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洛在马车上脸色并不算太好,他的心里十分纠结,他原本还想着以后他拥有了娶她的资格再来提亲,却未料世事无常,一转眼,她就已经嫁了人。
柳若清是知道司徒洛的心思,在上一辈子,司徒洛也是喜欢她的,她进了洛王府,他独宠她一人,引得他后院众女子忌恨于她。而她也相信他的喜欢中确实是有几分真心存在,所以,这一世她没并没有因为他上一世强夺了她的身子而忌恨地报复于他。但是,她一如上一世,她对他无一丝爱意。
凌慕风将柳若清拥在身边,已经是很明显的提醒司徒洛,这女人不是他再能肖想的。
司徒洛苦笑着,他未看凌慕风,眸光依旧疑在柳若清的面上,好半晌才道:“就这样失去了你,真不甘心!”
他一句话,让凌慕风脸上维持的那一点客套的笑意尽失。在凌慕风怒火燃起之前,柳若清道:“四皇子抬爱了。但是,我还有一句话想与四皇子说。”
“你说。”司徒洛心里并不舒服,他几次去找皇上,想让皇上与风扬皇帝提亲,他是真的很想娶柳若清,而且他相信柳若清将来能当一个忧国忧民的好皇后。但他被父皇罚去面壁,直到她嫁了人才被允许出来。他失去了争取她的最后机会。他不甘!他与凌慕风相较,哪里差了?
柳若清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你是四皇子是因为你排行第四,除去太子,可别忘了你还有其他的兄弟。”
司徒洛没料到柳若清会说这件事,出色的皇子不单单只有他,被忽视了的皇子不代表是可以无视的,他们没死没残脑子也不蠢,只要有人扶持一把的话,这个皇位还不一定是谁的。
柳若清把话的说的明白。“四皇子,儿女情长不适合你,有时间还是多多看看周围。”
在司徒洛的心里的确有柳若清的位子,但是与皇位一比,她这点地位又不足以相抗衡,孰轻孰重,不用别人问,司徒洛也是知道的。
他低着头沉默着,不再盯着柳若清看,凌慕风的怒火也去了一些,总算是相安无事来到洛王府。
这是一顿沉默的宴席,席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柳若清不得不开口,道:“不知道你是否得知我与慕风遇刺一事。”没等司徒洛开口,柳若清继续道:“皇上舍不得儿子,那是他的骨肉,这是人之常情。但是,逼我到死地,我也不会一再的退缩。我再动手的时候,四皇子若是手快一些,也许还能接收一些那人手中的权利,虽然这几年他的权利所剩不多,但聊胜于无。 ”
司徒洛怔怔地看着她,这话里的意思是让他来坐享其成?
“你没想错,这一次的事不用你插手,也省得你将来接了位子有人拿这说事。”柳若清呷了口茶,才又道:“如今我的身份不同,做事不用再畏首畏脚。所以……”
“你有什么主意?”司徒洛觉得这个时候的柳若清是那么的闪亮,就算她眼中现在尽是杀意他也觉得耀眼极了。
“你若是今日不请这一顿,原本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但既然有了这个机会,那我们也就不要浪费。”柳若清从衣袖里掏出一只小药瓶。“我与慕风都是使毒的高手,想毒死我们不大可能,但是,就算毒不死我们,只毒死你,那也是个好消息。”
司徒洛笑笑,道:“那本王就尝尝毒酒入喉的滋味。”
“这毒无色无味,就是我也只有在喝下的时候才能得知酒中被下了毒。”柳若清将一颗白色的药丸放进酒壶里轻轻摇了一摇。“你府上有他的人吧,让这人来上酒。日后皇上查起来,这才能坐实了他害你我之心。”
四皇子不反对,凌慕风却反对道:“这酒你就不要喝了,毒性太强,虽然不致命,却会难受。”柳若清觉得全都中了毒才像真的,凌慕风却执意不肯。
最终还是随了凌慕风的意,柳若清未喝毒酒,而只有司徒洛与凌慕风一人一杯。
做戏就要做真,两人在众人眼前,口吐黑血,浑身抽搐,柳若清一边哭一边对着二人施针,哪个也不能不救,她忙的一头大汗。
洛王府里的人进宫请把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带了回来,御医们来了之后也只能给柳若清打下手,论解毒哪个也不如柳若清。
柳若清开了药方让人去熬药,而她守在自己的夫君身边,满脸的担忧。
洛王府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皇上,而且中毒的还是他最中意的皇子,皇上亲自前往探望。现在两人的性命是保下了,但是毒一时不解,人就一时不醒。柳若清两只眼睛红肿地望着凌慕风,凌慕风的嘴唇如今还是紫的,气息很弱,好像随时都会断了一般。
“这毒可能解?”皇上目光中透着忧伤,他不愿意见到儿子们手足相残。但现在亲眼见到,如何能不痛心。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毒,只能试探着解,不敢说……”柳若清悲伤地摇了摇头道:“如果是慕风的话,也许可能解……”
柳若清悲怆地扑在凌慕风的身上,皇上就是有话想问如今也问不出口。而他从御医那里得知情况并不乐观,虽然柳若清第一时间给他们吃了解毒丸,但这种毒并不好解,那解毒丸也只能拖着二人的性命,如果没有解药,这人早晚是要死。
连凌慕风都毒倒,皇上便是一开始觉得巧合了些,但现在他不得不有所怀疑。特别是在柳若清写了信给远在风扬的父母,她说如果凌慕风这一次难逃一死,她也不愿意独活,来世再报答他们的恩情。
皇上看了这信之后那仅有的一丝怀疑也消除了,更何况众人作证,送酒之人就是司徒修派到洛王府中的奸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司徒修,现在就是他生有百口,也无法辩解清。
当太子得知司徒洛与凌慕风中了毒要快死了,他高兴的拍手称好时,皇上的侍卫也随之而来,将他锁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凭什么锁孤?”司徒修不知道自己为何而被抓,极力反抗。结果可想而知,他越是反抗,那些侍卫下手便会越加狠决,他就会吃更多的苦头。
“太子殿下,属下劝您还是少做无谓的挣扎。皇上有命,如果太子抵抗不从,杀无赦!”侍卫传完令,太子的整张脸都白了,他不相信他的父皇会下这样的命令,可看那些侍卫不善的脸他知道这是真的,他的父皇要他死。
太子被带到了洛王府,皇上满脸的痛惜,扯着太子的衣领扯到了司徒洛的榻前,吼问:“修儿,洛儿是你的亲弟弟,你如何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