是合身,只是款式有些怪异;那碧翠长箫倒是很对晨阳胃口,不是他擅长音律,而是遗自前世的怨念,对于音律有种极度羡慕的好感,长歌箫声齐相应、清风作伴好出行,只可惜五音不全,箫管更残音。
老猴妖那处所需的丹药,晨阳早已送过去了,老猴妖对晨阳的态度才好了许多。
离再次去“至尊洞天”的时限远在三月之后,晨阳的日子似乎很悠闲,每天就练练丹、看看书、陪师傅聊聊天、逗逗小师妹、在三师兄闭关洞府前自顾自地聊会天、独自摸索着长箫音律。除此之外,好似没有更多的事情了,门主玉清真人也没有派人打扰他。
这一天,晨阳犹自在溪水旁扬箫排遣心绪,一个山羊胡须老头突地出现在晨阳身前,一看他那头顶金冠及衣服上的显眼三清标志,晨阳就明白对方至少是和师傅碧青子一阶的人物。
“弟子晨阳,拜见长老”,晨阳收起长箫讪讪道,他的箫音的确是太过难听。
“老夫岑天子,与你师傅乃是至交好友”,对方安然受了晨阳一礼,目视晨阳缓缓道。
“家师此时应在丹房,晚辈给长老引路..”
岑天子却摆了摆手,四顾观赏起“竹舍”内的风景来,“碧青子那臭摸样多见一面也没什么味道,我看这里山清水秀、风景独好,可惜一直没有好好欣赏,趁此时闲暇,不如你领我观赏一番?”
“喜不自胜,长老请”
晨阳脑中搜索起对方的信息来,他才不相信对方只是一时兴起,“竹舍”的风光清雅,但往整个三清门内一比,也不是那样夺目。
果然,沿着溪旁小径行至一处空旷地时,岑天子施术封闭了周围空间,便板脸问起晨阳可记得一位叫“桃夭华”的女子来。
晨阳回想了半天,才想起很久以前在九疑山采药时,碰到的一只狐妖来,当时记得她还说过她爹是三清门岑天子云云,再一看眼前这岑长老的神色,一股不祥的阴云蓦地从心头沸起,看来这事怕是真的了,女儿受了“欺负”,便由老爹出头,而且是过了如此长的一段时间,那女子真是记仇啊,不就是一颗果子的事吗?自己当时还给了她一颗丹药作补偿的。
“可是那位小名夭夭的女子?”
晨阳小心地试探着问,只所以没有说出那女子是狐妖的事实,是怕对方恼羞成怒,仗着长老身份狠狠教训自己一顿。
“看来你还没忘记她?你觉得夭夭如何?”
咦?!
情形变得超脱了晨阳的预测,狐疑地抬头,岑天子的眼中全是火热的严厉。
“甚好,甚好,妩媚、机智,声音也不错..”
晨阳顺着话头直说下去,眼瞧着对方的神色越来越缓和,心中担忧的石头才缓缓降落到地。
“嗯,看来你小子还不是没一点心的,那就好了,反正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夫是不会一意横加阻拦的,只是要做得足够隐秘才行,莫让旁人知晓了,明白吗?”
嗯?!
晨阳挣大了眼睛,岑长老这,这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是?!
晨阳直吓了一跳,还未等他开口解释,岑天子便丢过来一样东西,那是一束长约三寸的崭亮漆黑,红线紧束着,渗着花香的发香钻入晨阳鼻孔。
“长老,这是?那..”
晨阳着急了,事情这样下去将变得不可收拾不可。
“什么这、那,这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师傅的”
岑天子再次细细地打量起晨阳起来,微微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晨阳的目光中似是多出了几分含着痛恨与慈爱的复杂神色。
“岑长老,你怕是没弄清楚,夭夭虽好,可是晚辈对她并无半分企图”
“夭夭都喊上了,还说无半分企图?别装了,老夫的女儿一般人还入不了她的眼呢,你就别遮掩了”
“晚辈只是一时口快!”
晨阳恨不得直抽自己的嘴巴,刚才顺着对方的脸色说得太多,词语一时还没圆转过来。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这碧箫看上去还不错,老夫就取走了”,说罢也不待晨阳答应,便将长箫从晨阳手中一点夺了过去,挥手散去周围屏障,化作一道金光穿入云霄,再一眨眼,就消失了。
还没见过这样强横的父亲呢,晨阳朗声咒骂起来,远远地将那束头发丢弃到了一边,狠不得再在上面狠狠踩上两脚。
半响过后,晨阳心底突地一动,将那发丝捡了起来,妥善收入了炎火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