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流——”
突然从洞的另一侧传出一个焦急惶恐的声音,是依雪,她大叫着跑了出来。
“七妹?”渊墨转头惊疑。
他再看向沧流的的得意,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呵呵,阿莲你怎么出来了?”沧流对着依雪从来都是包容。
“我不是阿莲!你……”依雪推掉他的手,但她迎上了他的眼睛时,下面的话她有说不出来了。
“沧流你做什么?!你放手!”渊墨怒吼着,挥动着手中的判官笔想要冲过来。
“六哥!我没事。”
渊墨愣了。他脸色发白,愤愤的看着眼前的沧流。
“华旭,请你记住,我沧流从来不会为难她,不像你们!”沧流对着渊墨冷冷地道。
他不要她再受苦。永远不!
只要有他在的一天。
九重天上。
“天帝,沧流他……他怎么会复生?当年……”
“唉!他怎么会复生?呵呵……”天帝苦笑:“老君,难道你也忘了吗?”
“呃……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
是,他们便是并蒂莲。
并蒂莲,不仅仅是传说。
天帝闭上眼,为什么总是斩不断世间的情呢?
问世间情为何?直教人生生世世缠绵纠缠。
当年的他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孝子,而她则是貌冠群仙的采莲仙子。
只是为了一世的救赎而终生爱意。
他苏音,她雪姬依莲。
那日晴空万里,他打池塘匆匆而过,却被满塘的荷花吸引住了。
只见荷叶田田,绿干亭亭翠叶如盖,片片相连相拥相依,花蕾枝枝饱满,莲花粉荷初露,在灼灼阳光下,显得出奇的艳丽鲜亮,婀娜多姿。
他怔怔的看着,这是什么花?
正在他踟蹰之际,一曲轻歌闻声入耳。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他循声看去,水声响动,一叶扁舟从花丛中飘了出来。只见船中一女子手拨独弦琴,她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在荷塘中更是灿然生光,他一见之下,不禁看得呆了。
那船慢慢荡近,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姑娘,你说这是莲花?”待她唱完他才怔怔的问。
她低头轻笑:“是的公子,谢谢你听完我的琴。”
“呵呵,姑娘的琴音自是好听才令苏某流连忘返。若不嫌弃,可否湖中小叙?”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就是苏音?
十年修得同船渡。
此后两人常常共同播种莲花,也渐渐生出爱慕之情,私定终身。
直到有一天,晴空霹雳。
依莲私自下凡被发现了。
那日依莲像平时一样划船采莲,她手刚刚碰到莲蓬……
“咔嚓——”
一道闪电劈下,头上顿时乌云滚滚。
她浑身一颤,险些落入了水中。
“娘子别怕。”
苏音在身后扶了她一把。
依莲轻轻转过头去:“相公,相公……”
万般的不舍与无奈。
沧流被她这一举动吓坏了,忙道:“阿莲,阿莲,你怎么了?”
依莲向上望了望,眼中水雾婆娑。
“阿莲不怕,下雨了我们回家。”苏音软语安慰。
不想依莲却推开了他安抚的手,反手抓起他的肩腾空而起。
他们稳稳当当的落地了。
苏音惊愕的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子。
“阿音,对不起。”
依莲轻轻的跪了下去。她道出了她的身份。
她本是天上的采莲仙子,因被他的孝心感动,所以下凡来帮他,不想却日久生情。
听完她的哭诉,他轻轻的把她扶了起来,告诉她:“你没错。”
他说的淡淡,她却异常感到欣慰。
突然他并指指天:“天有何惧!苍天负我,我负苍天!”
“你好大的口气!”
云层里一声怒斥,震得沧流连连后退,五脏六腑就像要裂开一般。
“哈哈,小子!”
“咔嚓——”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