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太过于单纯的人的活路。
虽然那些男人们,都喜欢凌志这样单纯的女孩子——这只能变相的说明一个道理,单纯的人,更容易上当受骗一些。
上一世的秦帅,就是失败在了过于单纯上面,他觉得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对绝大多数人都掏心置腹,结果呢,这个单纯就导致了最终的失败,这个失败,便是被李秋茶溺毙在她家的后花园里。
没有经历过这种死亡方式的人,不会了解再世为人的秦帅此时的心情。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再世为人的机会。
这不是利用,这只是用最小的代价,来保证自己最大的利益。这一点,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人生重新读档的秦帅脑海里面,这一世,恐怕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对自己好一点,对亲人好一点,对其余的人,只有更狠一点。
亲情友情爱情,当然是存在的,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却这些之外,更多的还是彼此借势。
看着凌志那梨花带雨的俏脸,秦帅一阵莫名的心痛,曾经上一世的自己,在这个年龄,甚至在这个年龄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和凌志现在的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秦帅了!十六岁的身体里面,有着一颗不断跃动着的火热的二十八岁的心脏!
“凌志……你会有这种想法,让我很……很心痛。”秦帅捂着胸口,嘴角裂出一个痛苦的弧度,脸色在他自己强行控制之下,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凌志并不知道秦帅居然会这种诡异的控制自己表情的手段,当下便被吓了一跳。
从内心来说,凌志还是关心秦帅更多一些的,幼年时的救命之恩,前段时间不间断的关心关怀,并不能那么轻易的被抹杀。
“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凌志收起泪水,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秦帅。
单纯的姑娘,果然更容易上当受骗。
“找个地方坐坐吧,也许……也许休息一下,就好多了。”
“行,都听你的。”凌志推着车子,强行要求秦帅坐在后座上。
秦帅的身体相比凌志的力气来说,还是稍显沉重了一些,走了不足十步,凌志就已经微微有些气喘。
“我还是下来吧,”秦帅双脚撑着地面。
“不。”凌志固执的说道,“我能行。”
不远处路边有一个快餐店,两人走了进去,随便点了些薯片之类的小零食,要了两杯果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秦帅添油加醋的把肖长亭如何收受贿赂,和母亲蒋晓云作对,把母亲办证的事情连续压制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等等,娓娓道来。“你生活在一个与众不同的家庭,不知道权势对于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来说,究竟有多么恐怖。”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一点。云姐姐的病情,据我判断,应该至少有三年以上了吧?”
凌志点头,捏着习惯喝了一小口饮料,这个动作让秦帅想起了凌志想要给自己吹箫的那件事,小兄弟上面的伤口顿时一痛。
“应该有三年多一点了吧。”
“这就对了,云姐姐这个病,主要是肝郁气滞,气机不通畅造成的,平时生活里面,我不晓得你注意没有,如果云姐姐某一天揍了一个人的话,这一整天,她都会容光焕发,精神极好。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呢?”
凌志的小鼻子微微皱起,展现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琢磨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轻轻的点点头,“是这样的呢。姐姐平时状态都不是很好的,如果某一天她状态很好的话,那肯定是有男人挨揍了!”
“她需要适时地发泄一下,如果不发泄出来,她的病情,就要比现在严重的多,甚至,会出现自杀的倾向……这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不是吗?”
凌志使劲的点头,幼年的时候,凌志的父母都忙,一个忙于生意,另一个忙于工作,照顾凌志的时间真的很有限,那时候照顾凌志的,便是只比她大了五岁的姐姐。
凌志对陈凌云的感情,甚至比对母亲凌月洛的感情还要深厚,对凌月洛,凌志更多的是尊重和惧怕。
凌志已经不由自主的被秦帅牵着思路,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生秦帅的气的事情。
相对于这个,陈凌云有自杀倾向的事情,更让凌志揪心不已。
“如果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云姐姐既可以排遣身体上的疾病,还能做一个杀富济贫的大侠,你说,这个机会应该不应该把握?一个坏人和一个好人摆在面前,你说,云姐姐要打哪一个?”
“当然是打坏人呢。”凌志不假思索的说道。
转瞬,凌志扑哧一笑,捏着吸管,指着秦帅,“又上了你的当了,我发现了,你才是天底下最坏的那个大坏蛋!”
那一瞬,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如果说,这个大坏蛋有把握治好云姐姐的病,不知道你要怎么感谢这个大坏蛋呢?”
“唔……真的吗?”凌志闪过一丝喜色,“你真的有把握?”
“嗯,给我足够的时间,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过,治疗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时间不是问题!姐姐成绩很好,已经大学毕业了呢!过完了暑假,她就要到一中执教,到时候,接手的就是我们未来的高一年级呢,今天姐姐来教委,就是办理入职手续的。”
唔……暴力美女,大.波教师……
很令人期待!
两人约定,中考结束之后,便开始进行对陈凌云的治疗,在这两三天时间之内,凌志负责做通陈凌云的思想工作。
安抚好了凌志,结账回家,这次秦帅脸也不白了,胸口也不疼了,一路哼着来自上一世的凌志没有听过的调子,先送凌志回家,而后,秦帅自己步行回到小舅的中药园。
中药园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说着一口流利的广州普通话,秦帅听的晕晕乎乎的,愣是一句没听懂,相反小舅蒋钟正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插上一句,“我都话俾你知啦,唔晓哦……”
三人攀谈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宾主尽欢,小舅亲自把客人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满脸的喜气,对秦帅道,“大外甥,你真是我的福星,这不,咱们的中药园刚刚扩建,这就来了两位广州那边的老板,不但收购了咱们今年一部分收成,连明年的都预定下了六个品种所有的产量!”
捏着一沓沓的收购资金,以及来年的销售的五分之一预定金,蒋钟正两眼放光,就差把这些钱放在供桌上,点个香,磕个头,叫个爹了。
秦帅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东江市又不是什么一线二线的城市,这两个广州老板,是怎么知道小舅的这个中药园的?
不过真金白银摆在那里,不但给付了今年的收购资金,连明年的预定金都已经交付了五分之一,有了这笔钱,小舅就能再次扩大生产,寻求更多的机会了,看到这实实在在的钱,秦帅把那份疑惑便收了起来,也许是自己后世经历的事情太多,有些被害妄想症了也说不准。
蒋钟正沾点着吐沫,一张张的把那几叠钱数的清清楚楚,大概有七八万的模样,包括今年的收购费用接近五万块,以及来年的定金三万块上下。
这三万块,还只是五分之一的定金。
两方人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协议,在律师的公正下签订了相关文书条款。
“三万块!”秦帅终于琢磨出来哪里不对劲了,五分之一的定金都是三万块,这全部的收成就是十五万,按照现在的种植规模。这十五万的销售量,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秦帅打开那签署好的文件,特意留意了一下赔偿约定。若来年对方不能足额收购,这三万块的定金便属于蒋钟正所有,一分不退,若来年蒋钟正不能提供十五万的成品药材,蒋钟正要赔偿对方三倍的定金损失九万块。
“这是一个圈套!十五万的成品药材,是我们现在种植量的两倍还要多!”秦帅对于中药园地的种植规模,还是十分清楚的,即便是出产七八万的中药成品药材,那也已经包含了那片刚刚划拨进来的沙土地在内。
中药园的规模,短时间内已经没有了再次扩充的能力,周边的区域,也没有了更合适的承包场地。
更换承包地点的话,单单是简单的大棚制作,地面建筑,补水设备,方方面面,需要铺垫成本的地方就更多了。
盲目扩大,会造成短暂的入不敷出的情况出现。
“所以,我们要再次扩大生产!上次你和我说过几年占领黑北省的事情之后,我就连着琢磨了这么些天,终于有些还不算是很成熟的想法,说出来,咱们哥俩好好商量商量。我不把你当孩子,你也别拿孩子那一套糊弄我。”
一谈正事儿,尤其是一旦涉及到钱的时候,小舅这辈分关系就开始乱七八糟起来,搂着秦帅的脖子,满嘴的兄弟兄弟的叫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