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柳如风一早睁开眼,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满眼春光,桃花树下,玉湖水畔,美人相依,芳香迤逦。
可是玄衣身前,他为什么又心感歉意?
那女子是谁?他是把谁轻轻呵护?
轻歌曼舞,又是谁与他把酒合欢?
他前后思量,到底谁是他生命的这个人?
他慵懒起床,暗暗摇头,这几天怪事太多,但他也不愿让这些事失了风度。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他和依雪无事就好。
“依雪?”
他还在洗簌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失声叫道。
那个梦好熟悉!
她踱步在琼花树下,月色无边,他修眉斜入鬓,眼波光流转,她怅然失神,他韵事风流。
她面颊潮红,他心有悸动。晚风吹过,春风无限好。
玄衣如他,声音冷冷,掌风吹起了额前的刘海,他挺身而出!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这只是梦,他们只是在做戏!这不是真的!
眼前的事情都千丝万缕的纠结到了一起,即使在从容的他,也是脚步踉跄!
渊虹的话依旧在耳:“哈哈哈,这就是本王的好妃子,这就是本王的好兄弟!”
“好!你们走!你们都给我走!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再让我见到你们的时候,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不,他要告诉她真相,这都不会是真的!
柳如风匆匆洗簌完毕,便来到了雨花阁前。
雨花阁,这里繁花似锦,身在其中,他似乎都能想象出春风拂过的情景,漫天花雨纷纷舞,犹落佳人香肩上。
锦簇中,他仿佛看到了她的身影,红红白白,个相辉映。
她梨涡浅笑,款款而来,轻语呢喃,说着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吴音软语。
为什么,他越想避过的东西越是在他的眼前萦绕。
朋友之妻不可戏!他柳如风何时变得这般龌龊不堪!
他脚尖一点,飞身而去,他不能在这再呆下去了,他怕再见到她,他怕事情会一发变得不可收拾。
他遁逃。
他回到房间,紧闭着门,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
他自诩风流,可是当她真的走到他身边,他却畏缩,他是因为渊虹还是自己的良知?
一盆凉水兜头倒下,他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湿了头发,湿了衣衫,浑身的冷气让他不由得打颤,但依雪的音容却也渐渐地从他脑海里移走,他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如风兄,如风兄……”
突然门外一串叠声的叫,他侧耳听去,知道那是渊墨,他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他不能这样狼狈的就见渊墨。
他慌张的找着渊墨给他预备的衣服,可是他自住到这里以来,都是由丫环们服侍他,要说衣服之类的东西,他一时还真找不出一件合适的。
他整了整衣服,知道世事无望了,便到镜前整理头发。
“如风兄。”
渊墨已经进来了,他见他一身衣服服服帖帖的黏在身上,还有那打留的头发,一个忍禁不禁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