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营帐内,红烛摇曳,依旧是楚嫣喜爱的兰花香气缭绕。
当楚嫣再一次透过红色的喜帕的缝隙看到了殷曜轩的靴子,虽然他们已经恩爱多时,他的容貌已经深深的映在了她的心上,可她仍旧心里满怀期待,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翘起。
殷曜轩驻立在楚嫣面前,伸手轻轻挑起喜帕,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喜帕下的一张动人心魄的含羞面旁,他笑,然后开口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是他们对于彼此未来生活的承诺,两不相弃的誓言。
殷矅轩取了桌子上的酒壶,酙满,然后眉眼含笑的看着他的美娇娘,将酒杯递与她。
“合欢酒。”
楚嫣执起酒杯,两人双臂相绕,饮尽杯中酒。随后楚嫣想去取他手里的酒杯,手却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他手背上的伤疤。
“以前这疤是没有的,你是去哪里弄伤的?”
“你回来这么久也不见你问,洞房花烛夜问起,你也太没情趣。”殷矅轩故意做成一副嫌弃状,然后继续道:“难不成你今日才发现?算了,反正这也是因你而起,今日我便把债讨回来!”
不由分说,殷矅轩打横抱起了楚嫣,朝着红帐而去,两人手里的酒杯也被殷矅轩随便丢弃到一边。他只觉得今日的楚嫣分外的迷人,他已经被彻底蛊惑。
芙蓉账暖,一夜良宵。
第二日一早,楚嫣便早早起床,为殷矅轩穿戴铠甲,虽然殷矅轩极力要求楚嫣要多休息,可她却不愿意。她说,自己丈夫上阵的行装必须要她亲自打理。
两人相携来到永安的城楼之上,敌军也出现在了城门下方,待看到来人,楚嫣与殷矅轩都大惊失色起来。
城门下,战马之上的主帅正是当日在永安多次救过她的宸宇,而副将却是消失很久了的靖国废太子--殷矅城。
楚嫣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对战的竟然是他们,她的秀美蹙到一起,显然已经开始担忧起来。
“殷矅轩,我朝也不想看着士兵与民众生灵涂炭,若是你有胆量的话,就和我的副将单打独斗如何?一局定胜负!”
开口的是萧宸宇,邪魅的眼眸朝着城楼上瞟去,无半点拖拉,直奔主题。他强忍着自己不去看站在殷矅轩身边的楚嫣,因为他觉得今天她的大红衣裙分外刺眼。
殷矅轩看着在萧宸宇身边的副将殷矅城,剑眉紧蹙,自己的哥哥竟然成了敌军的副将,还真是可笑。
“皇兄,你不觉得这样对不起靖国的黎民百姓吗?你竟然与敌军连成一气,真是荒谬至极!”
“呵…”殷矅城眼里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神情。
“靖国又何尝对得起我?那老头竟然狠心的把我弄到如此清冷之地,我能活下来就是我命大,你还在指望什么?你放心,本将绝不手软!”
殷矅城瞬间被仇恨所激怒,他看着他这个所谓的弟弟,那是抢走他一切的人啊,他怎么能够放过!
殷矅轩站在城楼之上,他看着城楼下疯狂的男人,父皇对他已经算是仁慈,原来他是如此不懂得报恩。
“既然如此,那就一战定胜负!”
殷矅轩驾马而去,楚嫣则在城楼之上擂鼓已为殷矅轩加油,她的矅轩从不会输。
萧宸宇看着城楼上那个红裙飘飘的擂鼓女子,心内一阵嫉妒,那注定是他的妻,她怎可为他人擂鼓?
现场上两人驰马而战,武器相撞之声铿锵有力。
楚嫣伫立在城墙之上,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的锁在靖北两国的战场之上。城楼下的两个男子在一起缠斗已然有了一些时间,可仍旧分不出胜负。
女子的手紧握成了拳,蹙眉远观。
战场上一旁骑在马上观看青衣的男子萧宸宇似乎有些不耐烦,随即眉头舒展,眼神微挑,嘴角还挂起了一丝坏笑,开口道:
“淡之,你不记得我们在靖安的快乐日子吗?今日你必须跟我走!”
战场上缠斗的殷曜轩一怔,想要回头望向城楼上的女人,可惜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剑穿过他的铠甲直挺挺的刺入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殷曜轩反手扔出自己手中的剑,长剑刺穿殷曜城的咽喉。
殷曜轩的眼神渐渐迷离,瞳孔迅速放大,他想再看她最后一眼,深深的记住她。然后男子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楚嫣捂着胸口,一个踉跄,惊恐的眼神倾泻而出。随后她溢满悲愤的泪水顺着脸颊急速滑下,打在她的红衣之上,晕染开来。
“我们终将是要分离的吗?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命运……老和尚说的话终究是不准的……你等我……”
她的心感到无比的刺痛,痛的险些让她失去了直觉,随即一股仇恨奔涌而来。
楚嫣迅速抽剑,对上马上男子邪魅的笑容。他杀了她最爱的人,无论原来他对她有过什么样的恩情,现在都不重要了,以后便是仇人,她不会放过他。
女子抛开众人,跃身而下,剑锋直指马上之人。男子抬剑奋力一挡,女子的剑被震飞,然后被男人禁锢在怀里。
“淡之,我说过,你,今日必须跟我走。”
女子在男人的怀里挣扎,最后咬上了男人的脖颈,嘴里溢着鲜红,血腥味道弥漫开来。
男子纹丝不动,任由她咬着。
“淡之,你的武艺是我教受,你打不过我。”男人笃定的语气,让女子很是不满,即使知道结局,还是要奋力一试。
“我恨你!”
女子转头看向地上的殷曜轩,那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啊!
“不是我杀了他。”男子嘴里吐出平静的语调,似乎真的与他无关。
“对,战场上不是,可若不是你,他怎么会……”楚嫣想不通,他怎么可以如此的轻描淡写的和他自己撇清关系,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只能怪他不够信任你!”
楚嫣眼里仇恨尽显,拔出怀里藏匿的匕首,朝着萧宸宇刺去。
“我,要你给他偿命!”
萧宸宇硬生生的受了一剑,然后看向怀里的女人。
“这一剑算我还他,你可知道,你在他那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思念你。”
萧宸宇抬手,不顾她惊诧的眼神,在楚嫣的脖颈上一敲,楚嫣顿时晕倒在他的怀里。
“你早就该忘了他,在永安的时候你就该忘了他,你怎么还能再回去……你才应该是我的女人。”
“太子,太子殿下,您的伤……”下人惊恐极了,太子受伤,还是被一个女人近身而刺,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无防,撤兵,回营!”
男子忍着剧痛,仍旧不愿把女子交付给他人,他把女子紧紧的揽在怀里,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