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夕阳映照着晚霞,偶尔一阵风吹过,天边传来叽叽喳喳鸟叫的声音。
蒋氏中药种植园里,围墙被原地拆除,种植面积,再次扩大一倍。
原本那些无人问津的沙土地,也被划入了种植园的承包范围之内,新的铁丝围墙,正在工人忙碌的工作下,逐渐成型。
蒋钟正正照料着他心肝宝贝一般的中药材,捏着一株不小心枯萎掉的黄芪,琢磨死亡的原因。忽的一阵警笛声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划破了这祥和的景色。
“哪里又出什么大事了么?”蒋钟正抬起头来,便看到中药园前面的道路上,沙尘漫天。
那警车,一路鸣叫着,冲进了中药园。
蒋钟正吓了一跳,询问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两个年轻男子。
“蒋哥,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管不了这个……”
一个男子,语调惊异的说道。他们两个,是孙小西手下的手下的手下,受了眼镜财神哥的嘱托,在这里帮助“维护治安”的。
有了这两位在这里,一般的小混混老早的就避而远之,再也不敢找蒋钟正的麻烦了。
“秦帅!秦帅是住在这里吗?”
警车径直驶入中药园里面,停在简易房旁边。车门打开,两个警员窜了下来,咋咋呼呼的吼道。
蒋钟正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几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秦帅?”
“不不,我是秦帅的小舅,我叫蒋钟正,两位,两位抽支烟,休息一下,我那个大外甥,惹了什么麻烦?”蒋钟正捏出一盒自己从来舍不得抽的芙蓉王,散了一圈。那两个警员,毫不客气的接在手里,蒋钟正连忙满脸堆笑,取出火机来点了烟。
“没你什么事,叫秦帅来。”一个警员,吐了一个烟圈,傲然说道。
“他……还没有放学回来。要不然有什么事,您先跟我说说,他要是惹了什么麻烦,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他!”
那警员翻了翻白眼,就在这时,警车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那警员凑过去,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转身回来,对蒋钟正道,“不在啊……那我们等着他!随便看看,你不用跟过来了!”
两个警员麻利的窜上警车,嗖的一下,警车便开到了那片空白的还没有种植的沙土地上,停稳了车子,这次下来三个警察,一个胖一些明显是领导的人,被两个警员护卫在中间,四下溜达着,看着这里不同于市区的景色。
蒋钟正不知道这几位究竟什么来头,吓得小腿肚子一阵抽筋,好不容易不抽筋了,连忙跑回自己的简易房,给姐姐蒋晓云打了一个电话,蒋晓云和秦凯宏一听说秦帅被警察瞄上了,连晚饭也顾不得做了,放了电话,就赶了过来。
蒋钟正跑到外面,接到了脸色煞白的姐姐姐夫两个人,指着那不远处的警车,低声道:“他们不让跟着,来了三个人,指名点姓的要见大外甥!”
蒋晓云被忽的够呛,站都站立不稳了,晃了两晃,差点就摔在地上。秦凯宏和蒋钟正两个人,连忙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蒋晓云进了屋,把她放在炕头上休息。
“这小子,平时就是成绩不好,也没有胆量做什么坏事啊!”秦凯宏接过蒋钟正递过来的烟点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叹气说道。
蒋晓云道,“我信得过儿子,他不会做坏事的,我去跟他们理论!”
“理论有什么用!谁管你这一套!”蒋钟正连忙制止了自己的姐姐,把她按倒在炕头上,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踱步,从没有听说过警察找人会玩儿讲理的。“现在的问题是咱们都不知道秦帅究竟做了什么……我觉得应该先联系秦帅,要是真有什么事,先让他跑……千万别落在警察手里……”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小舅!我回来了!晚上咱们吃什么呀?”
屋子里的三个人,瞬间面色大变,蒋晓云慌慌张张的迎了出去,那个满脸笑容的大男孩,不是自己的儿子秦帅,还能是谁?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秦帅乍见父母两人都跑了过来,狐疑的挠挠脑袋。
“嘘……小声些,你究竟做了什么坏事?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蒋晓云扑上来捂着秦帅的嘴,蒋钟正和秦凯宏两个人把秦帅叉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抬进简易房里面。
三个人把秦帅围了起来,秦帅坐在炕头上,晃荡着两条腿,一点也没有紧张的觉悟。
“快点跟妈说说,你究竟犯了什么事落在警察手里了?”蒋晓云慌慌张张,满脸焦急的问道,看着儿子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蒋晓云心中的火气顿时蹭蹭的往上窜。
“没什么事啊,我好得很。”秦帅道,“警察找我,让他们来就好了。”
“胡说!”秦凯宏双眼一瞪,八字眉竖立起来,“那是警察!你当时闹着玩的!”
乡野小民,面对警察的时候,难免会有畏惧的心里。秦凯宏和蒋晓云两个,老实了一辈子,也没有遇见过被警察找上家门来的情况,除了慌乱,根本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主意。
蒋钟正沉吟了一下,忽的说道,“秦帅,你不是有个叫孙小西的朋友么?你看看联系一下他,孙小西在这一片混得挺开,我看让他出面,警察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一家子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中,秦凯宏道,“孙小西又是哪一个?”
秦帅道:“我的一个朋友。”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个并不算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的声音,让三位家长顿时如同坠入冰窖里面,旋即,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秦帅回来了是吧?”
蒋晓云浑身一个机灵,拽着秦帅就往炕头下面塞,结果她忘记了蒋钟正这里不是床铺是土炕,下面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秦帅的脑袋,直接被蒋晓云撞在土炕上面,登时就起了一个大包。
“妈……你慢点,挺疼的。”秦帅捂着脑袋,强行从蒋晓云的束缚力中挣脱出来。
“你个傻小子!你还不赶紧藏起来?等着警察把你带走还是怎么的?!”蒋晓云怒道。
“警察,干吗带我走啊……”秦帅揉揉脑袋上的大包,不退反进,迎了出去。
随后,外面就传来秦帅和那警察们打招呼的声音,“涂局长,你来啦,屋里坐坐!”
涂局长?屋子里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震惊之下,腿脚一阵哆嗦,秦帅这小子究竟犯了多大的事儿,这还出动了一个局长?难道那个看起来跟领导似的那个中年男人,竟然会是一个局长不成?
正这么想着,秦帅已经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公安局工作。涂局长,这是我爸爸,我妈妈,那个是我小舅!”
“好!好哇!你们培养出来一个好儿子!”涂永亮笑着走上前来,和秦父秦母小舅三人,一一握手。“秦帅小友,可不简单!我这次是专程找他来的。喏,这是两万块的治疗费!”
涂永亮经过秦帅简单的治疗一次之后,感觉良好,连说话的声音,都清晰明亮的多了,按着他和秦帅的约定,来找秦帅做第二次治疗来了。
涂永亮直接拍了两万块钱在炕头上,蒋晓云和秦凯宏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敢伸手去接一下。
一番寒暄之后,三位家长竟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边秦帅已经带着所谓的涂局长,走进了另外一间闲置的屋子里面,开始了第二阶段的治疗。
目送秦帅和他的那个朋友“涂局长”走进那间闲置的小屋,蒋晓云傻愣愣的看着拍在炕头上的两万块钱,“这……这是要闹哪出?!”
秦凯宏也是不明所以,咨询的目光,看着蒋钟正。
蒋钟正眼珠一转,忽的就想起来秦帅曾经的嘱咐,连忙收起那两万块钱,打了个哈哈道:“这是在我这里,购买中药材的钱。秦帅中午的时候还跟我说,联系了一个大客户,我只是没想到,这个大客户,会是公安局的人……闹笑话了!”
蒋晓云和秦凯宏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蒋钟正这话里面,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秦帅竟然认识在公安局当局长的朋友!
老两口,可从来没有听秦帅说起过!
三人分开坐在炕头上,许久,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秦帅带来的变化,让老两口有些措手不及。
这边秦帅简单治疗了一下之后,从小舅蒋钟正的中药园里,采了几株常用的补肾的草药,亲自动手,把碾碎的中药材配置成药丸。大概半小时后,药丸配置完成,那边涂永亮针灸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起针之后,涂永亮捏着那一袋配置比较粗糙的药丸,跟得了宝贝死的,屁颠屁颠的告辞离开。
涂永亮前脚才走,秦帅就再次被三位家长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好不热闹。
等见到秦帅进来了,蒋晓云还特意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让秦帅坐在炕头上。
“人也走了,这次你总可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蒋晓云开门见山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