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雪看着渊虹背影,她似乎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第一眼的激动,然转瞬便是失望,就像第一次听到她说话一般,他又把她错当成依雪了。
依雪慢慢起身,悄悄地离开了。
荷烟看了一眼依雪离去的背影,心底冷哼了一声,也消失在了转角处。
“王爷,天晚了,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青铜香炉,青烟细细,一室幽香淡若无痕。
高床纱帐内,鸳鸯合欢的绸被掉落一角在床下,红浪翻滚,一室春意正浓。
屋顶上的依雪抬手轻轻一挥,将一室缠绵尽现眼底。
只见纱仗内,人影倬约依稀可辨,白烟渐浓,隐隐迷离中,长长一节狐尾摆落在床下。
突然帐中狐妖回头双目精光一闪,像是察觉到了异样,她口中轻吐白烟,渊虹便闭眼睡去。云衣见他睡沉,这才旋身而起,飘出了暖房,向着屋顶掠去。
夜风习习,轻轻摇曳着两人的裙摆,像迎风的两朵娇花,各自吐着芬芳。
“夜晚风大,你不怕着凉吗?”
云衣眼波流转,奇怪的打量着依雪。
“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
依雪不理她,语气冰冷的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哪儿才是我该去的地方?而你又是谁?对我这样指手画脚?”
“我是谁?我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依雪在面上轻轻一抹,有还原了本来面目。
“哦,我说怎么这的仙气这么纯正,原来是啊,依雪上仙,我云衣失礼了。”
她说着也轻轻一拜。
“好了,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哈哈,你倒爽快,不瞒你说,我来并不是为了什么,我只是想在这躲一躲,近日遇到了个强敌不好应付。”
“胡扯!躲一躲?躲一躲需要化作我的模样吗?!”
依雪动怒,右手斜斜一挥,直击云衣的面门。
“依雪,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云衣说着利爪腾现,飞身而上。
两个人在屋顶上缠斗到了一起。
轰!
两人发力,直直打到了一棵梧桐树上,环抱粗的古树应掌而倒。
“谁?!”
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异状,惊呼着急忙赶来。
但是依雪和云衣已早将身形隐去,众人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人,最后也只能作罢,待明天天亮,报于渊虹,让他定夺。
看着众人纷纷离去,依雪和云衣才慢慢现身,依旧遥遥相对。
两个的目光交错之种,仿佛都能听到噼里啪啦,声声作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声清晰可闻,时下已经三更天了。
“哈”
忽的云衣目光一收,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我困了,我要下去睡觉了,不陪你在这吹凉风了,走了。”
她说着红衣一闪,不见了。
“你……”
依雪已是被她气得说不话来了,但她又不能追她至房中,只能任由她逃脱。
依雪捏紧了拳头,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冷月,也翻身而下,屋顶的寒气还是冷的让她打哆嗦,真是夜半凉初透。
都说狐狸狡猾,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