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蒙着精致的云纱,画屏旁的香炉中香气缭绕,这些无不透着王府的尊贵和荣华。可是就在这荣华之中竟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荷烟抱膝蜷缩在床的一角,痴痴地望着地上残破的衣衫,昨夜一切仿佛恍然如梦。
这场婚姻简直是与她想象的是千差万别,渊虹怎么这样待她?
“公主,请您更衣吧。”
这是与她一起进府的兰儿。
荷烟抬头,怔怔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这些都是随她来到王府的,她的一个决定关系着诸多人的命运,就像她身后的南阳国。
“你们先下去吧,兰儿,你留下。”
荷烟努力让自己止住哭声,她不想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公主,先穿好衣服吧。”
“嗯。”荷烟点头。
兰儿没有多说什么,昨晚的事她也知晓。
荷烟穿好衣服坐到了镜前,镜中的容颜已然失色了。碧花怎宜下瑶台。
兰儿拿起梳篦,一下下仔细的梳着荷烟海藻般的长发,可是长发缕缕,竟然频频脱落,她心疼的看着镜中那有些惨白的脸,咬紧了下唇,鼻子里酸酸。
“公主!”
她竟一个禁忍不住扑倒在荷烟的身上,心下感叹,公主她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不碍事儿的,梳吧。”荷烟面上淡淡,努力地忽略着隐隐泛起的酸楚。
她疼都疼过了,还在乎它落吗?落,是必然的结果。
只是她的手攥的紧紧地,恨意汩汩从心底蜿蜒生出。
“王妃,王爷说请您一起用餐。”一个小丫鬟恭恭敬敬的道。
“好,请带路。”荷烟起身,跟着她去了。
七转八绕,她们总算到了。
桌前一放好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茶点,渊虹和一女子已然落座,只是那女子听到脚步声一起身了,笑吟吟的望着她。
对她,她也有耳闻,是渊虹的侧妃,依雪。
她上下略略打量了依雪一番,不由得心中感叹:雪岚国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她一度自负自己的容颜。她生在南国,自是一副清丽温婉之态,可是再与眼前这个女子相比,她就自叹不如了。
“王爷。”
荷烟道了一个万福。
“嗯,坐吧。”渊虹也只是淡淡的一瞥。
“姐姐,快坐吧。”
倒是依雪显得有些殷勤。
因为依雪她知道,荷烟与瑶姬不同,她没有故意为难她的理由。虽然她知道一些结果。
荷烟依言坐下,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其实大部分都是渊虹再说,依雪跟着说上一两句,而荷烟只默默的吃着。
她听说过,依雪进府已经一年多了,并生下一女落梅,渊虹对她甚是宠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看来她不该在他们中插来一脚。
可是,当日他为什么要答应娶她呢?
还有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是啊,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本是我的敌仇。
曾经他们相见战场,他是雪岚国的将军,她是南阳国的裨将,就这样两人匆匆见了一面,但也是那次,荷烟便深深地记住了他,渊虹。
直至今日,她不远千里而来,甚至以身相许。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连她也说不清楚。
妾拟与身嫁,一生休?
这不知是不是他们的结局。
渊虹望着荷烟那乖巧的样子,心也有些过意不去,渐渐地抬头间对她也温和了许多。
对她,他已然忘记了吧,或许,根本就没有记忆。
她战场上的飒爽英姿与眼前的温婉可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可是这些又怎能瞒过依雪,读心术慢慢探去,心里暗暗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