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臣刚刚有一事差点忘了说了。”
凤子倾在宫陌眼神的示意下,缓缓的站起自己身子,刚想退下时,又像是想到何事般,折身而回,熠熠瞳眸紧视宫陌,突然一拍自己的额头,状似极为惊讶懊悔之态,动作有些刻意。
宫陌挑眉,渲染笑意。
“不着急,凤爱卿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宫陌并未深刻去探究凤子倾到底所谋何事,只是静观其变,非常的平静。
“皇上。”凤子倾抬首,刚巧捕捉到宫陌眼中一闪而逝的精锐,他暗笑于心中,脸上却是挂着恭敬而娴雅的神态,“臣刚刚竟然忘了跟皇上禀告一件重要之事了,皇上有所不知,白国皇子此番前来,可还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他神秘的卖了个关子。
“哦?不知是何事?”
“想必皇上也应该有所听闻,白国虽只是一个游牧小族,却有一样东西,是我朝这么些年来一直急于所得却始终无疾而终的。”
看着自信满满的凤子倾,宫陌心中一动,却是不动声色。
而朝堂之上有些老道的朝臣,却已开始在底下议论纷纷开来,想来,有些人已经稍稍的猜测到何事了。
“不知凤爱卿所说的是何物?”他也打着哑谜,并不直接点破。
凤子倾也不在意,而是答非所问,“众人皆知,白国,乃草原民族,擅骑射,牛马皆壮,对于饲养马匹方面,很有一套。”
和白国几年交战下来,论皇朝兵力,强上白国数倍,却屡攻不下,原因就在于因为他们牛马强壮,使之不敌。
“这跟今天凤爱卿要禀告的事又有何关联?”
“关联大了,皇上,据臣得到的消息说,此番白国来我朝,可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有备而来,白国皇子将会带数百匹宝马良驹进京面圣,觐见天颜,另外,随从之中,有数十名皆是该国高级驯马师,精擅于饲养马匹。”
凤子倾这么一说,其意不言而明。
“当真?”
听到凤子倾的那一番话后,龙椅之上的宫陌,顿时双瞳闪光,熠熠生辉着璀璨的光芒,照耀着逶迤的潋滟,一瞬不瞬的盯视台基之下的凤子倾,不若刚刚的沉着。
直到看到他含笑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后,宫陌才一拍精雕细琢的龙椅扶手,内敛的沉着尽褪,张扬的大笑,龙威尽显。
“哈哈,好,好,白君果然识时务,凤爱卿所带的这个消息,可真是大喜之喜啊,朕甚喜。”
饶是冷静从容如他,在听到凤子倾所带来的这个消息时,也不禁有些兴奋难耐,高昂的语调,显示着他内心的喜悦。
还以为只是赠马,没想到,竟连驯马师也带来了,这可真是大喜之事。
白国的精良马匹,早是他窥视已久之物,屡屡与白国交战,便为此事,一直以来,他的目的就是将白国的这一绝技,收为己用,如若皇朝能得其牛马饲养之法,对皇朝兵力而言,必可更上一层。
自己多年的梦想在此刻成真,也怪不得宫陌会如此的高兴。
“皇上,白国还声称,随其国皇子而来的,还有皇子随身携带的一宗卷轴,里面详细的阐述了一些饲养马匹的独到看法和见解,以及白国人饲养马匹的心得,对于我朝来说,可谓是一卷千古奇书,那是一本白国皇室不外传的独家秘方。”
凤子倾气定悠闲的补上一句,漫不经心的语调,却透着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的狡诡。
捧上天后,摔下来时,才会更痛,不是吗?
非离说的对,对于宫陌这个阴谋主义者,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必须得要狠得下心才行,不然,被吞吐入腹的,就会是他,到时,可就尸骨无存了。
打蛇就要打七寸,他可是精心找了很久,才找到能打击到宫陌的这个暗处,且让他明知是暗亏,也要不得吃下去的苦种。
“凤爱卿所说的可是《志驯传》一书吗?对于此书,朕年少时可就已有所听闻,也知本书的来历,可是极为难得的一本古书,一直是朕梦寐以求之物,没想到竟然被保存在白国皇室的手中,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宫陌,对于这个消息,可是期盼了许久,已经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志驯传》,可是他寻了多年的一本书,若想强国,必先强兵,兵之强,马耶,马,犹如兵之足。
这个道理,他尚是皇子之时,便已明了,所以,对于传说中能驯宝马,得良驹的《志驯传》,一直想占为己用,以来强兵强国,故此,对于凤子倾暗地里精心布置的这一切,自然是一无所知,连最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因为凤子倾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而暂时的被丢到了脑后,没有怀疑他的动机。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天威,隆恩浩荡,必能得此圣物。”
看到宫陌那高兴的表情后,大家自然也都明白了,这本书对宫陌的重要。
故此,文武百官皆识时务的俯首称颂,朗朗之音,在空旷辉煌的金銮大殿内徐缓飘荡,久久不散。
只凤子倾一人,如置身事外般,看着自己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静静的浅笑。
呵呵,宫陌,那你就等着我为你准备的这一份惊喜吧,这个结果,肯定会让你意想不到吧?我可是费了千方百计,才为你达成了这个‘愿望’的。
空气中,还想有一丝诡异,在静静的弥漫,稍稍的冲散了凤子倾脸上的笑容。
(这里说明一下,着重描写了这一段,是为下文白国来使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