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伙子、赶紧将衣服脱了拧干挂绳子上凉凉、别着凉了。
第一次有人称呼武毅小伙子,自己那么大吗!不过估计也是不好称呼。
看着天气热就脱了衣服,也没有披上婶子找的褂子、就光穿了一条裤衩。
武毅有些好奇,怎么他们住到村外来了,方便看鱼塘吗!问了一句看他面有难色、估计也是有难事!
唉,一言难尽啊,王大柱随后就说了起来……
听他简单说完他家的遭遇,武毅心里也是生气,自然心里也很是同情他们,不过,只要是依靠着他们一家勤劳的双手,以后定会慢慢富起来的。
“武毅啊,你是哪的?今天怎么到这里了,不过也幸亏你在、要不然……”
正说着话婶子从好像是厨房的地方走了进来,一手一个端着两瓷碗什么的,筷子就在碗上放着:“来快点趁热吃,要不凉了就腥了……”说着将她左手的碗递给王大柱,右手的碗递到武毅手里。
武毅连忙两手接过、放在身边的桌子上,随即闻到一股子鸡蛋味,大瓷碗里满满一碗水煮荷包蛋估计得有八九个。
武毅忙推辞:“叔、婶你们吃吧,我不饿,真里。”
“你看这孩子、还做假,”说着她又给武毅端上,非要他吃。
这鸡蛋茶也是武毅那里招待贵客的一种礼俗,不过一般是亲戚贵客才能享受到,俗称鸡蛋茶。
而为了陪着客人吃,不至于让客人一人吃时彰显尴尬;另外一屋子人都坐着,就客人吃恐怕也是吃不下;所以,男主人也是有的,只不过一般都是应个景,碗里的鸡蛋最多就是三个,一般都是俩,倒是碗里水挺多的;毕竟这个年代一般家里养上几只鸡下蛋都是不咋舍得吃,俱是攒着卖鸡蛋好换钱买油盐酱醋。
至于客人碗里的鸡蛋数量就根据尊贵的程度盛了,不过一般也就是五或六个。
这个时候,家里有小孩子的就会眼巴巴的羡慕了,时常会倚在大人身边、由着爹娘喂上一两个,由此,很多时候男主人最多就是喝点碗里吃过鸡蛋后剩下的糖开水……
不知道武毅是什么时间吃伤过,他对于鸡蛋的反感程度和吃大肥肉差不多,光吃蛋白,而对于蛋黄却是一点都吃不下。尤其是每年的端午节所煮的鸡蛋更是一点不尝,最多吃个油饼及煮熟的大蒜了事。
逐渐长大乃至成人后的武毅思忆起这小时候的各种陋习时,想想估计是因为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大人自然较亲,又怕他营养跟不上、因此记事之前估计不少给自己煮鸡蛋吃,直至自己生厌后才不再煮。
武毅再次推辞:“我真的吃不下,再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蛋,平常亲戚家知道的人、从不做鸡蛋茶或者煮鸡蛋给我吃……”
看着武毅还在推让,估计他是真的吃不下,要不然恐怕不会这般再推辞;王大柱俩口子知道一般农村里孩子都喜欢吃,无它,自是因为家穷不舍得做着吃。
就又劝武毅:“吃不下就少吃点……”
武毅看看实在推辞不了,而这时偎依在王叔一旁的董丰收说道也要吃;便叫婶子拿来两个碗,给自己夹了一个,想想就吃一个他们恐怕还是不愿,便又夹了一个,随即端起碗……
在武毅的坚持下,勉强磨磨蹭蹭关闭味觉囫囵吞枣般吃了下去,王大柱俩口子见了武毅吃鸡蛋的表情确信武毅没有作假,也就不再给他加;倒是一旁的董丰收大口的没有停顿一下吃了五个,随后看他精神才慢慢有些稳定下来。
这时,有人将树枝编成的院门拉开,走了进来,是他家的大丫头;嗯,刚才自己没有注意,并且她也在后面;现在看到她、一时有些小惊,她长得很是清纯,脸庞很是好看……只是瘦弱的身躯显得有些单薄,脸色还有些发黄,给人一种心怜的感觉,见武毅看她,脸上有些微红、不自禁垂下了头。武毅感慨她现在就如此漂亮,长大后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美女一个。
嗯,刚才叔给他说过、她名字好像是叫董丽什么的。
只听她对着婶说道:“娘、代销店里没有罐头了,只有糖块饼干,”说着将手里提着的自己做的一种布包轻轻放在桌子上。
看这样子,似是给自己买的般,武毅问道:“叔婶你们这是?”
王大柱:“哦,我们想买些东西让你带回去,过两天再去你家看看。”
武毅忙摆起双手:“这不行,我只是无意间碰上了、也没有花多大力气,你们可不要这样,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说着话,武毅顺势站起,刚好借着机会去看看他的鱼杆、别被上了钩的鱼拉跑了;这鱼竿被鱼拉跑、在武毅其小时候钓鱼时可是碰到不是一次两次了。
“中中、不弄了,武毅你赶紧坐吧。”
看着眼前这一家人,面对生活的窘境、别人的欺负依然乐观,武毅心里便想着怎样来帮助他们拉他们一把,并且因为家里穷、导致董丽没有上学,这事他既然碰上了说啥也要管……
便暗自考虑,嗯,王叔也快四十岁了吧,进机械厂是行,可以前没有进过厂接触过机床设备、现在要是干的话只能是打个杂、当个搬运工,工资还不高,就算是自己照顾他、可时间长了他知道了也会不好意思,在一个厂规在那摆着、自己也不能随便破坏。
站起身来,顺着院墙看向远方,嗯,池塘就在不远处;而再远一点有个几千米距离隔着庄稼的地方、就是机械厂的后区围墙了,当然,那里在刚才武毅经过时发现也有人依着围墙搭建住处,搭建的人家自是机械厂的职工了……
他俩口子要是想进机械厂的话、上班也是挺近的。
便问道:“王叔婶、你们想不想去机械厂上班?”
“机械厂啊,我们能去吗?”随后又似是感叹又似是对武毅说话:“听他们说机械厂现在被外商私人买下了,效益好、虽说刚发了一月工资,不过要比另外几个县里的厂效益好的多,现在又说还要盖房子给工人住,俺村里很多人都想去上班!”
武毅:“咋不能去,只要你想去、就能去,这样你还能照顾家里,婶子给你做个饭照顾他们两个,还能看着鱼塘多好。”
鱼塘鱼塘,草,我咋这么笨啊、现成的发财大计就摆在眼前。
武毅便又问道:“叔,你鱼塘里的鱼什么时间可以出?”
王大柱:“我想着中秋节前请人捞的,咋了、想吃鱼了?刚才就给你婶说了等会去捞几条再宰只鸡,今天中午你就不要走了,晚饭也在这里吃,吃完我再送你回去。”
武毅摇下头:“不是哩,我想着你养的鱼多不多,要是多的话就卖上一半,剩下一半就经营成钓鱼塘、不管是谁来钓鱼,一人两块至五块钱随便钓、钓多少都可以拿走。”
本来婶子要插嘴说一人五块钱谁来钓、五块钱能买两条大鱼了。但随之又听到说是不管是钓出来多少都可以拿走、这一下又担心万一人家钓的多的、不是赔了!
“这行不行?”看着王叔有些激动。
武毅:“咋不行,不过要事先准备好、要不然就算是不赔钱也赚不了。”
“对了你这池塘是哪的、你承包时签合同没有?别万一赚钱了、你又没有签合同、别人一眼红、你就养不成鱼了。”
“没有签、我想着这老塘没有人管、就没有签。”
武毅想了一下:“这不行,现在没有人要、是因为没有看到里面的利益、要是以后你发财赚钱了别人不就要和你争了?”
看着他有些沉思,武毅知道他要消化、恐怕一时之间接受理解不了他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