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前方战报。”小李子双手托着千里之外的战报,急急忙忙的跑进了朝凤宫。
萧思雨抬眸,急切的从李公公手里接过信笺。她的双目掠过信笺上的内容,面色不禁间变得凝重,待她读毕,一丝阴霾涌上了心头。
靖国与北国僵持不下,已经呈现势均力敌的事态。边关的百姓也是苦不堪言,战火一起,他们便四处流窜,居无定所。
萧思雨手握着信笺,思绪也跟着飘到了遥远的边界,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应该想些主意才是,殷曜轩已经战死在那里,殷曜翔再不能如此了。
“李公公,马上去宣诺将军觐见,还有穆丞相。”
“是。”小李子瞧着这皇后娘娘面色凝重,想必边关的战事不容乐观,他也不敢怠慢,领了旨意,匆匆而去。
阿诺与穆丞相匆匆而来,行礼之后,便等待萧思雨示下。
“本宫要启程去助皇上一臂之力,路上就拜托诺将军了,至于这国事,就有劳穆丞相了。”萧思雨开门见山,两个人都是她信任的人,她便有什么就说什么。
“不可,娘娘您别忘了你的肚子里还怀着皇嗣,臣认为您应该相信皇上才是。”阿诺急忙反对,现在的萧思雨不是楚嫣,她其实不再是阿诺要保护的人了,可阿诺却不以为然,他护着她多年,现今依旧如此。
萧思雨知道,如今他们都在顾忌这个孩子,她也觉得这样有些冒险,可她不能不顾及远在边关的皇帝,更加不能就此不管不顾那些百姓的安危。
萧思雨凝眸,一股冷意涌遍全身。她把刚刚送来的信笺丢给阿诺,然后冷冷开口道:
“本宫是在下达本宫的旨意,而不是再与你们商量,若是诺将军不同意也无防,此皇宫也需要人来守护,那么你留下便是。”
阿诺被她这样一说,竟是不自在起来。他记忆中的她从不会如此,如今的她已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后,一个说一不二的女人,手握生杀大权的人。
一旁一直安静,并无说话的穆白终于开了口。
“若是皇后去,想必这战况一定会有进展,毕竟敌方是您的兄长。若是如此再拖下去想必粮草供给也会有所困难。”
“穆丞相,你这是置皇后与皇嗣的安危于不顾?”阿诺有些急了,这丞相怎么就顺着皇后了?他难道忘了皇上临走时的交代了?保护皇后才是他们的责任啊。
“能有什么进展?就为了进展就让她去冒险?靖国就要靠一个孕妇来取得胜利吗?”
“诺将军,本丞相相信皇后与皇上定能大获全胜。她不光光是一个孕妇,她更是靖国的皇后。”穆白笃定的语气,让阿诺也不得不妥协,二比一,他只能选择好好保护她直到边关。
翌日一早,萧思雨便带着几个守卫和阿诺一起踏上了去边关的道路。
如今萧思雨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显怀,她不能骑马,只能选择乘坐马车。
“夫人,您觉得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阿诺关心的询问着,已经出来有些时日了,这一路上他最担心的就是萧思雨的身体,几乎每天都在询问,不厌其烦。
“无事,加速前进,若是我有不妥,会和你说的,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我还没有为他讨个公道,我怎么舍得死掉!”萧思雨回道,的确她会珍惜自己的,现在苦点没什么关系,只要平安到了就好。
萧思雨双手抚上小腹,她笑,笑自己的孩子个个都是命苦的。她的第一个孩子还没有成形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她的第二个孩子,没了爹,还要跟着他的母亲一起奔波在这乱世之中。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顺利来到这个世上,可她会尽力让他平安的。萧思雨觉得有些疲乏,倚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突然马车骤然而停,萧思雨也从梦中惊醒。她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却可以听到刀剑相交的声音。
她伸手掀开马上上的窗帘,却看见前方与阿诺打斗的人竟是个女人。女人剑法不俗,但与阿诺相较,似乎还不够。她定睛看去,才发现在与阿诺斗舞的女子竟是莫娘。
萧思雨笑,她从不知原来莫娘的武功是这样的好,那么她来干什么?是奉了萧宸宇的命令来劫持自己吗?她掀开帘子,被侍卫扶着,下了马车。
“淡之!”莫娘看见萧思雨从马车上下来,惊呼一声。
而阿诺却不管不顾的进攻,他只知道莫娘是萧宸宇的人,她不能接近萧思雨。
“住手!”眼看阿诺要把莫娘擒住,萧思雨一声命令让阿诺住了手。
萧思雨瞅着喘息混乱的莫娘,开口道:“淡之这个名字不是我的,请你以后不要再如此称呼我。”
“是我疏忽了。”莫娘忘了,如今淡之是属于潇湘的,这个名字是北国贵妃的闺名。
“你此次前来是要做什么?萧宸宇又要你来做什么?”萧思雨不甚在意的问道,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与她并不熟悉。
莫娘一怔,如今的她果然与以前不同了。
“不是主上派我来的,是我得了消息,所以想来看看你,谁成想阿诺不管不顾的就拔剑相向。”
是吗?误会吗?萧思雨如今却是没有闲功夫与她话家常了,她要赶路。
“既是无事,那便让开,本宫赶时间。”萧思雨说完,便转身,准备进入马车之中。
“公主!”莫娘一声呼唤,成功阻拦了楚嫣的脚步。
“不管怎么说,当初欺瞒您也是为了您好,即使是欺骗,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当初主上用情至深,才做了错事,若是可以,请您可以宽恕他。”
“宽恕?”这萧宸宇到底用什么蛊惑了莫娘,宽恕,她不是没试过,可换来的是什么?再一次的欺骗吗?“我做不到。”萧思雨进了马车,守卫把莫娘拦在了一边,萧思雨扬长而去。
莫娘看着远去的马车,一阵心寒。也许那些日子的交情真的比不过她的恨吧,可战场刀剑无眼,又怪得了谁呢?她只希望他们兄妹不要刀剑相向,曾经相处的那么融洽的人,如今真的要在战场上相见吗?那八成是萧宸宇会败下阵来吧,他爱她,一直不曾变过。
马车上的萧思雨捂着抽痛的胸口,这一对父子,让她如何去原谅!一个是毁了她母亲一生的人,一个是毁了她一生的人。莫娘,曾经那个在永安的美好回忆,也不过是在一个编织的美丽谎言里,北国,萧思雨会让你臣服,即便有着血缘关系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