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蓝也是如此的想法,但是考虑到张冰男残忍的吃人心,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就看着苏钊道:“在这里恐怕只有阿姨你能够接近她了。”
苏钊道:“她不是所有人都去加害的,她吃的是死人心,你和我的关系她已经知道了,应该不会害你的。何况有楚忧仁和楚阳父子在,你也不用担心。”
她们正说着话,张冰男走了进来,脸上和手上的皮肤紧绷多了,想来是不断的吃人心变得。
郑蓝一向会说话,这一下为了巴结张冰男,笑着说了一些张冰男爱听的话。张冰男年轻的时候就爱美,现在老了,这种心思还在,所以笑着对郑蓝道:“你跟你的阿姨一样会说话,那么你就跟着我吧,过不多久,那些武林人士都会进入龙潭里面,那龙神就会将灵魂吃个够,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龙神了。”
郑蓝不禁问道:“龙神是什么?”
张冰男不禁向郑蓝瞪眼道:“在这里不要乱说话,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蓝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忙笑道:“夫人,是我多嘴了,我自己打耳光就是了!”
张冰男点了点头,道:“你还是很懂人心思的,不过你现在武功低微,不能帮我多少忙。你跟我来,我会提升你的内力,帮我打通前往凤凰城的通道。”
郑蓝听说有通往凤凰城的通道,心下也高兴,于是随着张冰男就走了。
这里只剩下苏钊和梅云两个人了。苏钊便坐在一张椅子上对梅云道:“你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吗?我也不是有意要抛弃你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你的父亲和你的姨妈了。所以……哎,想起来当年真是一言难尽啊。”
梅云道:“父亲当年真的令你很失望吗?”
苏钊点点头道:“他何止是令我失望,他简直不是人,一味的欺男霸女,和当时身为指挥卫的顾明章一道,坏事做绝。我现在想起他来,心里还是一阵阵的痛恨。”
苏钊说着,脸上现出痛恨和痛苦的神情,想来当年实在是不堪回首。
梅云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是这种人,但是想来母亲也不会如此的造父亲的谣言,于是道:“你们的事,我不想了解,但是当年我找你,你为什么避而不见,还……”
苏钊道:“你爹的事,你一定要了解,这样才能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对你绝情。那时候你爹和宋平还有山哥都结了冤仇,我不能出来见你。但是那时候他们差点杀了你,是我这些年忍辱来照顾张冰男,才让你活到了现在,你知道吗?”
梅云听母亲这么说,似乎感觉其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钊拉着梅云的手坐在自己的身边,于是讲述着当年苦难的经历。
苏钊和自己的姐姐苏针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都生活在离梅楼镇不远的草楼镇,姐姐苏针外向活泼,妹妹苏钊恬静内向,但是她们自小的感情很好。
在苏钊还年轻的时候,江南三大家族势力很大,首先第一个是顾明章,他不但是江南道指挥卫,还掌管着江南的军政,很得皇帝的信任,又加不远处的湘灵剑派高玉泉的支持,在江南简直是无人能敌。
顾明章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是陈家庄的陈飞生,另一个就是梅家山庄的梅荷放。陈飞生是锦衣卫副统领陈董浩的儿子,由于小时候不务正业,父亲陈董浩没有看好他,没有让他进入锦衣卫的行列,只是让他在陈家庄安闲度日。梅荷放是江南梅家的传承人,梅家世代练武,家族势力很大,在江南也是首屈一指的,可以说梅家是江南的世家望族。
所以这三家几乎统治者整个江南,任何人都不敢和他们争锋。
有一次,这三人在江南相聚游玩,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草楼镇荷塘里面正在采莲的苏钊和苏针姐妹。梅荷放就多看了她们几眼。
陈飞生打趣道:“你不会是看上她们姐妹了吧?我看你的夫人刚刚去世,不如就纳她们姐妹做个填房吧!”
顾明章此时喝了酒,也笑道:“是啊,我好久没有喝喜酒了,哥哥还想吃一回你的喜酒呢!”
梅荷放笑道:“这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但是这两姑娘谁做我的填房比较合适呢?总不能两个都做填房吧?”
陈飞生和顾明章都笑了。陈飞生道:“你不会是两个都看上了吧?”
梅荷放道:“你们是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草楼镇苏家的女儿,苏家有言在先,说是先嫁大女儿,再考虑小女儿。我其实是看中了那小女儿,她文静恬静,很得人喜爱。如果我想娶她,就先要娶大的。”
陈飞生听得说,便道:“我知道了,听说这小女儿苏钊有心上人了,可是她父亲不许,又不知道怎么去回,就说先让苏针嫁出去再说,以至于一直耽搁着。你想娶那苏钊,不怕有麻烦吗?”
梅荷放呵呵笑道:“在江南,我要娶谁,谁还敢说个不字,今天我看那苏钊更得我所爱,真想一下子就将她娶过来啊。”
顾明章便道:“既然如此,兄弟,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不如先娶了那个大的,再纳小的做妾,苏家虽然有点钱,但是和你梅家相比差远了,她们攀上你的高枝还敢说什么吗?”
梅荷放听了顾明章的话,心下也自欢喜,回去后,就找了媒婆下聘礼,要娶苏针。苏针早就看上了梅家,虽然是做填房也是欢喜无限,于是就欢欢喜喜的嫁了过去。但是她哪里知道梅荷放的险恶用心啊。
嫁到梅家的苏针时常带着自己的妹妹进梅家山庄。梅荷放更是觊觎苏钊的美色,不断的调戏这个小姨子,有一次瞅准时机,利用做游戏的机会想要趁机有所动作。但却被被聪明的苏钊识破了,于是她当晚就跑回了草楼镇,发誓再也不踏进梅家山庄一步。
那时的苏钊心里很是矛盾,她在等她的山哥来娶她,可是却时时等不到山哥的消息,只能是在家里等着。而她的父亲看中了本村的一个大户,想把她嫁走。那段时间她和她的父亲也处于争吵之中。她有心想离开家,寻找山哥,可是又不知道山哥在什么地方,又怕山哥来找她,所以她一直处于矛盾之中。
但是那晚梅荷放想强奸苏钊的情景被苏针看到了,她心里一切都明白了。她自从加入梅家的时候开始,一直都没用得到梅荷放的宠爱,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都不能如愿。可是现在她完全明白了,梅荷放爱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苏钊。
一旦想明白了这一层,苏针心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要帮助梅荷放得到自己的妹妹,那样自己在梅家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可是想要自己的妹妹就范却是她最感到头疼的问题。
想来想去,苏钊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天晚上她和梅荷放将关系挑明了,表示自己要得到的就是梅家当家人的地位,而梅荷放也可以逞心如意的得到苏钊。梅荷放当然对她的想法双手赞成了,于是他们就定下了一条计策。
转过年来,苏针生下了郑蓝,当时取名叫梅蓝,苏针带信给娘家人,想要苏钊过去照顾她坐月子,顺便谈谈心。苏钊想到那晚梅荷放对自己的行为,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愿意前去。可是苏针表示,她很想念苏钊,如果她不去,自己有可能会死掉。
感情深重的苏钊,没有办法,只好到了梅家山庄。此时的梅荷放对苏钊非常客气,事事都顺着她,还表示苏针坐月子期间,自己一直在外,绝不回家。后来在苏钊去了的时候,他果然带着人离开了。
苏钊以为梅荷放不在家,便放松了警惕,安心的照顾着姐姐苏针。可是有一晚,苏针让她喝了一碗莲子粥后,苏钊就沉沉的睡去了。
可是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张百叶大床上面,这张床正是梅荷放的大床,苏钊惊得魂都飞了。当她坐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梅荷放正对着她贪婪的笑着。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那个时候苏钊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拿出身上的那个相思玉璧,就想到了山哥对她深情的微笑。所以她对自己说,一定要等到山哥再来,自己可以死,但是绝不能现在死。
那个时候苏钊哭得连眼泪都没有了,整天也是郁郁寡欢,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一个月后,她病倒了,身子也消瘦了许多,一段时间连地都下不了。
梅荷放非常担心,请了无数的名医来,就是治不好苏钊的病症。梅荷放心里也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生病的。于是那天晚上,他走进了苏钊的房间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病成了这样,但是我告诉你,你的山哥早就死了,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不会来找你了。”
苏钊勉强的坐起身子道:“既然这样,我也了无牵挂了!”
她说着,看着眼前一面铜镜,不禁泪水涟涟道:“虽然活着我不能等到山哥,但是死了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梅荷放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阵的酸痛,不禁砸掉了铜镜道:“你就这么喜欢你的山哥吗?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嗯……”
“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人!”
“你错了,他是朝廷的通缉犯,曾经是阴阳教的逆贼,他如果要是回来,也是杀头的。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寻死灭活的?难道跟着我梅荷放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在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山哥,你梅荷放别说是一个中年人,就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在我的眼里也是一文不值。”苏钊几乎是不屑一顾的看着梅荷放。
梅荷放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猛地扔掉了桌子上所有的药物,怒道:“那好,我就让你死在这间房里!”
他说着,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并将房间的门锁上了。
但是梅荷放哪里能放心苏钊,他一直最爱的人就是苏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死去的。所以第二天又过来向苏钊赔礼道歉。
苏钊冷笑道:“你也用不着假惺惺的,我苏钊从来没有爱过你,还是请你离开我!”
梅荷放拿出一张朝廷出具的通缉犯画像放在苏钊面前道:“你的山哥是不是这个人!”