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做个房子,马上就要下雪了。”邬真的房子也很简陋,没有柳若清合适住的地方,他得为她准备一间房子。这些材料全都是杨矐之一趟一趟带下来的,直说自己亏了,喝了半坛酒却要干这么多的活,亏大发了。
房子就建在那片枯草地上,最初看到的那个骷髅头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邬真埋了。
“邬爷爷,您吃饭了吗?我去做饭。”柳若清可是很有眼色的人,邬真这个人现在对她这个娃娃喜欢,说不定几年以后她长大了就不讨他喜欢了,她必须趁着还有机会的时候多学会一些本事。
“爷爷吃过了,在厨房的锅里给你温着呢,去吃吧,吃完了自己玩。”邬真嘱咐着,然后继续忙活他的。先钉一间足够娃娃住的木房架子,然后再木架子外面堆砌上砖石以保暖,这些活全要他自己做也得几日,眼看着天就冷了,他可不能让小娃娃冷着啊。
柳若清可没有去玩,她吃完饭就开始练拳,这期间还给邬真送过一趟茶水。一天一晃就过去了,邬真已经将房子的框架钉出来了,连房梁都已经上好,进度很快。
“明日等杨矐之来了,我二人一日便能将砖石砌好,再铺上瓦片,晒晒干,小若清就可以住了。”邬真对此很是满意,一想到身边有个小奶娃天天叫着爷爷,他两眼都笑眯成缝了。
“邬爷爷,还要给我一张床,我不想睡地上。还要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我还要习字。”柳若清扳着小手指头,认真地道:“还要笔墨纸砚,还要一床暖暖的被子,昨夜我觉得有点冷……”
“好好,小若清要的,爷爷都给。”这都是常用的,自然一样也不能够少。反正杨矐之近来闲着无事,让他去置办就好了,他一定会把这个乖孙养的白白胖胖的。
柳若清的脑袋里现在想的全是自己如何才能练得出杨矐之那么俊的一身轻功,只要自己轻功练好了,以后她就可以自己来去谷底,杨矐之那样聪滑之人还是少接触为妙。可惜,很多时候,越是不想接触、越是不想遇见的人,偏偏躲都躲不掉,避也不避不开。
柳若清在谷底住下来,每天练习暗器和习字读书,就像在凌府的时候一样,并未有荒废任何一样。邬真忙着砌房子,杨矐之就成了搬运工,天天从上往谷下搬东西,大到桌椅,小到针头线脑。
“终于全都弄好了,邬老头,你得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我。”杨矐之坐在椅子上面不动,累的直喘。
“我去做吧,杨前辈和邬爷爷都累了,你们歇着就好。”柳若清说完就去洗菜。
邬真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眼里满满的慈爱,开心地道:“杨矐之,小若清真是不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杨矐之挑了挑眉,眼角的皱纹笑地更深了,只要邬真承认欠了他人情就不会赖账,这个人情他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用。不能逾越了邬真的底线,不然捞不到好处不说,反而会弄巧成拙。
“你这老家伙,别在我的面前露出那种老谋深算的表情来,每次看见我都想挖了你的那双招子。”邬真磨着牙狠狠地道。他知道杨矐之是个老滑头,也知道这个心思深沉。可是这么多年在谷下,他只有杨矐之一人来来往往,就算再看不上杨矐之的为人处事他也得受了,好歹是个能喘气能说话的。
“闻闻,小娃娃弄什么呢,这么香……”杨矐之本事不小,但是此人唯独不会的就是做饭,连在野外烤肉都不行,绝对会外糊里生。所以,他在发现邬真一把年纪手艺竟然非常不错之后,便时不时的来吃,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柳若清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个子不够高,要搬一个凳子才能够到灶台,炒菜也要大弯腰才行,不过她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弄了四个菜,荤素搭配凉热参半。
邬真是越看越满意,想着等安定好了一切就开始教授柳若清武功,把他的一身本事全都教给她。
杨矐之这几日常见柳若清,也发现这个小娃儿不单单是聪明,更主要的是她贴心。那么小的娃娃,对于世间的好与恶,美与丑都十分懵懂,而柳若清所表现出来的却不是普通娃娃的模样,她思绪清晰,说话也语句分明,偶尔会说一两句很是惊人的话语。像是邬真的缺了一条腿,她就说是不是可以做一条木头的,这样走路就算不如以前那么利索,至少可以脱离拄拐了。
至于说那木头腿该如何做,柳若清还细心地画了一张图。图画的不是那么好看,毕竟才五岁的孩子。事实上他不知道那是柳若清用左手画的,她可不想暴露自身的秘密。
再说到想让邬真安装假腿的想法,还是她前一世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个安装了假腿的小孩子。那小孩子的爷爷是个木匠,木工活做的特别好,很有名气。自家的小孙女因为缺了一条腿而不能走路,他可是想过各种办法,不知道反复研究制作了多少回才终于让他做出了假腿。虽然不是那么灵活,至少可以慢慢的走路了。
杨矐之拿着那图去找手艺好的匠人制作,而邬真就正式的开始教授柳若清武功。柳若清是一点内力也没有,所以从最基础的开始。她每天天一亮便起来,生火做饭,然后将邬真教给她的内功心法第一层熟练一遍。这个时候邬真也已经起床,两人吃了饭,由邬真给她指点不足之处,她继续练习。
半个月之后,杨矐之来了,他终于找到了匠人做好了假腿,只是不知道可用不可用。
柳若清大眼睛闪亮亮地望着邬真,看着邬真将木头做的假腿装好,然后邬真丢下了木拐,一点一点地蹭着,走的很慢很慢,在他适应了这条木头腿之后,他开始迈大一些步子的走,走的虽然不比平常人快,但却是无比稳当。
“太好了!爷爷,您可以不再用拐了。”柳若清高兴的拍手直跳,邬真也很高兴,这拄了十几年的拐终于可以扔了。
“小若清啊,爷爷得好好谢谢你。”邬真笑的胡子乱抖,一脸的凶肉也跟着颤了两颤。只是这样的邬真却丝毫未让柳若清觉得害怕,反倒是让她觉得这样的老人很和蔼。看一个人不能看他的相貌,可看他的内心,心地是否善良,是否慈爱与他长的模样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