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故作一脸吃惊,回骂道:“开什么玩笑,我这么高的悟性,继承你衣钵岂不是手到擒来?别人家的孩子毕竟是吃别人家奶长大的,哪有我来好使?”
这下白欣儿更是被逗得无处自容,俏脸好像桃花一样娇艳。
天色渐晚,白欣儿终于离开方家。
欧老一脸满意地送走白欣儿,终于一叹说道:“小子啊……如果你再不努力,可能这个女娃就要超过你了!”
“你说什么?”方昊一脸警觉。
欧老笑道:“欣儿铸剑上的悟性极高,虽然比不上我年轻时候,但比你却强上很多……哎,你说得不错,这么好的坯子,却是吃别人家奶长大的。我恐怕你再不努力,怕她比你早一步,进入铸剑师的级别!”
“这……不能吧?就那个傻子?”
方昊不敢相信。
他承认白欣儿对铸剑的确很是执着,甚至可以说是沉迷,但凡学习铸剑的时候,她就会一如既往地聪明起来,一点就通,有时候他都觉得这个女孩可能有两种性格,一种是笨笨傻傻的,一种就是铸剑的时候极其聪明。
但他从没想过,欧老对她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罢了罢了,那我就安心修炼我的八荒拳,让她来继承你好了!”方昊不以为然说道。
“胡说八道!”欧老怒斥道:“你个不争气的小子!你当我的衣钵,谁想继承就能继承么?我选了你,你就要好好给我努力!”
方昊瘪瘪嘴巴,随意坐在地上,似乎是在自语说道:“放心吧,我说努力就会努力的。曾经受到过的羞辱,我都会一并扫清的……”
欧老溺爱地看着方昊,深深一叹。
半年以来方昊的努力,他全看在眼里。
他欣慰着,他心疼着,但他知道,这是他阻止不了的。方昊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人。武魂传承,多么光鲜的名头,只要有武魂传承的人,在突破武宗,武王那些级别的时候会比平常人容易很多。要知道很多人都会止步这里,那一层的突破有时一辈子就过不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有着武魂传承,至少能进入武宗级别。
这也是武魂传承那么珍贵的原因。
可是,一夜之间,他再次变成了废柴。
人人羞辱,人人鄙夷的存在。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的信心,又怎么会一直坚持?
“老头子,还有半年了,我想自己给自己打一副拳套!”突然,方昊抬头说道。
欧老一震。
“怎么了,没必要这么惊讶吧?我和你说,我现在也是卧龙城响当当的人物,无数少女的梦,要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岂不是笑话?”
“嘿,你不信?我说真的。”
“我允许你淬火了么……”
“老头子……”
次日方昊早早起床,不等白欣儿来,便独自一人上了卧龙山上采矿。
走在这熟悉的道路之上,方昊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就在今天,他终于要决定亲手为自己打造自己的武器。
一个拳套。
天气已经入冬,卧龙山上也变得萧索起来,那老树枯藤显得没有丝毫的生气。偶尔有几只飞鸟叫来叫去,却让整个山林显得更加萧索。
开春之后,便是卧龙城的青年大比,给自己打造一个拳套的想法,他早就有了。
只不过他的铸剑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坯,锻造,欧老始终不允许他私自淬火,更别说是出炉了。所以学到现在,他是一把属于自己的成品都没有,说起来让方昊有些不好意思。
昨日他提出想要自己打造一把圈套,欧老点头也知这天终要来到。
因为尽管别人对这个方家的废柴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但世上没有一个人再比他更了解明年的青年大比,这个少年很有可能夺得头筹。而在那个时候,也是离开自己,往学院求学的时候。
雏鹰终是要学会自己飞翔,方昊的成长已经让欧老感觉到自己跟不上脚步。
而且……
最近卧龙城中很不太平,欧老觉得有一些事情要发生了。
“老师,方昊呢?”
白欣儿来到打铁房中,不见方昊,随问道。
她将每天必带的一些名贵甜品,放在了方昊每天要求放的地方。
欧老正在思考,被她打断,揉了揉眼睛说道:“上山采矿去了!”
白欣儿一愣,自从她来到方家,这种“低贱”的活都是由她来做,今天方昊怎么变得这么勤快了?她倒有些不习惯了。她乖巧地走了过来,两只秀手帮欧老在肩膀上按捏起来。
欧老笑了一下说道:“欣儿啊,是不是觉得平日里方昊很喜欢欺负你?”
白欣儿答道:“不会啊,我想学习老师的铸剑之术,这是应该的嘛……他说的,刚入门……刚入门就要有个小师妹的样子。”
欧老呸了一声,骂道:“什么小师妹,那小子只是偷懒而已。我们打铁房小,你不嫌弃已经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规矩。不过你也别怪他,这小子已经够苦的了。”
白欣儿抿抿小嘴,点了点头。
欧老悠悠说道:“他说你傻,其实你是个乖孩子,老师能看到你的智慧。只是你涉世未深,有时又不忍说谎,所以才显得有些天真。”
“傻就傻吧……他怎么高兴就怎么说咯!”白欣儿歪头笑道。
欧老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欣儿一眼,摇头一叹,忽然问道:“对了,你哥哥有没有问起过这里的事情?”
白欣儿黛眉微蹙思索一会儿,便摇头道:“刚来时他问过几次,后来也就没有了兴趣。”
欧老点头嘱咐道:“这件事情,就不要和方昊说了。”
白欣儿娇憨一笑,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欧老呵呵一笑,说道:“你不也是么?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
白欣儿娇躯一颤,不置可否。
欧老似是无意说道:“听说卧龙城最近多了一个叫做月色的高手。”
白欣儿不语。
“听说很多少女恨不得献出自己,博他欢心?”
白欣儿依然低头,手上的动作却是渐渐停了下来。
欧老拍腿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个傻小子,每天说别人傻,殊不知他比任何人都傻!都不知道防备别人。哎……”
白欣儿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俏脸泛起红霞,整个人显得娇艳欲滴,片刻后她低声道:“他不防备我,其实是相信我。放心吧老师,我不会说出去的。不然他那么……那么狡猾的人,怎么会想不到每个月他进城的时间,和月色出现的时间一样呢?”
欧老看她芳心暗喜的样子,不由摇头笑道:“可是如果你哥哥突然问你呢?”
白欣儿一愣,芳心大乱。
她从来不懂如何撒谎。
欧老一叹说道:“哎,孩子啊,你从来不懂得拒绝别人,所以才一直受那小子的欺负啊……”说完再次深深一叹,不再言语。
这时,哐当哐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师妹,快来帮我拿矿石,可累死我了……”方昊大大咧咧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进来。
白欣儿娇躯一颤,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方昊随手将背后的竹筐一扔,白欣儿吃力地接了过来,可还是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下,她银牙轻咬才好不容易再次提了起来。
方昊却是甩着手,嘿嘿笑着问道:“昨天的绿玉膏可曾带来?”说完还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白欣儿慌忙点头。
“这才乖嘛,今天就让你看看师哥的铸剑之术!你要知道,今天可是老头子指点我完成我的第一个作品!”方昊傲然说道。
果然,白欣儿俏目一亮。
谁知事情并非两人想象的那样,在欧老一脸严肃的态度之下,打铁房从这天开始闭门。
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方昊用来熔炼矿石。那普通不过的矿石,在他的熔炼锤炼之下,变得精纯无比,没有一丝的杂志。
按照欧老的话来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次品矿石,只有绝对次品的铸剑师。
奇珍异宝固然珍贵,但普通的矿石也能打造不弱的兵器。
之后半个月的时间,用来调剂,而且还一直在持续。
时间之久,再非之前那种凡品所需的时间能比,这时两人才明白,为什么欧老会将自己的铸剑之术取名为千锤百炼之法,只因这种铸剑之术,不仅要考量铸剑师的耐力,而且对这两道工序的要求极高。
白欣儿经常夜里归家,白天再来的时候,才知方昊这一个月来竟然一夜未睡,就连她带来的绿玉膏都没有时间吃了。
刚开始,她看得心急又心疼。
但慢慢地,她好像也融入了这种角色之中。
看着方昊光着上身在火炉旁边打铁的样子,火焰缠身,好像一个跳动的火焰精灵,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而她本人也终于瞧出了一些不同,在欧老的指点之下,开始忘我地学习起来。
“水系战气,火系战气……”
而这时,方昊并非仅仅是在打铁!
对他来说,铸剑既是修炼!他在得到欧老的首肯之后,便明白这一次铸剑,将是一场长久的战斗。而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身体要突破一次次的极限,并且要在这次铸剑之中,真正悟到水系战气!他要彻底掌握水系战气能给他带来的那种源源不断的循环!
“吸收,吸收……”
方昊一个月来,一直处于一种频临崩溃的状态,他整个人在火焰之中,掌握着火系战气,却在每一次挥舞大锤的时候,战气便变成了一声巨响,砸在了矿石之上。
火星四溅,一大筐矿石,已经熔炼成了一小块的红通通的铁坯!
之后他用心感受着空中的水系战气,被他吸收到气海之中后,从刚开始的不受控制,直到后来慢慢滋润着他痛楚欲裂的经脉,到了最后,已经开始被他所用,滋润着自己贫乏的气海。只要气海之中的火系战气被他一扫而空,马上就会有水系战气补上,还有之前他悟到的金系战气,他可以控制这两种战气继续保证自己可以挥舞巨锤,而不会感到无力后继。到此时,三种战气他都能控制,这是一种互补的关系,并非吞噬。其中奇妙,只有他自己明白。
“循环,循环……原来不仅仅是水系战气,三种战气的循环,才更强大!”
方昊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