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姐姐相遇相认了,柳若清的心情十分的好,晚上弹曲的时候也多是欢快的曲子。坐在她前面的司徒洛在她弹完一曲之后忍不住道:“凌小姐,今日心情很好啊。”
“有钱的大爷来捧场,奴家怎能不高兴呢?”柳若清笑着回道。
司徒洛更加肯定柳若清是遇上了高兴的事,不然换了往常柳若清是绝对不会与他这般说话,一定会赶他回皇宫去。
“呵呵,大爷赏的,拿着。”司徒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柳若清的面前。
柳若清怔了一下,挑了一下眉。
司徒洛笑道:“爷是来听曲儿的,自然要打赏。怎么?嫌少了?”
柳若清笑道:“奴哪里敢嫌少,四皇子赏的自然都是好的,奴高兴还来不及。”说着欢喜地打开了,里面是一支暗红色的玉簪。柳若清一看就知道这是好东西。“四皇子,这东西太贵重了,奴可不敢要。”柳若清把盒子一合东西就推回去了。
“说了赏你就是赏你的。”司徒洛又把东西推了过去。“以后本皇子来了,你少板两次脸就行了。”
柳若清呵呵一笑,东西还是收了,她现在不过是个雅妓,可不敢开罪客人,特别是司徒洛这样的皇子。
司徒洛把玉茹打发出去了,悄声对柳若清道:“洛襄国那面有动静,好像派了人来云瑶皇都。”
柳若清也悄声道:“四皇子,奴现在不过只是一个雅妓,不操这份心。”
司徒洛见柳若清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呵呵,你不管还真没有人会去管了。”
柳若清耸了一下肩,随意地道:“太子爷把奴派到踏月楼来,是让奴私下里找出朝中大臣的狐狸尾巴,可不是让奴去管洛襄国派什么来的。”
“你真不管不问?”司徒洛微低着身子又问一遍。
柳若清斜睨他一眼,十分郑重地道:“奴管不了,也不管。奴是陌沙阁的暗人,可不是四皇子的手下,四皇子别想使唤奴家。”
柳若清一溜话说完,又坐到琴台前,随手拔着琴经,一边拔一边道:“甭管什么人来都是客人,只要捧奴的场,奴就得笑脸相迎,至于这人包藏了什么祸心,那跟奴没关系。”柳若清突然停了下手,压低声音道:“四皇子,就算您拉奴下水,奴也不过只是奴而已,和陌沙阁没有一点关系。”
四皇子的主意打的好,让她掺和进来,就等于把陌沙阁也拉了进来。爹爹的事情已经够多,她可不想让凌慕风太过繁忙。况且陌沙阁隶属皇帝,四皇子现在还不是皇子,不能越权掌控。
司徒洛听了柳若清的话后轻笑出来。“凌小姐你想多了,之所以告诉你这个事,是想让你在踏月楼里顺便打探一下,并牵扯不到陌沙阁。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柳若清一副了然的样子,既然他不会牵扯太多,那捎带着打听一下也无妨。“奴会留意的,至于能打探多光消息,四皇子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能信得过的人也不多,不然也就不劳烦凌小姐了。”司徒洛也是个疑心重的人,这么多年他手上也有一些可用的人才,只是他不敢完全相信,却不知为什么,他偏偏相信柳若清。
柳若清看着司徒洛,好半天她才道:“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司徒洛一怔,随后自嘲地笑了。他如何不知,要成大事自然是少不了忠信相协,只是能交付性命的人太少。
柳若清不再说什么,司徒洛又喝了一杯茶便走了。柳若清随意的拨弄着琴弦,弹的毫无曲调,只是随心而拔弄。
她的脑中在想着司徒所说的事,洛襄国要来的人是谁呢,会是哪个皇子?
“小姐,小姐,墨香小姐来了。”玉茹唤了柳若清两声,柳若清都没回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快迎!”柳若清忙起身,理了理衣服迎过去。
墨香今日在踏月楼里有表演,这才弹完琴便上她这里来转转。“刚刚听墨雪妹妹弹琴无曲无调,妹妹可是心里有事?”墨香问的话很是随意,就像是平常说话一般。
“瞧姐姐说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心事。” 柳若清把墨香扶了进来。“不过是客人刚刚走了,觉得无趣随意拨弄罢了。”
“妹妹若是无趣,便与我一同下棋解闷吧,我正巧也无事。”墨香说完一抬手,她身边的丫鬟便将之前准备好的棋盒拿过来。
棋子是白玉与墨玉而制,颗颗匀称温润,是丁点的瑕疵也无,单这一套棋子也不知要多少银钱,墨香却是根本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两人下了一盘,就有人来请墨香,墨香无奈地扔了棋子,道:“改日再与妹妹下棋聊天。”说完一脸不不耐地走了。
柳若清让玉茹收好了模具,然后倚在窗边听墨香抚琴,离姐姐那么近,可以看到她的喜怒哀乐,真好。
相约之日一晃便已经到了,柳若清已经命玉茹准备好了马车,她易容成一位翩翩公子,接了墨香出踏月楼,羡煞一甘楼中的姑娘。
上了马车,墨香便惊道:“妹妹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才子配佳人,姐姐觉得不相配吗?”柳若清故意扇了纸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你这个古灵精。”墨香点了点柳若清的鼻子。
柳若清向墨香吐了吐舌头,等到马驶离了踏月楼,柳若清才与墨香道:“姐姐,我之前去了风扬,看到了父皇和母妃,我们小时住的院子被父皇封了起来,那玉印就是我那个时候拿的。”
“父皇和母妃都好吗?”墨香一提到风扬二字泪就流了下来,她想家啊,想回去,可是她走不了,那么多的人看着她,她无法逃离。
“因为我们被掳了,风扬与云瑶这几年关系关不好,父皇为国事与我们操了太多的心,苍老了许多。”柳若清想到多年不见的父皇不停的自责自己的不孝。
“妹妹,可有办法回风扬吗?”墨香是真不愿意在踏月楼里为雅妓,她堂堂风扬公主却沦落到为妓才能保命的地步,她愧对父母啊。
“我走不了。”柳若清低垂着头,道:“我还有事未做完,我不能走。”
“何事重要过回家侍奉父母双亲?”墨香一听柳若清明明能走却不走,脸当场就落了下来。
柳若清低着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墨香说她与凌慕风的爱,也许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可是不够赎身吗?”墨香看着柳若清低着头,她又自责起来,妹妹这十年挣扎活着不易,她怎么能斥责她呢,她不回去一定有回不去的理由。当下她软了语气道:“姐姐这几年存了些银子,赎我的身不够,但是该够赎你的身了。明日姐姐就跟鸨娘说替你赎身,你恢复了自由身就回风扬去,替我孝顺父母。” 墨香舍不得让柳若清在青楼里,想拿出她所存的银钱给她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