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清本不欲让赵天命察觉,便轻手轻脚,悄声来到他身后,谁知看了眼摊在桌面的书典,发现上面字迹,自己是完全识得,不禁出声讲道.
赵天命不察有人在左右,被柳月清这么一说,猛然一惊,也未注意,转头看向她,自觉的微松口气,复又觉不对,想起柳月清所言,不由惊呼道:"月清妹子,你说你识得这书上的字体?"柳月清本在见他惊诧变化的样子,面露尴尬,准备退走时,闻得赵天命的话,知他不以冒犯之处生气,心下轻松,道:"是啊!我见过很多用这些字迹的古籍,从小我就认识多种古文呢,天命哥哥若愿意,我可将这乾坤典籍,译解给你!"
赵天命对此书,可谓焦头烂额,每日见这些字迹,虽能寻得一两大概字体,却是极为稀少,又无图文借鉴,真是无从下手,这些时日对此书太过沉迷,疏忽了柳月清,若非她今次在他身后,道出话来.他还不知要头疼到几时,当下以为不能所得时,突被道有此希望,大喜过望下,一把抓住柳月清手道:"你说真的,可真是太好了!"
柳月清见他满眼血丝,显然心神耗极,若今又是喜悦若狂,怕他心神受损,微显担心,轻蹙眉头道:"天命哥哥,瞧你高兴的,不急,只要你肯听,我现在就可说与你听!"赵天命这才发现自己失态,遂感到两人此刻,跟着忙松开入,无骨玉手,柳月清也觉此时微妙,双颊飘红,羞得抽回手,轻声道:"天命哥,我帮你看吧!"
赵天命微失神,看着柳月清坐到石桌旁,凝脂般透着泽光的手,轻托乾坤书典,仔细看读起来,他只感鼻息幽香,抬手一闻,更显清幽之气,再看柳月清认真细读,不免为自己的想法不齿,故而赶紧抛之.
其实他哪里知道,柳月清芳心窃喜,心神一时怎会在书典之上,飘飘然握书的手都在微作颤抖,直到赵天命坐在一旁,虚心待教时,她才缓缓收回心神,注意到书页之上,她左手托书,右手食指在石桌之上,依字刻划,她只留心字体,却未记住,一字字刻画下来,直将石面刻的密密麻麻。
要说柳月清所刻字体,清秀飘逸,如她人般有股绝美气质.赵天命在旁随她书写看下,觉此功法甚为不凡,皆是吞电吐雷,吸阴引阳,夺乾坤之举!
书之言:"自身未动,法萌动。
身不抬,眼不动,五行阴阳一念转。
耳不听,心不跳,万千至理无不行。
我自抬手,苍穹动,我欲跺脚,幽冥震,我自成法,夺乾坤,我即天来,我即地!
宇宙苍茫任遨游……最后书,霄羽公留待有缘!"
赵天命读到功法所处,只感深奥难明,艰涩枯涩,只感眼晕头花,顿如陷入深潭,欲要明白,欲是糊涂,幸而柳月清察觉他的异样,点他灵台,助他清醒,总算未陷太深,很快便得复清明.
赵天命大呼厉害,柳月清看他清醒,也松下心神,道:"前人功法多有深奥,莫要强求,以防生出心魔,于修行很是不利!"
柳月清刻完,赵天命将金色乾坤书收起,他点点头,也不再执拗要理解功法,这才发现他困累至极,忙盘坐恢复元气,柳月清看着他憔悴的神情,总觉得他暗藏很多事,知他不愿告知,柳月清移坐在悬崖之旁,不敢打扰赵天命修行。
然她在另一侧崖边,喃喃不住言语道:"这功法太过偏执,何不将我修炼之法,教授给他?可我如授予他,那便触犯本族禁法,若不给,我又不愿见他为这一法,而耗费心神,得来却不是绝顶之法,甚至误入歧途,徒然费了功夫,趁现在我有本族神术,何不赐之,也省得学那次等,邪怪法门!"
一时她是天人交战,苦恼不已!柳月清若将族内,第一等神术授与赵天命,那她就犯了族里大罪,故她是再三思索,暂时也不能狠下定论,每日依旧照常,晨时凌云一舞,白日里参悟功法,夜间再行修炼,算是无半日之闲,忙碌无边!
可越是如此,柳月清却越是难熬,她陪同赵天命参悟石桌功法,见他那俊眉紧锁,心里总不是滋味,甚为难过,对是否授之以法,更加感觉迫切,她总感族类神法易学,比之那乾坤之法,易学易懂易施,比之厉害百倍,有过之全无不及,因而不愿他学,可她不敢明言.
翌日,两人再次于石桌前,赵天命向柳月清请教其上法门,柳月清轻声道:"天命哥,我有一话,不知能讲否?"赵天命扭头望她,面露不喜,装作生气道:"你我兄妹,为兄焉能不许你讲话,怎的今日讲出这样怪言,有什么话你大胆讲来就是!"
柳月清自然知道他是假气,心道:"为了你,妹妹可要冒大不韪了,哎``"此话当不能道,怕赵天命不允其教授,嫣然笑道:"我观此法,功法狂不可言,直达天地之高,也算是一部奇功妙法,可此法多处诡异,我察之有一十九处大关,稍有不甚便会误入歧途,万劫不复!"
赵天命本见这妹子,多有玩笑之语,也就不以为意,但今日柳月清严肃认真,不似玩耍意思,故听来也是诱惑,’何以她能探知一十九处不妥,自己却是不察.’他怎会知道,柳月清深居古族,接触功法无数,浩瀚中知明理,她只感此法甚有不妥,细细查探就知大概!
故每当赵天命修炼其法,她总有不祥绕在心头,再者她身怀族类神法,当不能舍本求末,这才这般道来.赵天命愕然不明,朦胧的对柳月清道:"我知道妹妹担心,可哥哥身有重担,不能卸担,只能挑,虽不知爹爹所言真假,料也不太虚妄,此法纵有万般不是,我也不能抛弃,弃之我便无法会失此机会,离万里目标又退一步!"
赵天命一番话说得唏嘘不已,他自己都不知其身怀,有穷族至高巫点,又有齐啸天赠之武典,学的一本,仍有三本未见天日,他身怀神功而不自知,还苦苦寻法修炼!赵天命话毕,柳月清顺其语而转,望其眉皱头痛之貌,欣丽美笑,不无开心道:"哥哥,如此说来,你是无法可炼,若妹妹此处,有一神术,比这乾坤术法,更为玄妙,你可愿学?"
赵天命精神大振,可总是不敢深信这个爱玩闹的妹妹,意外更显疑惑的道:"月清妹妹,你是说你有比这乾坤术法,更为玄妙之法?是否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