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巧遇
月昔月夕2015-10-29 13:244,410

  在我的啧啧称奇中逛了半天,每当看到比较感兴趣的店铺我就进去逛逛看看,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也就是逛了半条街,我和言九已经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东西。

  “阿九你看哪,那家聚贤居好热闹啊!”前面一家聚贤居,车来马往,人来轿行的,绝对是人气暴旺啊!

  “少…爷…,那里是京城颇有名气的客栈,专门接待些文人墨客官僚举人,据说没有功名在身的人只有有人引见聚贤居才会接待,要不然就连门都进不去,现在科举在即,这聚贤居便是各方举人官员结交的好地方了。”可能是逛的累了,言九懒洋洋的对我解释道。

  我眼睛一亮,赶忙问道:“那我们能进去吗?”

  “能。”

  “那我们去看看吧!”

  我正欢喜的像聚贤居跑,却悲言九给扯住了,她问我就带着这么多的大包小包去吗,我想想带着这么多东西的确是不好看,于是便请教言九拿主意。言九说这千户巷有言府名下的铺子,不远处的一家书铺好像就是,于是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去了言家的铺子,让那里的人帮忙把东西送回言府,才又折反回去,去了聚贤居。

  聚贤居门外有两名小厮接待,本客套的说无功名无官职者不便招待,可是看了言九宰相府家臣的牌子后,才恭敬的请我们进去。

  进了聚贤居大堂,发觉这里的确很有书墨文化风彩,墙壁上挂着古色古香的书画,桌椅的边角上都刻着诗词歌赋,古朴大气。就连里头的客人都是文质彬彬的,无人大吵大闹大声说话,客人们一般都是头戴方巾的书生为主。

  楼下的座位满了,聚贤居的小厮引我和言九到楼上坐下,点了菜。

  我还有发现就是,这里的小厮都十分懂礼节,谨言慎语,不像普通客栈酒楼里的店小二似的滔滔不绝的献殷勤只为博得一点打赏。而且点完菜后小厮离开后,言九悄悄的告诉我,这里的小厮都不收客人的打赏,这是这里的老板特意定下的规矩,而且他们都会说,谢谢客人的认可,他们做的好了自有老板加他们工钱,请客官下次再来捧场。

  这样的客栈,的确非同一般,难怪这里如此热闹了,实在是老板经营得当,要不然也不可能长久的吸引这么多文人墨客捧场。

  吃饭的时候,我不经意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从楼梯口走过来,小厮上前迎接引他和一起来的人坐在我后面靠窗的位置,说话间听起来像是这里的熟客了,兴许是住在这里的也不一定。

  来人正是朱斌,九连环大赛第一名且第一个交答案的朱斌。

  朱斌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女,两人说起话来轻松自在且亲密,而且他们就坐在了我身后的位置,他们说什么我自然听的一清二楚,我不用猜,从称呼上便知道这是一对父女。

  清脆可爱的女声道:“爹爹,给玲珑一两银子吧!”

  “你要银子何用,爹爹不是昨天刚给了你钱吗!怎么又来要。”朱斌的声音儒雅,字正腔圆,语气中带着身为父亲对女儿无限的宠爱和无奈。

  “爹爹给的银子只够买点零嘴儿,那够买衣裳的,这条巷子南头成衣铺里的衣服可好看了,女儿相中一条裙子,希望爹爹慷慨解囊啦!”

  “你呀你,又趁我不在出去瞎逛,告诉你多少回了,京城不比乡里,以后少出去乱跑,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住在这聚贤居,你好好的待在房里读书写字,学习女红,科考明日就要开始了,你爹我三天努力搏一功名,争取我们父女俩能在京城定居,也在这里给你找个好人家我就算对得起你那早逝的老娘了,你给我安分点知道吗!”朱斌充分的发挥出欧吉桑唠叨爱操心的本质,说教了女儿一通。

  “那,好吧。不过,那裙子?”小女孩朱玲珑弱弱的答应了父亲,又问起了心爱的裙子。

  “咳咳。”朱斌干咳了两声,语重心长的说道:“玲珑啊,你爹我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你一个孩子家穿这么贵的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玲珑啊,爹爹今天给你买了个九连环,你若能自己解开它,爹爹就给你银子买衣裳可好?”

  “爹爹太小气,言家给的奖金足足有一千两,玲珑不过是花一两银子买个裙子爹爹怎么都舍不得!”朱玲珑气哼哼的说道。

  “诺,给你九连环,你若解开,爹爹便给你二两银子,你想买什么便买什么!”只听啪的一声,朱斌将九连环拍在桌子上,主意已定。

  朱玲珑委屈的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能解开,全京城那么多人参赛都没能解开,我行吗我?”

  朱斌又是一通说教,朱玲珑默不回答,只听一通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听着朱斌父女二人的温馨对话,我不禁轻轻笑了起来,惹的言九不知所以,问我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阿九你尝尝,这里的鱼肉特别好吃。”我故意扯皮,总不能说是在笑朱斌父女吧,人家可就在我背后的桌上吃饭呢,万一被人听到了多不好。

  言九没有说话,默默的吃饭,我则对朱斌十分感兴趣,便故意说道:“阿九,你可知前几日九连环大赛的魁首是谁?”

  “嗯,知道,是叫朱斌吧。”言九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是啊,那朱斌真是不一般哪!居然一个时辰不到便解开了九连环,当时我就在场,见过朱先生交答案,大隐隐于市,朱先生果真奇人也。”我说到这里,便听朱斌的女儿玲珑惊奇的压低声音说爹爹有人在说你,可能是朱斌提醒了女儿什么,玲珑只是说了一句便不说了。

  这时,言九不平的说道:“夫……少爷,有件事我不得不说您,当时您干嘛直接教给我九连环的解法,为什么不考考我,好让我测试一下我的能力啊!”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无奈道:“你当是吃饭呢?我都解不开是别人教我的解法,你,不是我看不起你啊!”

  “可是大人解的开,大赛上还有五个人都解开了啊!”言九不大相信自己居然可能解不开九连环。

  “好吧,那我问你,你有你家大人聪明吗?”我问。

  言九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没有。”

  “你比参赛的三万人都聪明吗?”我又问。

  言九苦恼的想了一下:“这个嘛……应该也没有。”

  于是乎,我成功的将言九给打击到了,使得她只有沉默的将脸埋在碗里扒饭。

  这时,背后突然穿来朱斌的声音:“这位小兄弟说的对,九连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听说就连当朝的宰相大人都险些被难到了,何况其他人,现如今京城风云会聚,三万之数五人胜出也不足为奇,普通城镇,十万之数也难以出现五个在一日之内解开九连环的人了。”

  我转过头去与朱斌交谈,说道:“先生好见解,不过天下奇人异士何其多,只是若多给些时间,一般聪颖的人大概也能自己捉摸透其中的原理吧!”

  “灵通者脑袋自然开窍,顽固者自然思路不通。”朱斌笑呵呵的说道。

  我点点头,也不虚伪,直接的说道:“朱先生乃九连环赛场第一人,必是灵通者了。”

  “小兄弟缪赞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认真了点,看透了其中原理,要不然也难知其中奥妙啊!创出这九连环的宰相夫人才当真是奇人。”朱斌见有人认识自己,面上不可避免的多了几份欣喜,但嘴上仍谦虚的说道。

  而我则脸红了,这九连环根本就不是我原创的啊!我也就是剽窃前人,有个好脑袋瓜记住了这九连环的做法罢了,实在当不起朱斌这奇人的称赞。

  而且,朱斌滔滔不绝的继续称赞:“宰相夫人博学多才,一部诗经记载百余首绝妙诗词,我自知自己是比不得宰相夫人博闻广识,可是居然闻所未闻,仿若凭空出现,要不是宰相夫人尚且年轻,我真要以为是她自己所创的了!”

  我尴尬的接了一句:“那是,听闻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可能身具如此绝世才华?”

  “不过那九连环可是明摆着的,不简单哪!”朱斌感慨的说道。

  这时,言九开口道:“我也觉得先生您说的对,宰相夫人的确不简单,令人猜不透啊!”她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瞟了我一眼。

  我转过身面对言九,桌子底下的脚轻轻的踢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讲。

  “呵呵,我与朱先生相谈甚欢,晚生想要邀您同桌,不知先生可否赏光。”我站起来,转身对朱斌说道。而言九听着我的话,则悄悄的拉我背后的衣服,可能是不愿我和旁人又过多的交流。

  可是,朱斌却如了言九的愿,他道:“明日便是科举考试了,我虽年长,但心中入仕报国之心一直不减当年,待会儿还要回房温书习字,便不打扰了。”

  朱斌和女儿玲珑饭吃的也差不多了,说完话便带上女儿说了声告辞,去了聚贤居更往上的三楼。

  见人走了,言九有些不悦的低声说了句:“您是女子,且身份高贵,怎可随意与男子结实交往?”

  “九九你多心了,不过是好奇嘛!而且他的年纪足以做我的父亲了,我是以结交长者的心态去认识人家的嘛!”我小声的回了一句,言九没再说什么,我们吃完饭后便离开了聚贤居。

  言九的意思是要回去言府,而我觉得才逛了一半,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呢,坚持继续逛街。言九她拗不过我,只好跟着我继续逛。

  今日收获颇丰,珠花簪子还有胭脂水粉,珠花簪子是给言九和欢儿喜儿买的,买胭脂水粉是因为我想试试古人的化妆品。而且我还买了许多纯棉的布料,准备做几件贴身衣服和床单被罩,家里虽然不缺这些,但是大多都是丝绸锦缎,虽光滑好看,但是我觉得总不及纯棉的穿着舒服,反正言府有绣娘可以做,所以就直接买的布料。

  当然,我还买了其它好多零碎的小东西小玩艺,比如说好看的小瓷瓶,漂亮的首饰盒,想到我跳棋的珠子太少了,正好看到一穿珍珠项链上的珍珠和我原来用的檀木珠翡翠珠一样大,便买了下来,还在那家店铺等了一下,让店家给我现琢了十几颗黄玉珠子。可是等要付账的时候才发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带的那些银子根本不够,而且我之前买的东西就将银子花了个差不多了,更加不可能够了。

  不过,今天来还好有言九跟着,她告诉我,这家店铺是言家的,让店里的伙计直接将东西送到言府就是了。

  所以我和言九扬长而去,后来回去没多大会儿,言府的管家言忠便送来了我要的东西,说是有自家店铺送来的珠宝,还有之前送来的一大堆东西,知道是我要的便都给我送来了。

  而且,言忠还言辞诚恳的恳求了我一翻,让我出门时一定要多多的带护卫丫环,千万不要这样女扮男装就出去了,要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无法对言旭交待什么的。

  我敷衍的答应了,才摆脱了这位忠心的老人的唠叨,言忠走后,我便拉着言九和欢儿喜儿整理我今天买来的东西。

  镂空的柳叶状金耳坠,是言九的,兰花形状银簪是欢儿的,月牙状滴着银珠的额饰是喜儿的。

  分发下去礼物,她们几个都很惊讶,又惊又喜,就连和我一起出去的言九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份。

  我说言九,扎了耳洞只插茶叶梗太浪费了,说什么都得有个像样的耳饰戴上才行。

  言九收起了耳坠,寻了借口出去了,欢儿喜儿则立刻戴上了我送她们的收拾,欢欢喜喜的对我道了谢。

  等我收拾好今天买来的东西,言九也领着厨里忙碌的丫环将晚饭给送来了。

  早知道言旭忙的很,想等他回来说说话是不太可能,我吃过晚饭后便早早的睡了……

  夜深了,街道两边的住宅已经没有人家亮着灯火了。

  借着朦胧月色,黑暗中的任何固体都只能看到一点昏暗的轮廓。

  一辆马车在青石板的路面上驶过,马蹄声和车轮的转动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予…”身兼数职的言一现在是一个车夫,一声呼喊,马车停了,他习惯性的对车内说了一声:“大人,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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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的下堂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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