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巍峨肃穆的朝堂。
宫陌身着龙袍,端坐龙椅之上。
噙着一抹慵懒的笑容,俯视底下的众臣子。
“不知今日各卿家有何事要上奏?”
宫陌威严的声音中,带着磁性的暗哑,像是透过水的鸣钟敲响的低沉,问着每天早朝时列行要问的话。
那双邪魅深邃的瞳眸,一抹精光一闪而过,扫视着低垂着头颅的朝廷大臣,至凤子倾处,略微的顿了顿,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复又恢复正常。
磨砂着自己圆润的指甲,宫陌浅然淡笑,静待下首之人出言。
“启奏皇上。”
听到宫陌的话后,凤天渊一身绛红色朝服,捧着一碧色如意,率先自一干人等之中出列。
精神抖擞,丝毫无一丝倦态,挺直的背脊,显示着他的刚烈与耿直。
他摇摇站于前端,缓缓的微一曲腰对着宫陌行了一个礼后,才严肃的立于宫陌正前。
“凤丞相?”
宫陌的神色之中,透着一抹了然,嘴角勾起,笑的仪态娴雅。
心中已有计较,面上却未透露分毫,这就是宫陌厉害之处。
“皇上,微臣有一次要禀奏,”
“凤丞相请讲。”
宫陌的脸上,端着亲和的笑容,只是眼中却透着疏离。
“微臣要禀奏之事,是有关于前几日祭祀之事,”凤天渊不拘言笑的脸上,端着庄严而肃穆,恭敬的对着宫陌,
“祭祀?”
“那日皇上匆忙回宫,微臣等尚来不及禀告祭祀所处后续之事,故而今日在朝堂之上,想向吾皇做个简要的禀告。”
宫陌点了点头,勾唇一笑。
“劳烦丞相如此挂心惦念,不过,祭祀典礼既已过,且朕得知,此番祭典,圆满完成,太后已于昨日返宫,至于后续之事,朕既然都交给了凤丞相和宫清王全权处置,朕自然是信得过凤丞相和宫清王的,故此,对于此事,朕也就不多加过问,顺其自然而过。”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带过了凤天渊挑起的话题。
也就是说,他宫陌,不想再提起有关于祭祀上的一切,自然,也包括果儿被鞭打一事。
宫陌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带着嘲讽的撇了撇唇畔:凤天渊,难道朕还不知道老奸巨猾的你心里打着什么注意吗?无非就是想借祭祀一事起头,而探朕当众鞭打果儿之事,朕又怎么会让你如愿?
如此旁敲侧击,是因为凤家对此事是非黑白尚且不明,谨慎如凤天渊,又怎会刻意主动的去提起此事?如果真是果儿之过,那凤家,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主动挑起,反倒于他自己不利,而且此事事关凤兮,只要凤兮没有任何的表态,情况不明,凤家,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凤天渊既然提到祭祀一事,肯定是希望由他来先说,从他这里探听点蛛丝马迹,不过,他邪邪一笑,笑的魅惑,呵呵,凤天渊啊凤天渊,你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好啊,朕就偏不如你所愿。
而他的话,则让一直于旁边不发一语的宫清也稍稍的抬起了头,淡淡的撇过宫陌那张俊美的有些过分,却始终含着一抹算计的容颜,抿了一下唇后,把目光撇向别处后,继续的维持着他的沉默。
其他人皆默不作声,朝堂之上极为安静。
“这……”凤天渊的眉头皱了皱,余光撇了下一旁面无表情站于一旁的冷雄之后,一切话语都被他吞了回去,对着宫陌微微的点了点头后才说道。“是,微臣明白。”
说完,也不再多言,便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看着凤天渊的无疾而终,宫陌脸上笑意加深,灿烂的有些刺眼。
他扫视一下殿内,只见大多数人都低垂着头,默默不发一语,他的笑容里,甚是满意。
那是一种凡事都掌握在他手中的自得。
他是该感到骄傲的,因为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不是吗?就连凤天渊今日的这一出,他也早已预料到了,他还有什么好不自足的?
俊容面带柔浅的笑意。
“皇上。”
宫陌脸上笑意未收,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朗朗在大殿之内想起,硬生生的止了宫陌的笑容,笑意僵在嘴边。
让宫陌心中一突,他眉一挑,缓缓的转头,看向一旁出声的凤子倾,表情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