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将军,你明日便随朕一起摔领众将士随北皇一起启程,去支援圃城的古将军。”殷曜翔一声令下,昭示着靖北的结盟已经开始,他们已然从敌人转换成了盟友。
“曜翔?你要亲自去?萧宸宇与阿诺应该足以应付,你出来太久了,理应先回去。”萧思雨不是怕他有危险,如此两国联手,又岂有不胜之理,她只是怕他离开帝都太久,如今新的战事又起,恐怕靖国的皇宫也不可能安生。
“所以,朕要派人送你回去,有你在他们多少也会安生些。”
“曜翔,我不会回去的,我要亲眼看着楚国灭亡,我要看着他为自己做下的错事忏悔。”
她不曾忘记那个楚国的皇帝曾经逼迫了她的母亲,曾经派人暗杀于她,曾经是如何的冷落她,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搞明白,她原本还在犹豫,毕竟楚皇对她不好,可仍旧养育她多年,只是他如今如此逼迫,那她也不再顾及什么情面。
殷曜翔显得有些犹豫,他不希望在她怀着身孕的时候如此奔波劳累,他只希望她可以安心静养,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就像一个正常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安心的在家等待自己的丈夫,谁又能像她一样来这战场打仗。
想到这里,殷曜翔对于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真的已经当做萧思雨是自己的妻子了吗?随后他却又释然,关心则乱而已。
“可是你总是这样奔波,我不放心,这孩子要是有个闪失……”
“你放心吧,他乖的很。”萧思雨听见他提及孩子,脸上已然有了笑意。
“原来,你有了孩子?”萧宸宇这才愣愣的打量起萧思雨的小腹,确实已经微微凸起,她竟是不顾孩子来要他的命吗?他粗略一算,如今看起来这个月份,那孩子定是殷曜轩的吧,他转念一想,随即一笑:“原来我要当舅舅了。”
萧思雨望向不远处的萧宸宇,淡淡一笑:“凯旋之后,你也要一个孩子吧,他会给你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萧宸宇点头,嘴角微微弯起,回以微笑。
“那我留下暗卫来保护你,明日大军开拔,你慢慢走便是,不用急着跟上大军,只要赶着我军胜利的时候到就好。对了给你留下一个人吧,他会拼命保护你的。”殷曜翔招手,来人却是殷曜轩的跟班子夜。
“子夜?”萧思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竟是能够看见他。自从她被掳走的那日起直到今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子夜。子夜虽然现在黑了许多,可身体确是比以前更加结实了,那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已然消失不见了,如今的他更多了一份男子汉的刚毅。
子夜跪地行礼,开口道:“皇后娘娘。”
萧思雨点了点头,示意他免礼。
“子夜,皇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切莫大意。”殷曜翔对着子夜说着,萧思雨的生命就交到了他的手里。
“是!”子夜果断的一声应答,便抗下了这个重担。
殷曜翔此时也算是放下心来,如此明日他就启程回靖安去主持大局。
夜。
两军驻扎在营地之中,为首的两个主帅,也就是两国的皇帝在一起喝着酒,如今的他们也算是释然了,萧宸宇用了一个国家的利益来换取自己的过失,也算是弥补吧。
萧思雨坐在营帐里,想她明日便要与他们分离,如今自己身边没了阿诺,没了潇湘,可他偏偏又送来了子夜,殷曜翔对于自己还是颇为照顾的。
“子夜,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从我回来,便再也没见过你了。”萧思雨想知道他的近况,他应该算是殷曜轩生前最信任的人吧。
“自从太子死后,子夜便负责护送遗体,后来太子的遗体莫名失踪,其实子夜也想随之而去,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确实愧对主子。可是将军把我拦下了,便让我在军队效力,他说我要是真心觉得心中有愧,那便应该把自己的性命献给战场之上,而不应该如此轻生,于是我便留了下来,一直在军营。”
萧思雨一听到是她护送殷曜轩的遗体,便激动起来,如今她可以问个明白,那日终究是发生了什么。
“子夜,那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尸体怎么可能不翼而飞?若是你亲自看护,这实属不该。”
被问及此,子夜一脸的愧疚之色,若不是他看护不利,也许如今的太子已然入土为安了。
“那夜将军与我把太子的遗体单独安置在营帐之内,想着第二日去找一个棺椁,后来因为内急,我便离开了一会儿,只留下了几个士兵守卫,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守卫士兵一个个全都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后来我和将军去追,却也没有半点消息,从此便音信全无。”
萧思雨掏出一直在她怀里装着的发簪,另一只手抚摸上簪头那朵兰花,一遍又一遍。
“也就是说,来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殷曜轩的遗体。可他们会是谁啊?”萧思雨迷茫了,他们曾经都以为是萧宸宇,可如今看来,确实不是他,那会是谁?会是谁?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子夜把萧思雨的落寞神情看在眼里,她一定也曾撕心裂肺过,只是这个女人现在太过坚强。
“主子无需太过担忧了,这件事情皇上定然也不会就这样放弃追查,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如今您有着身子,切莫太过忧心才是。”
“恩。”萧思雨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现在的她不光觉得身子疲累,连心也也是疲惫不堪。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宁静。
“皇后娘娘,微臣是皇上派来为您诊脉的。”门口之人的话语略微带着颤抖。
萧思雨一听,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坐直了身子,然后开口道:“进来吧。”
军医推门而入,搭手为萧思雨请脉。他点了点头,然后跪在地上回话。
“启禀皇后娘娘,微臣虽然比不得宫中御医,却也查出您近日胎位有些不稳,虽然并无大碍,不过微臣建议您好生修养几天再出发。”
“您起来吧,一切就照您的吩咐便是,多谢了。”
军医起身,一脸惶恐。“一切都是在下应该做的,现在微臣开几副安胎之药,娘娘煎服便可。”
“好。”萧思雨知道,如今他来给自己瞧着胎象,怕是也太过紧张,他常年给将士们治病,哪里接触过女人的病症。她也不多说话,不要太过吓到他才好。
军医退下,子夜便吩咐随行的丫头去煎药,而自己则守在了营帐之外。萧思雨却是累了,服食过药之后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